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媽媽越看女婿越喜歡,想不到阿花這個悶葫蘆,給自己帶來這麽個好小夥。
何三梅和王二力看着阿花媽媽滿臉的笑容,知道好事要成了,添油加醋的時候到了。“嬸啊,你這女婿可真是我們村的第一帥哥呀,你和我叔呀,以後在村裏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我們全村上金陵都要跟着沾光了。”
趙多嬌這才知道女婿來自大都市金陵,想着阿花真是本事大了,在财政局上着班,卻找到了一個金陵女婿。聽着何三梅的這番誇獎,心裏樂開了花。
阿花爸爸這時剛從地裏鋤草回來,扛着鋤頭的他還不知道家裏發生什麽事了,王二力忙上前接下笨重的鋤頭,“叔,你家發生大事了,你咋現在才回來呢?你大女婿上門啦。”
阿花爸爸這才在人群中,找到一張陌生的臉,開始仔細打量起來,個挺高,皮膚不白,衣着還挺好,不帥但也不算醜,隻是有些胖。吳台曆見老丈人這樣看着自己,忙尴尬地自我介紹起來,“爸,您回來啦。”
這一聲爸,卻把阿花爸爸惹怒了,“誰是你爸呀,瞎叫什麽呢?誰同意你當我女婿啦,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呢,第一次見面就亂喊什麽呀。我認識你是誰呀。”
這是阿花爸爸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第一次對别人大喊大罵,他自己都覺得奇怪,但不明白,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和火氣,隻知道這話好像提前在胃裏儲備了很久,突然從胃裏冒出來了,覺得很惡心。這是自己日夜盼望的大女婿。哎,怎麽就罵他了呢?阿花爸爸不斷地内疚起來。可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希望不要傷害了我這個大女婿呀。
王二力見阿花爸爸如此不給面子,頓時慌了,原以爲他會和阿花媽媽一樣高興。這下倒是難辦了。
他眼珠子一轉,給三梅使個眼色,有了新的主意了。
“叔,你看你說的,自家女婿不認,還認誰呀,去年你不還和我爸說阿花沒有出嫁,您發愁嗎,怎麽現在有了女婿了,你還這樣呢,人家大老遠從金陵來,你一點都不給人家台階下。不知道的,還讓人家以爲我們村的人不講理呢,這麽好的女婿,您還嫌棄呀。他可是和花處了好幾個月了,對了,阿花早把财政局的工作辭掉了,去金陵了,就在你女婿家的公司上班。”
何三梅也展開了攻勢,“我說叔呀,我和二力是看着阿花和你女婿好的,都好好長時間了,我們倆就是他們的媒人,沒有人說不合适,哪裏配不上你家阿花了,你也不怕得罪人家,可是你女兒先看上人家的,他們倆都住一起了,你現在不認你這女婿,你想認誰做你女婿呀,機會可就是這麽一次,沒有了就沒有了,人家在金陵有的是姑娘追着,在金陵大都市,可不像我們這個小山村,哪裏不缺的就是人,尤其是漂亮女孩,多的是。他看上你們家阿花,這是你們的福氣。别再刺刺的了,我嬸都同意了,你就别說太多了,安排時間讓兩個孩子結婚吧。女孩子,名聲最重要。不要把阿花弄的嫁不出去了,将來你老後悔了。這麽好的女婿你上哪找去呀。”
阿花爸爸被二力夫妻說的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對付下去了。隻一個人偷偷地坐下抽起了煙。他對阿花的事情一點不了解,這些全是他不知道的,隻是在心裏想着,怎麽生了這麽個丢人的哇,工作辭了也不說,有了對象也不說,指使女婿上門也不說。書讀多了,就這樣對待父母了,讓他這樣下不來台,這個狠心的女兒,一點都不給自己做個心理準備。
王二力見阿花爸爸情緒緩和下來,想着阿蘭的一個月期限,這事隻可成不可敗。于是決定趁勝追擊。
“叔,這事阿花沒有告訴你們,也是有情可原,她就怕你們知道了反對,這不讓我們夫妻來勸說嘛,你和嬸商量下,就這幾天給阿花辦婚禮吧。你女婿來趟村裏也不容易,他在金陵可是做大生意的,很忙的。阿花結婚後,你和我嬸可以跟着一起去金陵玩玩,你們不是一直想去大淨門嘛,這多好的事呀,我們倆呢,等你消息,你不給你女婿面子,可得給我們媒人面子。”
