望着依稀的建築武長空越走越近,途中發覺不管是從哪個方向走來的靈魂,都會走向同一個地方。這個地方雖然不象城門,但因爲有兩個哨兵在值守,所以就權當是城門吧。
有幾個靈魂比武長空先到,其中一個估計是頭,手下人先去詢問。
原來這幾個靈魂沒有遇到捕食者,在前進的途中相遇。其中一個估計生前是個官,就把途中遇到的靈魂聚集在一起。還有個女靈魂,遇到官後馬上就傍在了官的旁邊。
所以到了哨兵處,自然有拍馬屁的靈魂先上前詢問清楚。或許是爲了讓那個生前當官的靈魂看到自己的表現,這個拍馬屁的靈魂就擡出了那魂生前的官職。誰知哨兵沒理他,這可把拍馬屁的靈魂給惹得丢臉了。一時間忘記了這裏是冥界,破口大罵起來。許是生前仗勢作威作福慣了,一下子沒改過來。
哨兵可沒那麽好說話,手中出現一條長鞭就抽了過去,打得那個拍馬屁的靈魂哭爹喊媽。
那個生前當官的靈魂無法在旁邊看了,那可是他來冥界新收的部下,如果放任這樣旁邊的人還怎麽信服?不能讓手下心寒,就算手下犯了天大的事,何況現在手下是爲自己辦事。
官威一下就擺了出來,端起官架子就上前講法律說仁義擺道德,一付大義凜然公正廉明。
那哨兵聽了竟然也停下手,向那生前當官的靈魂賠不是。還說一路辛苦勞累,就先坐下休息喝喝茶,稍微休息一下就先給他們辦理。
旁邊看着這一切的武長空和後來的幾個靈魂們驚呆了,怎麽生前當官就這麽厲害,死後都能這樣?真是感歎,怪不得那麽多人想當官啊。生前死後都有保障。
哨兵說完,也是從身上拿出一張大班椅放在了生前當官靈魂的屁股下請坐。又在前面拉出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放上核茶杯倒上灰茶,那茶還冒出縷縷熱氣。
安頓好生前大官靈魂,哨兵請示後就先去做剛才的事。
拍馬屁的靈魂也不喊痛了,馬上爬起來爲生前大官靈魂安前馬後地時而用手扇風,時而問對方有什麽需要。
那個傍官的女靈魂也連忙站在生前大官靈魂後面,讓他的頭部靠在自己胸前,然後細雨呢喃地幫其按摩。本來那女靈魂想要坐在生前大官靈魂的大腿上的,可是走到跟前後看了看周圍就沒有坐,而是站到後面幫按摩。
其餘幾個靈魂也是圍在生前大官靈魂周圍歌功頌德,贊揚着其生前功績。
雖然這一夥靈魂的面目模糊,但圍觀的靈魂都可以從他們的表情中感覺到——這個生前大官靈魂,他和他的小夥伴們都得意了。
哨兵原先工作時本沒有什麽正規,此時也似乎變得正規正式了。
哨兵站的地方周圍都沒有什麽攔擋之物,但沒有一個靈魂想過要繞開哨兵。似乎有堵無形的牆在讓前來的靈魂都聚集在這裏,隻能從這裏通過。可是卻真的沒有看到什麽牆。
再聯想到之前看到不管什麽方向的靈魂都會走向這裏,武長空猜到肯定是空間問題。不管靈魂怎麽走,所經過的空間都是指向這裏。對于普通靈魂來說,默認來到哨兵這裏是理所當然的,正常合理的。
哨兵的工作其實很簡單,并沒有盤查什麽,隻是拿着手中的一面大鏡子對着靈魂照。
這面鏡子足有半個人那麽大,拿在哨兵的手裏有點不相稱。說是鏡子隻是看起來象鏡子,并沒有實質的鏡面。
整個鏡子都是由緩緩遊動的黑煙組成,差别就是周圍一圈和鏡柄部分較濃較黑,中間那大片橢圓則是灰白。
哨兵拿着鏡子對着靈魂一照,似乎就會有一片灰色的光射出籠罩被照的靈魂。然後鏡子灰白部分就旋轉流動,并生出變化讓旁人看到。
此時鏡子正照一個靈魂。旁邊其它靈魂看不看得到武長空不知道,但武長空肯定哨兵和他都能看到鏡子傳現的信息。
沒有怨氣,這是鏡子所表現出的第一個信息。
接着又出現一些信息:愛意低、懼意中、殺意低、善意低、正意低……
最後鏡子打出一絲白煙留在靈魂内,這個靈魂就可以進去了。
就這樣,當生前當官靈魂來到之前的靈魂都被照完後,哨兵笑呵呵地走向那夥得意的靈魂。
不得意嗎?沒看到别的靈魂都挨站着,就自己這夥靈魂中有人可以坐着。雖然坐的隻有一個靈魂,但不妨礙這夥靈魂中的其它靈魂也跟着得意。
就如同我認識誰誰誰很能打,我認識誰誰誰是大哥,我認識誰誰誰是什麽長,或者我朋友我親戚很有錢等等諸如此類。
那個拍馬屁的靈魂見哨兵過來,想要迎上去找回面子。畢竟剛才被打了,現在應該不敢再打了吧,這是他的想法。
當然還要擺個嘴臉給圍觀的靈魂看,讓那些低下的靈魂見識見識厲害。
