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光頭牛打倒跆拳道手後,三人一起喝飲料時光頭牛曾經得意地賣弄了經過。說先拉對手,等對手收腿時突然放手。因爲對手用力過猛會一時失去平衡,所以那個時候對手要忙着穩定身體,這個就是機會。
但如果上前出拳的話,有可能會被對手用手擋住或者被對手前撲抓住衣服。所以光頭牛選擇了低身掃堂腿,絆倒對手。
現在揚黃子江不也一樣可以用光頭牛的方法嗎?
看到強飛想撲過來抱住自己,揚黃子江用力拖強飛的腿往後退。強飛則用力收腿拉近距離好抱住揚黃子江。
所以就象那天一樣,強飛用力過猛遭遇揚黃子江松手,站立不穩被揚黃子江一個掃堂腿掃倒在地。
揚黃子江立刻沖到強飛的頭頂,擡起腳就想踢向對方的頭。
“不要踢!”胡想一刀大喊。
揚黃子江聽到喊聲,及時收住腳,後退兩步說道:“便宜你了,認輸吧。要不是我同桌讓我不要踢你,今天你就慘了,踢你個腦震蕩!”
胡想一刀的喊聲讓揚黃子江清醒過來,真的把人踢成重傷,那後果就不好收拾了。
這一招也是那天光頭牛說的。他說對方倒地,如果你蹲下去用拳手,可能被對方抓住或抱緊,那樣反而容易讓對手扭轉局面。所以站到對手頭頂用腳踢對方頭部,對方看不清難以防住。如果對方正好爬起來,那就照着對方難以防守的地方踢。
可是光頭牛的方法是對不認識人的做法,對于同校的同學還真不好用這樣狠的方法。真要出事,揚黃子江的父親想要擺平也會很麻煩。
強飛迅速爬起來,不過也不敢馬上進攻。
“輸什麽?你如果真踢的話,我就抓住你的腳把你摔倒。等你倒在地上,就隻有被我打的份。”
強飛是不可能認輸的,雖然大家都知道如果剛才揚黃子江真路易的話,強飛肯定會很慘。可是畢竟揚黃子江沒有踢啊,強飛說的也有一定的可能性,雖然可能性較低。
這時候認輸,強飛覺得以後根本沒辦法在學校混。他想要繼續打,然後把揚黃子江打倒挽回面子。他認爲揚黃子江隻是碰巧抓住他的腳而已,下次他不出腳就沒有問題。
“等下你不要再阻止我,我要打到他叫不出聲。”揚黃子江指着胡想一刀說,然後又對強飛說:
“那就繼續打。看你比我大兩歲,臉皮确實比我厚幾十層,都這樣子還有臉繼續打,真替你臉紅。”
“你别狂妄!剛才隻是運氣好,你以爲每次你都有那麽好的運氣!有本事丢下你不要向我求饒。”
強飛其實臉紅了,但他死不承認。這次他要主動出擊,把揚黃子江的氣焰打下去。
街頭打架拳,打多了也很猛的。這種亂拳對于不經常打架的人來說,根本擋不住。揚黃子江也沒練過打拳,就是這段時間練體力而已。
所以強飛打的是街頭打架拳,揚黃子江打的也是街頭打架拳。區别是揚黃子江沒有了負重更加靈活,而力量也比以前增加和強飛不想上下。
強飛不起腳,揚黃子江沒有了剛才那種機會。雙方你來我往,都有打中對方。不一會兒,雙方的臉上都有挂彩,衣服也有被撕破的地方。滾在地上弄髒衣服和臉那是正常的了,嘴角、鼻子或者眼角有血,身上的抓傷都表示了他們打得很激烈。
痛,兩個人都強忍着。兩人的手都緊握着拳手,垂放在身體兩側微微顫抖,那是剛才用力過度的後果。雙方此時都沒有主動進攻,都在争取時間休息恢複體力。
其實此刻兩人心裏都沒有把握打赢對方,所以暫時就這麽僵持着。
因爲大家圍觀的時候叫喊聲很大,雖然經過的人少但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好心人過來阻止,讓雙方不要再打架,不讓就打電話報警和告訴學校。因爲看到其中不少人穿着校服,包括胡想一刀也是穿校服。
看到雙方還是互瞪着沒有走開,而且又有人過來看發生什麽事,好心人就拿出電話再次說要報警。
“走吧,走啦。今天就算了。”
有人過來拍拍強飛。強飛假裝不願意離開,在被推了幾次以後就順着這個借口走了。兩人都沒有說話,揚黃子江看着那夥人全部離開,才松開拳頭。
此時,揚黃子江除了兩手發抖外,腳也有點抖。還是打架時候用力過度的原因,此時放松下來身體要進行自我調節。
“怎麽樣?我們走嗎?”胡想一刀問。
“走吧,我回家,你回學校吧。”
“沒事吧?要不要喝點東西再回去?”
