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再次回來的時候,那個蒙面人其實并沒有走。等老人真正離開後,蒙面人再次出現。不過蒙面人隻是在遠處現身後就急速離開。
這次蒙面人也是真正離開了。
嶽空等的就是這個時刻。本成死人的嶽空跳了起來,遠遠地跟着蒙面人。好在蒙面人并沒有進佳石城,而是直奔京都的方向。
被老人擊中是真的,但關鍵時候嶽空硬生生把心髒橫移避開了老人的掌力。
這次徘徊在死亡邊緣讓記憶再次恢複一些,假死就是恢複的記憶所做到的。
老人出手前說的有人跟蹤前來監視,看來就是在酒樓時嶽空感覺到的被發現的感覺。就象老人說的,監視人應該是幕後人。
嶽空發現自己目前根本無法戰勝老人,不過日後記憶恢複肯定不把才人放在眼裏,所以頃刻間選擇假死騙過老人。
接着蒙面人的出現讓嶽空改變主意,他要跟蹤蒙面人看看到底誰是幕後主使。
在路過水源的地方,嶽空擦洗了臉口。衣服上沒有沾上太多的血迹,所以不是很要緊。也不怕蒙面人會發現。嶽空跟蹤并不是緊盯着目标,而是把感覺放在目标周圍的一定範圍内被動的接收目标的信息。
嶽空認爲是感覺,其實就是他的意識。
蒙面人在進京都的時候已經不再蒙臉,他到京都後七拐八拐到了一條很長的巷子。這個巷子沒有一人,如果有人跟蹤的話容易被發現。
在一個小門那裏敲門對了暗語後,蒙面人進了那個小門。
嶽空自然不能從小門進去,高牆是擋不了他的。施展輕功悄悄趴上牆頭,看清楚防衛後嶽空就翻了進去。
這裏的守衛森嚴,固定崗,移動巡邏隊,顯然是個重要的地方。而且那些衛兵個個帶刀拿槍,武功高強。比天明教還要強上許多倍。
看到蒙面人進了一個大屋,嶽空躲避着崗哨潛了過去,在屋外偷聽。
“你确定那嶽空死了?”
“屬下确定,而且那天下第一人也返轉回來确認。”
“那嶽空那麽厲害,竟然面對天下第一人也是無還手之力?”
“正是。”
“這倒不象是做假了。如果兩人聯合演一場戲,不會演得如此糟糕。可惜,還是沒能除掉這天下第一人。有負皇恩啊。這天下第一人如此高深莫測,看來是無法除掉了。你可有什麽建議?”
“屬下目前沒有合适的想法,還需要大家從長計議。”
“好吧,你下去吧。”
這句話剛說出來,嶽空就聽到了彈弦聲。
不好,嶽空一聲暗道,連忙要閃離。卻在此時,腳下竟然一松,嶽空迫不及防掉了下去。如果是平時嶽空不會掉得下去,可以應變。可是剛才因爲注意力在彈弦聲上,而且已經看到天空撒開的幾十張大網。再說,這個地方是嶽空選擇的,根本不曾想象到地下會有玄機。
剛掉下去,裏面就射出無數到暗箭,同時嶽空剛才的地方也已經有暗箭射到。所以如果嶽空跳上去的話,肯定也沒有辦法躲開上面的暗箭和網。
落下去竟然是水,水下是流沙。
任憑嶽空武功高強,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對。接着許多層網撒進水裏,把嶽空越纏越緊。最後嶽空四肢無力,内力消失束手就擒。
中毒了,嶽空昏迷前想。
一陣涼意沖擊嶽空,讓他清醒過來。
此時的嶽空已經被鎖在了刑架上。手筋腳筋被挑斷,琵琶骨穿上了鐵鏈。在嶽空面前坐着一個人,四十多年,身着華貴。“這裏是朝安司的地牢,你也不用想着逃出去了。我是朝安司司使,老實和你說,針對你的事情是皇上的意思,你也不要怪罪于我。本來以爲你死了,既然你還活着,又到了這裏,那麽我給你一個機會。不如我們聊聊怎麽樣?”
“聊什麽?”嶽空雙手使不上力,丹田空虛,内力已失。
“不用試了,穿了琵琶骨,挑了手腳筋,
再碎了你的丹田廢你武功,你是沒希望了。想要活下去,就看你配不配合。”
“怎麽配合?”
“你和那個天下第一人是來真的呢?還是演戲?”
“真的。”
司使眼睛一亮:“這麽說你的實力不會被他一掌打死?”
“不錯。”
“假以時日,你能比得過他嗎?”
“能。”
“好!那麽如果我學了你的武功,我能超過他嗎?”