“現在全村的人都知道阿花處對象了,他們住一起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出去。你們真爲了阿花好,就趕緊給孩子舉辦婚禮。我也就留下來,幫忙辦婚宴,等婚禮結束後,我再回金陵。你看我可是耽誤了工錢,來給你們家阿花辦事啊。”
何三梅見阿花爸爸還是一言不發,“叔,我累了一天了,先回家了,還沒有見到孩子們呢,讓二力留下來陪你們。我一會讓司機先把車開到我家裏,我放下行李。”
王二力把三梅叫到一邊,囑咐她在村裏趕緊傳播,說什麽都可以,隻要能促成阿花馬上結婚就行。三梅示意二力,她明白了,知道如何行動。
何三梅把村裏的女人們叫開了,指揮司機将車開到她家去,上車後,從車窗口對着圍觀的人們喊,“鄉親們,我從金陵帶了很多特産,大家一會都去我家裏拿吃的。保證人人有份。一定去啊,我在家等着。”
圍觀的人們聽見三梅這樣說,都想嘗嘗金陵特産啥滋味,紛紛去了三梅家裏。大家看着三梅脖子上的金項鏈,手上的三個金戒指,都覺得三梅好像發達了,應該攀攀這層關系,沾沾财氣。說不定,哪天就能因爲和三梅走近了,而得到什麽好處。
何三梅家院子裏,三梅給大家發着各種特産,好像要結婚的是她,而不是阿花。三梅見大家開心地吃着,對她說着恭維的話,就覺得散播的時候到了。
三梅提着嗓門大聲地喊着,這時她特别希望能有一個大喇叭,她繪聲繪色地給大家講着,完全投入了進去。
“大家聽我說哈,阿花已經不在财政局上班了,她在金陵和她這個男朋友是我和二力給介紹的,阿花因爲工作太忙,身體不适,所以沒有回來。把她的婚事托付給我和二力了,希望我和二力勸勸他爸媽,讓他們倆最近就結婚。”
“阿花在金陵和她的男朋友已經好了很久了,詳細的我就不明說了,大家都是過來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行了,阿花是我們村的人,爲了阿花的名譽,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幫着勸勸阿花的爸媽,讓他們盡快給阿花舉辦婚禮。拜托大家了。阿花說,隻要幫着說情的,回頭去金陵,阿花都當貴賓招待,包吃包住包帶你們全金陵遊玩。阿花會感謝你們的。記住,去金陵住的可是豪華别墅啊。”
院子裏,三梅繼續精彩地講着,她似乎感覺自己已經停不下來了,舌頭好像不再受自己掌控,今天她這個舌頭真是過足了瘾啊。三梅越說越興奮,慢慢地變得激動起來。感歎自己,天生就是個媒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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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的族人們聽着三梅對阿花這樣的描述,心裏是又氣又恨,本來阿花是他們的驕傲。這下阿花好像又給他們抹黑了,想着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阿花爸媽這事不同意也得同意。這幾天必須舉辦婚禮。不能讓整個家族蒙羞。
晚上阿花的族人們一起去阿花家找了阿花爸爸洽談,下達了他們的最後通知,阿花必須馬上結婚。
阿花爸爸在家族裏的地位是很低的,因爲阿花的奶奶隻生了阿花爸爸和她姑姑兩個人。姑姑外嫁他村,給阿花爸爸撐不了腰,阿花爸媽要想在村裏生存,必須得到族人們認可和幫助才行。
阿花爸媽在族人們的說服下,同意三天後就給阿花舉辦婚禮。
何三梅給大家灌輸的謠言,仿佛一下擁有了萬能的翅膀,一夜之間在這個寂靜的山村來回地飛舞,關于阿花的各種版本終于定稿了。
阿花不再是村裏的驕傲,她變成了大家的恥辱。
如果你也曾這樣攻擊過别人,那麽請你從此閉上你的嘴巴。不要輕易相信你聽到的各種傳言。
今天說的是别人,可能明天就會輪到你自己。
請大家做一個智慧的使者,不要做讓人讨厭的毒舌婦,毒舌男。
請不要随意就去攻擊别人,歪曲事實。
請做一個善良的人,讓人間多一份愛和單純。
當你身邊的人越來越善良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越來越招人喜歡,你也會越來越喜歡慢慢改變中的自己。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