“不用了,沒事。那家夥打架果然厲害,難怪不服我。今天他也不好過,肯定不會比我好。”
說完揚黃子江先走,兩人到了路口分手。
事情并沒有完,既然單挑沒有解決,那就喊人,群架。下午,對方就有人來通知了。叫了另外一個人來,說了地點、時間。如果揚黃子江覺得時間不夠或者地方不好,可以讓揚黃子江定地點、時間。
時間是明晚,地點是環城路上的一個路段。那裏有塊較大的空地,而且路上基本沒有行人,隻有路過的車。
第二天,揚黃子江臉色很不好,陰沉得可怕。
看到同桌一個上午一聲不出,胡想一刀知道事情不對勁了。可是單挑他可以去站在揚黃子江身邊,打群架他就肯定不會參與了。所以胡想一刀沒有再問什麽,問了他也幫不上忙,還是不煩揚黃子江了。如果揚黃子江需要幫忙,一定會問胡想一刀的。
胡想一刀估計的沒有錯,揚黃子江确實遇到了問題。以前那些在外面混的朋友,這次聽到揚黃子江召喚後卻沒有象以前那樣馬上答應,而是找借口婉轉推脫。那些揚黃子江在其他學校的朋友,全部都借口學校最近管得嚴不方便參與而拒絕。
肯定有問題,揚黃子江猜測應該是有人和那些推脫的人打過招呼了。是什麽人呢?想必除了初三部的,初二和高中部的全都參與了,否則不能說動那麽多人。
大家在外面玩,你的朋友說不定其他人也認識。召喚出來打群架,除了哥們義氣外還是需要出場費的。如果學校那些人聯合起來說項,那麽給人的壓力也是不一樣的。
聽到幾個人都勸說不要幫揚黃子江,再四處打聽還有很多人出來勸說,也有很多人被勸說,大家開始考慮發生了什麽事該怎麽處理了。
有一些人倒是沒有推脫,笑哈哈地答應會去幫忙。不過以揚黃子江的了解,看他們好象是在應付似的,估計到時候不一定會到。
隻有十幾個和揚黃子江玩得很鐵的确定會過去幫忙,但揚黃子江知道十幾人肯定不夠我。對方既然是那麽多人聯合在一起,說不定有上百人都有可能。
當然這上百人裏面也不是所有人都真心來打架的,很多都是來助威的。反正隻要去到站隊,就先拿到出場費。如果打架出力了,那麽還會有勞務費。如果下狠手有戰績了,當然有賞金拿了。
所以如果這上百人看到揚黃子江才有那麽丁點人,肯定會氣勢高漲一下子就沖過來。那樣的情況下揚黃子江身邊的人肯定會逃跑,就算是揚黃子江自己也要跑。誰知道那個時候群情興奮下會發生什麽過激的事情。
中午,揚黃子江打電話給光頭牛,看看光頭牛有沒有被勸說,如果沒有他有沒有辦法幫忙。
很巧,光頭牛不知道發生的事情。他的手機昨天下午沒帶落在了宿舍,回去後沒電所以沒有響。而光頭牛因爲去别宿舍玩也沒注意,睡覺前才想起然後充電。今天早上又忘記帶,中午剛拿到手沒幾分鍾,揚黃子江就打來了。
想了想,揚黃子江沒有隐瞞光頭牛,把實情和處境都如實告訴光頭牛,問他有沒有辦法?
光頭牛聽後沒有馬上回答,這事情不簡單,他要想想。
想過之後光頭牛知道這事沒辦法說和,除非揚黃子江服弱認錯。可是以他了解,揚黃子江肯定不會服弱的。那麽多人站在揚黃子江的對立面,如果事先光頭牛知道這事,在揚黃子江一打電話來他就可以先開口打借口,或者幹脆不接電話。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再馬上找借口肯定是很明顯的。光頭牛是個什麽樣的人?最重義氣。前段時間剛和揚黃子江吃過飯上過網,感覺似乎友情增加不少。
所以光頭牛很難辦。不過他沒有想太久,電話沒有挂,揚黃子江在等着呢。
“放心,今晚我帶一些武校的兄弟過去。要不要聯系小鬼頭他們?”光頭牛想到了小鬼頭那幫大多是外來的混混。
“我跟他們不熟,你看看你能幫忙聯系他們嗎?越多越好,看看你還有哪些朋友我們學校那幫人不認識的。”揚黃子江想着多個人多份膽,先把人哄到再說。
聯系好光頭牛,揚黃子江把腦袋裏面認識的人都想了一遍,發現已經找完了,再也無人可找。這幫家夥看來打算是以勢壓人啊,聯合起來。初一部就這麽完了,肯定要給他們當小弟了。
陳陳傑俊這頭蠢豬,以前還說不内鬥,一緻向外對付高年級的人,事到如今卻縮起頭來當烏龜。如果加上他爸和我爸的背*景,那幫人肯定會掂量掂量。揚黃子江想到這裏,不由心中鄙視起陳陳傑俊。
實在想不出辦法後,揚黃子江決定帶把有鞘的水果刀。如果帶匕首、卡刀或者折疊刀的話,講起法律來不是很有利。水果刀的話可以說是臨時起意。這把水果刀揚黃子江不打算拿出來,隻有在生命受到威脅或者可能受到重傷的情況下才拿出來。
學生之間約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不能動刀。動刀的話,性質就變了。所以晚上去的時候,雙方都隻會帶棍棒等非銳利性的器械。
揚黃子江相信對方就算是叫社會上的人也會吩咐好的,剛才揚黃子江也吩咐光頭牛叫人時說明一下了。雖然光頭牛也知道這樣的約定,但揚黃子江還是要說明。
其實實際上還是有人因爲擔心害怕而暗藏有刀子的,不過沒有拿出來罷了。
揚黃子江的一天都在忐忑中度過,他感覺幾乎所有的同學看向他的目光都象是在看一個死人,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還有一些是幸災樂禍,極少數人暗藏着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