哨兵果然笑呵呵地迎上拍馬屁的靈魂,然後一巴掌把拍馬屁的靈魂打趴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的靈魂都吓傻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那夥靈魂一愣之後,就先後指着哨兵大喊一聲:“你……”
生前當官的靈魂大怒,護短看來是他生前的特性。
兩個哨兵可沒有說話,依舊笑呵呵的樣子。手裏卻都多出了一條長鞭,噼裏啪啦就抽向那夥靈魂。一魂一下,就把那些靈魂都抽得滾在了地上。
那個女靈魂雖然躲在生前當官靈魂的後面,但仍然被長鞭卷起拖拉出來。另一個哨兵再補上一鞭,惹得兩個哨兵不再呵呵地笑,而是放聲大笑。
生前當官的靈魂沒明白怎麽回事,但此時也知道事情不對。
可是哨兵沒有放過他,兩條長鞭一上一下同時抽到他的靈魂上,在場所有靈魂都聽到了生前當官靈魂殺豬般的嚎叫。
兩個哨兵沒有解釋,隻是邊大笑着邊随手在這夥靈魂上抽一鞭。看誰不順眼就抽誰,或者随機抽打,興奮之餘還擺上幾個造型或來上一個慢動作。
那些靈魂被抽到第二鞭時已經開始求饒,包括那個生前當官的靈魂也一樣。好話說盡、贊美詞不重複、不能賣的全部出賣貢獻。他們隻是靈魂,什麽都沒有了,隻是按生前習慣做而已。
肆意完後,因爲地上的那夥靈魂都不怎麽動了,兩個哨兵才停手。不動彈,沒意思,無樂趣啊。
“果然前輩說得對,還真有這樣的靈魂,死都死了還擺樣,的本事把生前的能耐都拉來這裏。”
“當初分配我來時我也不願意,後來聽說可以這樣玩才來看看。”
“分配了想不來也不可以啊,還好遇到不識好歹的可以教訓。我真希望這些靈魂來一個牛一個,這樣我們就不煩了。”
“唉,那些看到的靈魂都變乖了,不好玩啊。”
“算了,幹活吧。”
哨兵說完拿起鏡子,對着地上的那夥靈魂一個個照過去。
“喲,這馬屁精還是個情種!愛意是各項中最高的。”照到剛才那個拍馬屁的靈魂時,哨兵說了一句。
“估計那個女人愛意會很高,女人大多這樣。”另一個哨兵回應。
那個哨兵聽後,就把鏡子照向女靈魂。“果然如此,這兩個剛好湊一對種起來。”
照完地上這夥靈魂後,哨兵就用長鞭把他們卷起,抛進去。這些靈魂過一段時間就會發覺自己沒事,起來會讓他們自己進城。那兩個要被種起來的靈魂,到了城裏自然會有魂兵把他倆抓去種。
圍觀的靈魂識趣的自動按先來後到排隊,仿佛他們都有道德很紳士很講禮儀。
武長空發覺鏡子照出的其實是一道意識波。
意識波,武長空暫時這麽命名。因爲這其實很象是意識,但卻和意識有一個差别。這個差别就是意識是活的,意識波是死的。
這個活和死隻是形容。活的,指意識是活體,比如靈魂、生靈什麽的發出的。死的,比如是法器、法陣等非活體發出的。
武長空推斷,這個意識波肯定會把探測到的信息傳遞給掌握的人。
稍微想象些曾經殺過的人,武長空企圖僞造一下自己的信息。
怨氣無、愛意無、懼意無、殺意高、善意無、正意無……
武長空感覺到哨兵散發的一絲波動,應該是那麽多“無”造成的。那條白煙進入武長空的靈魂中,在意識裏面徘徊。
武長空邊往城裏走,邊讀解着這絲白煙:“魂兵,魂兵……區,……”
魂兵……區,中間其實是一串數字,位數很多說明很大。到底這個城市有多大?會有那麽多區?
雖然數字很長,但就算是普通靈魂也不需要記住。因爲這些信息就在意識中,一想或者被觸發都會自動顯示在靈魂中。本來就在意識中嘛,相當于植入記憶類似。
後面的省略号是在城裏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在城裏不允許做什麽,必需做什麽等等。
等讀完這些信息,意識中會有一個圖标。這個圖标随時出現在意識裏,有一個點始終亮着,那就是武長空的住所。還有一個點始終閃着,那是武長空現在的位置。
怪不得,原來武長空還思考着,城裏是怎麽識别的。要知道,如果場景随着想象而變化,那就産生了如何識途的問題。
看來,這裏的主人早就想好了。
所以不要以爲天下隻有自己最聰明,你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隻是這個圖标這樣出現,還真有點似曾相識啊。
對了,以前在藍星上學時同學玩的對戰遊戲,好象就會有個坐标地圖什麽的。
這,不會穿越到遊戲裏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