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揚黃子江去學校的時候發覺一些同學看他的眼光不一樣了,有敬畏的有崇拜的也有害怕的。那被打倒在地的人中有幾個也是同一學校的,還有幾個跑了的也是同一學校的。他們晚上回去後已經把結果和經過大肆渲染地說一遍,一傳十,十傳百所以學校很多同學都知道了。
特别是迷彩服那些人,更被傳神了。光頭牛也被認識的人大吹特吹,都争相吹噓他們和光頭牛很熟。
加波和強飛以及那幾個被打倒在地的學生并沒有請假,他們照常來上課。但是知道的同學看他們的眼神同樣不一般,特别是看加波和強飛的眼神。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加波和強飛總感覺能夠讀懂别人的眼神。
比如說,要不是揚黃子江看在同學的面子上饒了他們,現在怎麽可能還能來上課?
聽說揚黃子江一個人的時候,他們讓揚黃子江賠錢認錯。後來被打倒在地象死狗一樣的時候,卻耍賴不認錯也不給錢。揚黃子江心腸好阻止了别人,否則昨晚他們早進醫院了。
以前威風不就是人多欺負人少,單挑打不過就叫人,聽說最後還要叫家長。還混混,丢臉。
反正似乎每個人的眼神,他們都能讀出不同的含義。就算是以前圍着他們轉的學生也是如此,更不用說高中部的那些人了,那簡直是不屑的眼神。原來充老大,實際上屁都不是。
陳陳傑俊是熱情地和揚黃子江打招呼套近乎,不過揚黃子江并沒有和他深入交談,哈哈地應付幾句就過去了。
那些以前圍繞在揚黃子江身邊的同學又回來了,揚黃子江并沒有因此而不理他們,隻不過心裏也沒把他們真當一回事。
經過這次的事,揚黃子江把這些人全當應酬交際,不再自以爲是的真當自己是老大,誰都巴結自己誰都給自己面子。實際上是怎麽回事,現在揚黃子江已經明白得很了。
他不明白,其實那天胡想一刀也去了。胡想一刀躲在路對面的人行道上,因爲環城路中間是綠化隔離帶,所以晚上很難發現對面一個有心躲着的人。胡想一刀是打算萬一揚黃子江被打,他就報警。後來看到結果後,他就回家了。
其實胡想一刀内心是很想參與一次械鬥的,或者現場觀看。早上見師傅時問過師傅,師傅說是胡想一刀内心的熱血沖動被激發。讓胡想一刀一定要清除或壓制,否則很容易走上不歸路。
争強好勝、好勇鬥狠是每個人血裏都流淌的欲望和獸性,就算是一個懦弱的人也不例外。如果不解決這個潛在的危險,随着個人能力的提高,它們就會越發壯大。終于會有一天,自己無法控制它們就會沖出潛意識,主導人的意識。那個時候就會讓人做一些滿足欲望的事情,此時這個人已經無法自我控制。
清除這種念頭就是不要想不理會,經過多次慢慢類似的念頭就會消失。不過這些念頭是不會被消滅的,一有機會它們就會死灰複燃。
壓制就是利用自己的意志戰勝這種念頭,說不做就不做,不向它們妥協。雙方思想就象是戰鬥,是一場戰争。堅強的意志一定要打赢它們,才能壓制它們。
兩種方法哪種好?沒有優劣之分,每個人可以根據自己的特點選擇。壓制看似沒有消除,隐患時刻都在。但在對敵時突然釋放,也可以将其轉化爲助力。
“昨晚怎麽樣?”
看到胡想一刀的關心,揚黃子江笑着回答:“沒事,解決了。”
是啊,解決了,卻花了很多心痛的錢啊。血在滴、血在流啊,揚黃子江隻能心中流淚。昨晚可以打到加波他們給錢的,但是揚黃子江沒有那樣做,那其實不是最好的結果。因爲傳到加波父親耳朵裏的話,會很不好。
加波是不對,但真要給錢的話隻能是加波認輸自動給錢。如果不給打到給,那麽加波父親的面子就沒有了。雖然都是小孩之間打架,但其實還是對家長有影響的。
而如果加波自動給錢,那是最好的,那麽揚黃子江就沒有損失。
現在加波不給錢,揚黃子江沒有逼他,那麽在家長眼裏,隻會認爲揚黃子江有氣度,會做事,顧及到了家長面子。
相反現在是加波不懂做人。因爲他是有身份的人,不是真的街頭混混和流氓。這不僅看出了加波不成大器,還看出了家長教育方面的問題。
你這個家長連兒子都教育成這樣,怎麽帶得好手下?怎麽辦得好事?對你的人品也開始有所懷疑。
這就是身份問題。有時候身份能帶來好處,同時身份也會有一些束縛。
“草!那家夥不給錢,害老子破血啊,老子血都流光了。”
揚黃子江最後還是忍不住偷偷向胡想一刀抱怨。胡想一刀也沒辦法,年紀擺在那裏,又沒有更多的接觸東西,根本沒法給出建議,隻能聽揚黃子江發牢騷。
因爲揚黃子江的态度,那些讨好他的人爲了取得他的信任,報了些料給揚黃子江。
他們其實是身不由己,除了高中部的警告,初三、初二、甚至陳陳傑俊都參與那件事。就是說陳陳傑俊爲了打擊揚黃子江,竟然和那些人聯手以換取得到那些人的承認。
這陳陳傑俊果然是個背後搞人的陰險小人,簡稱陰人。這是揚黃子江對胡想一刀說的,可是無奈人家有個好老爸呀。不給陳陳傑俊面子,也要給他家長面子。所以揚黃子江面對笑臉的陳陳傑俊,還真沒辦法罵出口。
沒證沒據的事,怎麽說?
