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兵器讓狼王有所顧忌,寒冷的鋒芒對他的身體産生傷害。
一劍大家手,終于讓胡想一刀找回了些許優勢,兩人有點勢均力敵的意思了。就算這樣胡想一刀也沒有急于進攻,他在琢磨着他手中的劍。
胡想一刀很少練兵器,主要是他的師傅武長空沒有教他兵器,隻是大概講了一下兵器的原理。所以因爲對兵器不熟,胡想一刀隻能使出一些基本招式以阻止狼王貼近身來。
不過正如武長空說的那樣,隻要你拳法熟那麽兵器用多後也不會太差。特别是劍,可以當作手的延伸。着重在手腕和步法。
隻要練出了内力,到了煉皮以上的境界,使用兵器就和普通的練武人不太一樣了。用的不再是力氣,而是内力。内力不同于力氣,力氣必須是肌肉的運動才能産生的。即使是所謂的寸勁也是如此。要麽是膝力要麽是腰力,或者是肩肘,帶動肌肉的收縮發力。
但是内力不一樣,内力不是肌肉或筋骨帶動的。所以借助于内力,就算是手腕轉動,兵器鋒刃帶給對手的傷害都是和普通人用力揮舞造成的傷害一樣的效果。内力越大運用越好,效果甚至越高。
比如普通人或許要用力砍才能砍斷對手的手臂,但如果附上内力,那麽即使是手腕輕輕一拉,也可以把手臂割斷。當然一把好的兵器是必須的。如果隻是商店賣的水果刀,那麽就算是用了内力,動作也要很大才能做到。
刀是劈砍,隻能順着鋒刃的方向移動,就算是刺也沒有劍或槍來得自然。
而劍兩邊是刃,意味着比刀多一個運動方向。這就是胡想一刀選劍的原因之一。有了内力,劍在劈砍不如刀的這方面不足也就不存在了。反而更加靈活,招式變化更加多端和随心所欲。
随着胡想一刀對劍越用越順,刺、挑、削、劈、砍、挽、撩、抹、斷、轉等等技法越來越純熟,他手中的劍就象影子一樣如影随形的跟在狼王身邊。
狼王很是着急,他身上唯一能夠對上劍的就隻有手上的爪。可是就算這樣也不能直接對上劍刃。得到的資料中沒有提過胡想一刀有兵器,基本上龍門的人都有兵器。
不過狼王也試出了胡想一刀的實力,決定全力以赴。對付兵器,狼王同樣也有相當的經驗。既然身爲狼王,當然也有不同于普通狼人的地方,那就是第二變身。
第二變身的狼王多了許多猛獸的特征,原來收縮體内的堅硬狼毛此時全部長出,覆蓋體表的狼毛讓敵人的兵器不再那麽容易砍進肉裏。
當胡想一刀發現再次變身的狼王不那麽容易對付時,他意識到了不妙。狼王的速度增加了,更加敏捷的狼王讓胡想一刀難以抓住機會。無奈之下胡想一刀也隻能用閃動和對方拼速度,于是戰鬥走向拼運氣的形勢。
一旦被狼王抓住機會,胡想一刀的下場相當慘烈。被狼王拍中,胡想一刀就無法再繼續閃動,隻能被動的承受着狼王的連續攻擊。
這樣的情況下胡想一刀如同一隻皮球一樣被狼王拍來抓去,唯有用内力護住心脈尋找機會使用閃動躲開。
開始的時候胡想一刀想要通過縮短閃動的啓動時間來使用閃動,可是無論怎麽努力都還是差那麽點時間。最後總是被狼王及時趕到繼續對胡想一刀進行攻擊。
接着胡想一刀想要利用手中的劍來阻止狼王的逼近,以此來争取時間使用閃動。可惜怎麽努力計算,總是抓不中狼王的路線和方位。就算是無奈的随機看運氣,也是隻有落空反被重擊。
困境中的胡想一刀已經沒有人樣,全身衣服早因爲被抓爛而掉落。可是光着的身子卻沒有太多完好的地方,全身都是傷口抓痕。也就兩腿間的地方胡想一刀下意識的保持完好,否則真是要呵呵了。
面目全非就是形容此時胡想一刀的,五官已經沒有什麽形狀可看了,耳朵也隻是剩下半隻耳。
怎麽辦?這樣下去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隻有發揮手中的劍才有可能扳回,否則龍門的人也不會堅持用兵器了。可是這卻是胡想一刀的短闆。爲什麽師傅不喜歡用兵器?明明兵器有它的優勢啊?
