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村此時顯得特别地冷漠,像極了這個村的某些人的人心。
路上沒有一盞路燈,隻有阿花家還閃着一點點燈光。
阿花的爸媽躺在床上,想着女兒的婚事,夫妻倆怎麽也睡不着。竟然忘記給女兒打個電話,阿花媽媽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半了,不知道女兒睡了沒有。
阿花爸爸拿起手機,生氣地對阿花媽媽說,“現在就給她打吧,管她睡了沒有呢,讓她明天就回來。”然後去院子裏抽煙了。這是阿花爸爸第一次爲阿花的事情感到氣憤。
趙多嬌驚恐地看着阿花爸爸,自己對這個女婿是滿意的,阿花結婚在她看來是好事,女孩就應該早點結婚的。雖然流言蜚語,但漫漫人生,誰能躲得過。阿花媽媽對女兒最後的版本,沒有太大的打擊。她覺得斷掌阿花終于要結婚了。這是天下的喜事。
宿舍裏,阿花正躺在她的小上鋪床上,台燈下,看經營管理書籍,突然發現手機響了,擔心地小聲地說着,“媽,家裏發生啥事了?你和我爸還好吧?”
阿花爸媽從沒有這麽晚給阿花打過電話,阿花被這突然來電,吓了一跳。又怕驚醒同事們。于是爬下床鋪,拿着手機去了客廳。
阿花媽媽大聲地說着家鄉話,把院子裏睡着的雞鴨都吵醒了,紛紛叫喚着。
頓時寂靜的山村開始熱鬧起來。阿花家的狗也不斷地叫着,村裏的别家的狗也跟着叫起來。
吳台曆睡在阿花弟弟阿竹的房間,聽着這動靜,也起床了。但外面黑黑的,他沒有敢出去。
第一次在山村裏過夜的他,聽着這突然的騷動,有點害怕起來,起床的他又縮回了被子,躺在被子裏偷偷地聽着外面的一切。
“阿花,你睡了沒有呀,你這孩子還在裝蒜,我和你爸能出啥事,是你結婚的事情,你爸讓你明天回家。我和你爸爸同意你們結婚啦。你說你這個孩子,談了對象也不告訴家裏一聲,突然就把人弄回來,這是要給我驚喜呢,我覺得你的眼光還不錯。你把财政局的工作辭了,你爸爸很不高興。你明天早上趕緊買票回來。我們等着你。”阿花媽媽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女兒要出嫁,心裏終究是高興,雖然很意外,但是很驚喜。
阿花在客廳聽着電話,沒有反應過來,半天沒有合攏嘴,奇怪地問道,“媽,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呀,誰要結婚啦,我明天回家幹嘛?你和我爸怎麽知道我把财政局的工作辭了。”
阿花媽媽一臉地不高興,“你這孩子,看媽媽沒有罵你是不是呀,滿嘴謊話還得寸進尺了,大姑娘家和人家戀愛了,還住一起了,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讓你媽最後才知道,把工作辭了,還告訴我們說單位給你加新任務了,沒時間回家,你怎麽變成這樣愛撒謊的孩子了,真是氣死媽媽了,你現在覺得去金陵了長本事了是不,你别說那些沒用的,你明天趕緊給我回來。”阿花媽媽說着說着,變得生氣起來。這孩子太能裝了。
阿花聽媽媽這樣說自己,頓時委屈的難受,自己本是善意的謊言,“媽,你說的我還是聽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來金陵是爲了自己的夢想,我希望以後成功了有錢了讓咱家過上好日子。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你要理解我。你剛說的戀愛什麽呀,我沒有談戀愛,我一心工作和學習。我來金陵是因爲這裏機會多,我能有更好的發展。”
阿花媽媽聽着阿花的這些她理解不了的所謂的夢想,頓時越發來氣,覺得阿花越來越不聽話了,“那男的都來家裏了,現在就住在你弟弟的房間,你怎麽還耍賴,說你沒有談戀愛呢,這樣的謊話還說得出口,媽媽送你上大學,真是白上了,學校教育你撒謊的本事啦。”
阿花終于聽明白了一些,聲音也開始變得大起來,同事們都被吵醒了。不知道阿花發生什麽事情了。“媽,你叫那個男的過來接電話,我看看是那個兔崽子敢冒充我的男朋友,還去家裏了。”
阿花媽媽聽阿花這麽一說,變得糊塗起來。
阿竹的房間裏,吳台曆聽着這急促的敲門聲,心裏發毛起來,完全聽不懂阿花媽媽的家鄉話,隻聽見外面一直呱啦呱啦。一句也沒有聽懂。
吳台曆喊了句,“誰呀?”阿花媽媽甯願相信這就是自己的女婿,覺得是阿花在推脫自己的責任,在狡辯。在門外柔和地說道,“是我,阿花的媽媽。”
吳台曆一聽是自己的嶽母大人,一下放松起來。
他早就看出阿花媽媽對自己的滿意,想着晚上的時候,阿花媽媽接過自己的五萬禮金時,一臉的興奮。
吳台曆認定了這婚事是必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