“一刀啊,拳腳功法不行啊。不是說吧,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對方拿鋼管鐵棍的,或者砍刀出來,那空手怎麽也打不過啊。我上網看了一下,那些練武的都說遇到刀,隻有跑。什麽空手入白刃,說起容易真打起來難啊。”
“那就練器械。你也練個刀啊、劍啊、棍啊什麽的。”
“怎麽練?哪找人教?”
“自學呗。網上找。反正你不認識人,公園晨練的老頭老太太我倒是認識,你學嗎?”
“去。那些老太太練的,怎麽能打?”
晚上,胡想一刀抽空上網幫揚黃子江找視頻看學什麽。找來找去還是較難選,爲了不耽誤自己練功,他選了一個就不再找了。
第二天在學校,揚黃子江說找了一晚沒不知道學什麽,視頻太多選擇太多。問胡想一刀找得怎麽樣。
胡想一刀說找到一個視頻,就是不知道揚黃子江願不願意學。那是個劍法,名字很牛的,叫《庶人劍》。
“《庶人劍》?什麽意思?”揚黃子江是問庶人是什麽意思。
“庶人,就是平民百姓、普通大衆。”胡想一刀明白揚黃子江的意思。
“普通劍?還很牛?你拿我開涮吧,欺負我學習不好?”
“知道先秦時期的名人莊子嗎?”
“不認識。”
“鲲鵬知道嗎?”
“這個當然知道。洪荒神獸,傳說的存在。巨大無比,在海裏是大魚,在空中變成大鵬。”
好吧,原諒你的無知,胡想一刀心裏想。
“鲲鵬就出自莊子寫的《南華經》,他和老子被道家并稱爲老莊。”
“老子我知道,太上老君。原來這個莊子這麽牛,能和太上老君站在一起。”
“這《庶人劍》就是出自莊子《南華經》裏面的說劍,共有三部劍法。最厲害的是《天子劍》,其次是《諸侯劍》,最後就是《庶人劍》了。隻是前兩部劍法已經失傳,隻留下《庶人劍》傳了下來。聽說秦始皇就是得到了天子劍才一統中華。”
“不會吧,那麽牛?”
“那當然。傳說得天子劍者得天下,得諸侯劍者稱諸侯,得庶人劍者盡敗天下劍客。就是不知網上的《庶人劍》是真是假了。”
“切,說到最後白高興一場。”
“但是視頻上那老人不僅演示了怎麽用劍法對敵,還說了怎麽把劍法改成拳法、刀法、棍法,說萬法皆通。”
“有那麽厲害?那我得去看看。”
“老人說,以前是不禁兵器的,所以人人佩劍。而且中華曆史上劍比刀早,刀是以後才出現的。所以棍法、刀法、拳法都是從劍法中演變而來的。因爲後來平民百姓禁兵器了。網上說的。”
下午揚黃子江興沖沖來到學校,一見面就對胡想一刀說:“就練劍了,《庶人劍》。哎喲那個厲害啊,動不動就削手腕,抹脖子,砍腦袋。”
“就是就是。現在社會那麽亂,練好了你就随身背一把劍,遇到砍人你也不怕。說不定沖上去你還可以拿見義勇爲獎金呢。”
“有這事?獎金高不高?”揚黃子江沒聽出胡想一刀在調侃,聽到獎金連忙問數額,他太缺錢了。
“看情況,據說最高有可得一萬元,最少也有幾百塊吧。主要看對手強弱和對社會的危害。”
“這個建議朕同意了。哈哈,果然是狗頭軍師,好主意。高,實在是高。不過,那劍打得過鋼管嗎?看那些老太太的劍好象不經打吧?”
“你找把好的或者訂做啊。好鋼的,好厚點。隻要不開鋒,警察也不能當管制刀具。不過好象坐火車要出示武術證。”
“武術證?考一個!他們加分都可以,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認識的人,也考一個。”
“到時你背把劍在街上走,衆多美女對你美目留戀。你就是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的現代劍俠。”
胡想一刀打趣說。
“對,得取個好點的名字,以後網上也用。叫笑傲劍俠怎麽樣?”
“這樣的名字應該有人叫了吧。這是從《庶人劍法實戰演練視頻》學來的,就叫庶天劍或者庶天劍俠吧。爲普通百姓替天行道。”
“好,狗頭就是狗頭軍師,起個名字都那麽有深意,還爲民爲天的。不錯,朕喜歡!”
揚黃子江開始幻相見義勇爲上電視的情景,然後傻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