胡想一刀隻能拼命回憶和師傅武長空在一起的所有日子,希望能夠記起一丁點有用的說法。
“兵器畢竟不是你的身體,你的身體從你出生開始就是你自己的,武功練得越久對自己的身體越熟悉。拿個兵器,不管再怎麽練它也沒有血肉在裏面,始終是個外物。如果當你練到兵器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時,那麽以那時境界,用不用兵器也就已經無所謂了。”
胡想一刀終于想到了偶爾閑談時師傅說過的一句話。這讓他不由掂了掂手中的劍,确實感覺到了一絲不融洽。或許就是因爲這點,讓他始終無法進入無意識,刺出無意識卻又精确的一劍。
沒有那種不經大腦的福來一劍,恐怕今天很難刺中狼王。不刺中狼王,意味着胡想一刀無法擺脫當下的險境,那麽今天就會死在狼王手上。
武道之路講究的是什麽?該棄則棄。什麽感情、欲望,什麽名利、外物,不抛開這一切,就無法在冥冥之中尋找到玄之又玄的衆妙之門。
想到這裏的時候,胡想一刀正在再次被狼王擊飛。狼王無法将胡想一刀固定在一個地方,雖然他一直想這樣。
但胡想一刀需要缷力。他躲不過狼王的攻擊,可是在被攻擊後還是可以做出被動應對的。
鮮血噴向天空,因爲胡想一刀是仰天飛出去的。他也看見了天空,同時手中的劍也飛向了天空。
劍丢了也沒什麽,反正在手裏也起不到相應的作用。狼王也不會去用劍,要能用兵器,狼王早就有兵器了。變身以後不管是狼人還是狼王,就算是血族也不方便使用兵器。或許這是他們的本能局限吧。
那麽有陣法嗎?胡想一刀曾經問過師傅武長空,答案當然是有的。最常見和常說的,似乎就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八卦。
假如有陣法,他是怎麽用的?武長空沒有教過給胡想一刀,他說陣法這種東西到了一定境界自然而然就會領悟了。
師傅啊,你如果教我兵器教我陣法,今天我不是就不用那麽狼狽了嗎?胡想一刀心裏想着,腳下缷力的方向不由自主的按着記憶中的八卦方位來缷力躲避。
逆轉、順轉、串卦、換卦,胡想一刀開始在一個圈中被狼王拍來打去。
累了,真的累了。身體累,内力開始不足。心裏累,信心開始動搖。精神累,思來想去也找不到解決方法。意識也累,記憶中師傅的教導似乎沒有一樣可以幫得到他。
身體在飛,意識越來越飄離。眼睛因爲血阻擋了視線,幹脆也不再睜開了。這樣似乎感覺有點好了些,就象睡覺似的。确實,眼皮越來越重,閉上眼睛好一點。
不行!爲了父母!爲了孩子!你要振作!
這是誰的聲音?是誰在喊?
這一步應該偏向那邊,否則就不是在八卦裏面了。下意識的,胡想一刀被一個聲音驚了一下,調整了方向。
掠過八卦的中心,胡想一刀的手碰到了一樣東西。那是什麽?腦海裏根本觸碰的感覺,想象了大概的形狀。還原成原物,那是劍柄。
估計是劍從天空掉下來時,正好插在那裏吧。
胡想一刀的腦海中,畫出了以劍爲中心的八卦的樣子。随着他的被動躲避,自身在軌迹不斷的畫在腦海中,和腦海的八卦重複。
慢慢的,在意識越來越難以自主的情況下,路線卻越來越清晰。而他的移動也沒有再脫出腦海中的那個八卦,對應的現實中他的身體也已經做到全部在八卦中躲避。
已經很難分清楚現實與意識,胡想一刀來自現實的感覺就是狼王對他的傷害。每一次都那麽清楚,仿佛是把他拖進死亡的力量。
好吧,這一次是從這邊來是嗎?
果然對了呀。
那這一次呢?是那邊?
又對了呀。
胡想一刀根本不知道是誰在他腦海裏說法,應該是他自己對自己說?
可是,爲什麽就算是猜出來狼王的攻擊方向又有什麽用呢?胡想一刀嘗試過了,本能的想要啓動閃動卻做不到。
胡想一刀的身體又一次從卦中心飛過,手又碰到了劍柄。
這一次是手掌心正好拂過劍柄,于是胡想一刀下意識的一抓,本能的把劍抓在了手上。
你從哪裏來?胡想一刀再次猜測,并按猜測的方向用盡最後的内力扭轉身體。就那麽改變了一下,劍刺了出去。
承載着内力的劍尖似乎遇到了阻力,不過彙聚在劍尖的内力全部暴發,劍隻是不可察覺的稍微一滞就繼續深入。
那是刺中物體的感覺,美妙的感覺。
胡想一刀用力睜開被血粘住的眼,看到了滿臉詫異的狼王。
就算你是一個狼頭,我也能看出你臉上的表情。胡想一刀得意的想,而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你無法相信是嗎,狼王?
狼王整個身體停住了動作,雙手使勁抓住胡想一刀的劍不讓劍再繼續刺入他的身體。就算那一雙狼爪因此受到劍的傷害,狼王也不再顧及。
胡想一刀笑了,他的意識回來了,他開始清醒。可惜他也沒有太多的力氣和内力把劍再向前推進一點。
“刺中你的心髒了嗎?”
胡想一刀看着刺入狼王胸口的劍,似乎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