“這個我不知道。”
“也是,每個人的資質不同。如果你把武功告訴我,我就讓你活下去,甚至可以出地牢,在地面上生活。不過你想要恢複武功是不可能的,但地上有陽光有藍天,可比地牢好多了。”
這才是司使的目的。
嶽空不知道,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察覺了。整個朝安司,都有很多暗哨,屋頂、角落、地面都有。還特别留出了一些比較方便隐藏的地方出來供潛入的人躲藏,而這些地方都布滿了機關。嶽空躲藏的地方,恰好就是其中一個。
那些暗哨,都不是直接觀察外面的情況,而是通過水晶反光鏡來監視,這樣可避免被潛入的人發覺。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嶽空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可沒自宮,不要和我玩心機。我能主持朝安司,論心機計謀你比我是差遠了。”
“我是幼年開始學習,當然不需要自宮,因爲我已經和自宮沒有什麽差别了。你已經不是幼年,自然需要自宮。”
司使點點頭:“有道理。”
說完,司使站起來,拿起一條浸在鹽水裏的皮鞭,揚手就抽在嶽空身上。頓時一道傷口出現在嶽空身上,血肉遇到鹽水辣辣作痛。
“好吧,我說我說。”
嶽空又說了一個逆練經脈的方法,結果得到的又是一陣鞭打。
“你真的會讓我活下去?恐怕你神功練成之日,就是我的祭日吧。”嶽空忍着痛說。
“不會,我保證。”
嶽空心想,誰會相信你的保證?不過這話說出來也沒有什麽意義。
“我可以告訴你,但我要知道我三姐現在在哪裏,她還好嗎?”
“行,沒問題。隻要我神功練成,我不但讓你出地牢在上面曬太陽,還告訴你你的三姐下落。怎麽樣?我夠爽快了吧,希望你也能爽快點,免受皮肉之苦。”
這次嶽空爲了不再挨打,就編了個靠譜點的功法。
什麽太陽精華月亮精華人體精華,什麽三百六十個穴位三十六條經脈。決定内力強弱的經脈大小和丹田容納氣海的大小。所以其實沒有什麽快捷方法,唯有一個方法多練。
嶽空還以自己舉例,當年爲了練功不被人打擾隻好假傻。
這些功法是怎麽來的?嶽空當然不能說腦子裏就有的,說是小時候有個道長看到他後說他骨骼禀異,才傳了他功法,并讓他假傻練功。
不過道長卻沒有收嶽空爲徒,道長說嶽空和他隻有一面之緣。
道長?
自古修道長生、神仙之流隻是傳說,就連皇帝舉全國之力調查也查不到什麽線索。或許天下第一人也是得到了那些修道人的傳授才會有這樣高深莫測的武功。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說保誰做皇帝誰就能做皇帝。
可是輪到這代皇帝他也怕啊,要是哪天這個天下第一人保另外的人做皇帝怎麽辦?這個問題早在以前的皇帝中就是心病。
沒有哪個皇帝能安心自己的國家裏有一個可以随時颠覆政權的人。
武功是要練的,這個不錯,說明嶽空沒有騙人。但司使有哪來那麽多時間練功?
嶽空說過,決定武功高低的是經脈的大小和丹田的容量,司使就從這方面入手。吸取别人的内力充當已有,這是不可行的,一旦掌握不了就走火入魔而亡。可是司使想到的是用别人的内力擴充自己的經脈,然後再把别人的内力放出體外。
司使決心冒險是因爲嶽空給出了一個暫時對付走火入魔有效的功法——降魔封印。司使打算讓别人的内力進入自己體内肆虐,以達到擴展經脈丹田的目的。以降魔封印做爲保護手段,應該可以增加成功的機會。
地牢裏面沒有時間感,除了送餐的人以外,嶽空從此再也見不到任何一個人。司使也不再來詢問嶽空,仿佛忘記了嶽空的存在。
雖然可以借助送餐來計算日子,可是嶽空是被幫着的,無法借助工具幫助統計。在腦中計?算了吧,計算日子又有什麽意思?
嶽空自然把時間花在了修煉上,沒有人注意才是最好的。
記憶在内力被廢再度恢複一些來幫助嶽空,似乎記憶不想嶽空就這麽死去。
在記憶中的穴位和經脈嶽空得到了另外一層的理解,真氣可以用穴位修煉,經脈隻是另一個空間的通道。意識在意識空間,是修煉的根本。
就是因爲嶽空知道自己仍然可以修煉,才把一些修煉知識和想象說出來給司使當功法練。嶽空要争取時間修煉,在司使死前恢複功力脫困出地牢。
嶽空不相信司使能練出神功,或許司使不出現就是因爲他已經死了,所以沒有人記得這個地牢裏的人。沒有命令,自然就不會殺嶽空也不會放嶽空,但送餐的還是按規定送飯。嶽空早就不用架在刑架上,他可以自己趴在地上吃飯。
司使死,自己武功恢複,這是嶽空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