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最新的有關中國的阿花服飾集團的消息,你還要繼續了解嗎?”
紐約世貿中心大樓一間豪華的辦公室裏,Butter的助理July正在向他彙報着阿花服飾集團最新的消息。
Butter是羅玉去美國用的新名字,他本來想用蝴蝶,但還是怕有人會把他與花之蝶聯想起來,所以他特意去掉了蝴蝶的翅膀fly,他現在是一隻斷翅的蝴蝶,他覺得他僞裝的非常好,在這個他從來沒有來過的城市不可能會有人認識他的。讓曾經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他吹了吹幾根額頭上面飄着的金黃色的卷毛,這是這個城市大多數人的頭發的顔色,他盡量和他們保持着一緻,但是他黑色的眼睛卻總是會不斷地出賣他,他無法改變他身體的某些部分,現在即使是在這屬于他的私人的空間裏,他也不由地帶上了墨鏡,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長期的習慣,還是因爲自己不能暴露的面容,他嚴肅的臉上依然布滿了威嚴,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他的助理七月,就匆匆地做出了回答。
“不必了。等我想了解的時候自然會再通知你,你先出去吧!”
比起July這個英文名,羅玉更願意喊她七月。至少這個名字還屬于中國,那個他夢寐以求卻又不願意面對的地方。他一直在打聽阿花的消息,卻又努力地讓自己遺忘關于曾經的一切。他成了一個十足的矛盾體。
那個叫羅玉的中國瘸子已經死了三年了!可三年前他臨死的記憶還在眼前,總也漂不走,抹不去!
他多麽希望自己就那樣離去了,可是他掐掐自己的胳膊,很痛,他還好好地活着,而所有人,那個認識他的所有他關心的人都以爲他已經死了。
他無法形容他現在的感覺,也許就是一種叫做空虛的滋味吧!本來會以爲很刺激,但是卻夾雜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三年過去了,他還是無法從那個殘缺的陰影中走出來!
爲什麽?羅玉不斷地問自己這個他無法知曉的答案。爲什麽自己的内心還是不能夠平靜,他已經不是瘸子了,雖然是個假貨,雖然隻有自己知道,但在外人看來,他和正常人沒有任何的區别。他和那個殘疾已經沒有一點點關系了,他怎麽還是這樣地耿耿于懷呢?
終究是不能原諒别人,還是放不下自己呢?
三年前那個吃着安眠藥的夜晚,他怎麽也忘不掉!
“隊長,你看那個宿舍,屋裏的那個人好像要尋死。我觀察她好像一直拿着一盒安眠藥,我敢和你打賭,她一定是要尋死。今晚我們的目标估計不會出現了。我們要不要進去救那個人呀?”
上官正正帶着手下在追捕幾名販賣兒童團夥的成員,他們在員工宿舍樓已經盯了一周了,這時他的手下正好發現了在自殺的羅玉。
屋裏雖然沒有一點點燈光,可是月光照進屋子,一切都是那麽地清晰。
上官正循着他的手下小李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個戴着墨鏡的女人半躺在床上。他迅速地做出了決定,他最見不得生命的結束。他母親臨死的樣子早已刻骨銘心了。他真的害怕死亡的瞬間。他決定帶着小李去救下眼前的生命。床上的那個女人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樣子。她也是個女人,她有着和母親一樣的長發,她不應該死去的。
上官正很快進入了羅玉的房間。對于突然闖進來的兩個男人,羅玉還是沒有暴露自己的啞巴身份,她隻是淡淡地望着面前的兩個陌生的男人,對于一個一心尋死的人來說,還會有任何的恐懼嗎?
這是上天派來接自己的地獄使者嗎?王娜娜冷笑了一聲!
她本不該發出這一聲歎息的。上官正隻是靜靜地站着,他望着她。
隻見她慢慢地摘下了她的墨鏡,一把扯掉了頭上的假發。
“啊,你原來是個男人!”
上官正輕輕地說出了這麽一句意想不到的話。如果他知道他是個男人,他就不會進來趟這渾水了。雖然他是一名警察,可是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救人是他一個人能救的過來的嗎?
每天有多少人莫名其妙地死亡呢?這個職業賦予他的似乎不是救人,而永遠都是在調查人是如何死的。
月光灑在羅玉英俊的臉上,雖然是那麽地蒼白,但卻是那樣地熟悉。這張臉,到底在哪裏見過呢?上官正努力地回想,羅淑!
他終于想起來了,對,他曾經從羅淑的手機相冊裏看過這個男人無數遍,他對他的樣子太熟悉了,就是這張俊俏的臉龐,羅玉,羅淑的哥哥!他恍然大悟,他如釋重負!
他曾經辜負過她,而現在眼前就有一個他救贖的機會,如果他救了她的哥哥,那自己不是就不欠她什麽了嗎?這是天意的安排吧!
上官正驚喜地看着眼前一心要尋死的羅玉,他激動地摟着他的雙手,“兄弟,我終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