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屋】的基地是在關東地區,位于神奈川縣的大發條工廠。
當趙信來到這裏的時候,隻見許多的暴風族都在此處聚集。畢竟是暴風族最大的零件商,有如此之多的人前來也是常理。隻不過這樣,就不符合趙信想要的情況了。
果不其然,當趙信露面的那一刻便被人圍的水洩不通,許多還在有事的人都紛紛放下了手頭工作前來觀望。
趙信隻得盡力掙脫人群,并試圖緩解衆人激動的心情。不過這樣的效果,并不是很大。
也不知是有心或者是無益,直到過了良久,大發條工廠的喇叭才緩緩發出了聲音。
“大家,請自覺遵守秩序,不然違規者會被我們【道具屋】列入黑名單。”
喇叭中的聲音令趙信很熟悉,除了卷上伊根還有誰?
不多時,圍觀的人群散去,二條木實與石和函來到趙信的面前。
隻見二條木實玩味的上下看了看趙信,道:“卷上姐說你一定會來,結果還真被她說中了。”
石和函面色有些差,淡淡道:“廢話少說,趕緊進去,卷上姐在等我們。”說罷,她瞄了趙信一眼轉身離去。二條木實見此悄悄沖着趙信擠了擠眼睛。
趙信失笑,心中明悟石和函是恨屋及烏。他跟着二人進入大發條工廠内,隻見數十名帶着工作帽,如同汽車修理工一般的少男少女正忙碌的趕制着各種AT零件。
工廠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外,趙信看到了扶在走廊,看着下方情況的卷上伊根,隻見她身穿着工作服,卻怎樣也遮掩不了那性感惹火的身材。
趙信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他們隻是遠遠的看一眼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不過其中除了一名褐色短發,背着吉他,眼神銳利的少年略帶不善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以外。其他的,還算和善。
步入二樓,卷上伊根就這麽一直看着趙信,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面前。輕輕揮手,示意二條木實兩女退下,待人走後,她輕聲道:“你來找我,是爲了小樞的事情吧?”
趙信并未開口,而是撐着欄杆看着下方。直至半響,才緩緩道:“這裏的人,都是你培養出來的吧?”
卷上伊根臉上閃過一絲自得,随即淡淡道:“一部分,是曾經跟我從日本去美國修習的。一部分,是回到日本後新招收的。”
趙信點點頭,忽然笑了起來。
卷上伊根見此不禁輕皺黛眉,“你有什麽看法嗎?”
緩緩搖頭,趙信指着下方,略帶不解的說道:“這麽多被你帶上契之道的人才,爲什麽你偏偏找小樞做你的接班人?”
卷上伊根毫不奇怪他會這麽問,隻見她輕聲一笑,帶着些許嘲弄,“你以爲,是個人就能成爲契之王?那麽你太小看王之間的傳承了。”
“首先,你的天賦必須是最頂尖,同時擁有契合閃律之道。其次,調律的能力一流能夠瞬間完成對AT的調律共鳴。”
“最後,獲得玉玺的認可。”
卷上伊根說到這裏,臉上忽然有些低落,“算了,跟你說再多又有什麽用。”
趙信忽然覺得她并非那麽讨厭,或許隻是由于自己女人的驕傲作祟,才會讓人覺得她十分的強勢。心中一軟,他輕聲道:“我并沒有說過,不讓小樞繼承契之王。隻是,我無法接受她不能再當我的調律者。”
卷上伊根轉頭,目光閃爍了一下,随後輕輕搖頭,“你不明白,人人都說閃律之道其實沒有戰鬥力,這些都是錯誤的。首先調律者能夠溝通AT,若是心靈能量足夠,甚至可以幹擾到AT。從這點上來說,你覺得我們閃律之道還是沒有戰鬥力嗎?”
趙信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但閃律之道有緻命缺陷,那就是必須通過無阻礙接觸,而且心靈溝通耗費的時間很長。從這點,基本上,就封殺了閃律之道的戰鬥之路。”
“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明白?”卷上伊根眼神一黯,随後想起皇杞樞又産生了冀希,“但小樞不一樣,她跟閃律之道的契合最完美,而且這些缺點對她來說并不是問題。所以,我才想讓她繼承王位,從此跑出最終的閃律之道,這一直都是我的希望。”
趙信清晰的看見了她眼中的憧憬,同時也明白了卷上伊根爲何不讓皇杞樞再做她的調律者。因爲一旦皇杞樞繼承王位,就必須專注于戰鬥,而不是浪費精神能量做無謂的調律。
“你有沒有想過,她願不願意?況且即便這樣,又怎麽會影響戰鬥?”
面對趙信的質問,卷上伊根有些偏執,“不行,如果你缺少調律者的話,我來做!”
趙信怔了怔,随後不确定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卷上伊根滿臉爲難,但最後還是紅着臉重複了一遍。
趙信這才确定,卷上伊根做自己的調律者?她居然肯做這麽大的犧牲?難道閃律之道的崛起對她來說真這麽重要?
“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不能拿小樞的未來去賭。”
趙信還是拒絕了,雖然這個誘惑十分的巨大,但代價太過昂貴。這是他無法接受的。首先,小樞想過的,并不是這種生活,雖然她喜歡調律這份工作,但隻是單純的喜歡AT,而她本人并不會使用AT。從這點就能看出,她的内心是排斥戰鬥的。
卷上伊根雖然對這些一直照顧有加的學生很是疼愛,但可惜,在她的理念面前,一切感情都得讓步。
這是一個偏執的女人。
如同趙信所預料的那樣,卷上伊根根本就沒考慮過皇杞樞的想法,隻見重重揮手,眼神流露些許的歇斯底裏:“她以後會明白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好!!”
趙信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你瘋了嗎?你簡直就是我見過最自私的女人,爲了你自己的理想,甯願去毀掉别人的人生。”
“你怎麽知道她不會接受?”
“我隻知道,她敬重你,願意聽你的話,但不代表你能爲所欲爲!”
趙信的怒斥吸引了樓下衆人的目光,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兩個巨頭之間在争吵。
樓下那名背着吉他的少年,雙目一閃,眼中的敵意愈發的深沉了。
卷上伊根從未被人如此當着面這般怒斥,這一刻,她憤怒到了極點。但理智在告訴她,如果跟趙信鬧僵,那麽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諸流水。
暗自壓下怒火,強行使自己平靜下來,卷上伊根冷冷的說道:“現在我不想跟你吵。不過我告訴你,我不會放棄我的理念。”
趙信呵呵一笑,一臉不以爲然,“随你便好了,如果讓我知道,小樞有任何的不好的話。那麽,我可管不着自己的殺意。”
強烈的殺意令卷上伊根渾身一冷,随即她強自嘴硬的說道:“那麽我們拭目以待。”
趙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目送着趙信離開的背影,卷上伊根心中說不出的複雜,原本想要修複關系的說辭,卻演變成了兩方的戰争。
卷上伊根苦笑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