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來臨的時候,五顔六色的霓虹燈把這個小小的縣城裝扮的格外美麗。嚴含與阿花的新房外面也亮起了這樣七彩的燈。
這棟位于郊區的小三層别墅,在燈光的照耀下,白天的喜慶似乎還殘餘了不少,貼了喜字的屋裏的兩個人卻陷入了一陣沉默。
阿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回憶着今天父親喜悅的臉龐,多少年了,今天的父親應該是最開心的一天了,她終于圓了他的夢了。她翻看着白天媛媛用手機給她傳來的父親的照片,她一遍遍地好像永遠都看不夠。她人在嚴含這裏,可是心卻停留在父親那裏,如果今天不是洞房花燭夜,她是一定回家去陪着親愛的父親的。他随時可能離開這個世界,阿花争分奪秒地想要留在父親的身邊,能陪幾分鍾算幾分鍾,不能再用小時來計算了!
嚴含在走廊裏來回地走着。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是阿花的一個騙局,她太可惡了!怎麽可以這樣欺騙他的感情呢?她竟然拿結婚當兒戲,阿花,你這次真的太過了。叫我怎麽原諒你呢?明天爸媽就要來興師問罪了,他還不知道應該如何向兩個老人家交代呢?阿花這是把事給辦大了。他的第一次婚姻就這樣在騙局中完成了。今天婚禮的時候他還是多麽幸福的新郎啊,這黑夜中他就成了一個傀儡了。
今天這個洞房還要不要入呢?她的樣子看起來真是滿足啊,對,她倒是如願了,可是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呢?阿花真是把他的一片真心當草踐踏呀。現在已經十點半了,她這是不準備睡了嗎?她要看一個通宵的照片嗎?
他悄悄站到了她的身後,“阿花,我要睡覺了!”
阿花頭也不擡地回答他,“哦,那你快去睡吧。”
“你不和我一起睡嗎?”他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還好不合适啊!她應該明白他的意思啊。他裝着要進房間的樣子,然後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阿花,我在房裏等你啊!”
“啊?你等我幹嘛?自己睡吧,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睡呢?”
她這算是委婉的拒絕嗎?嚴含躺在床上仔細琢磨着阿花的話,他看着這屋裏喜慶的一切,紅色的被子,紅色的枕頭,紅色的喜字,紅色的窗簾,紅色的睡衣,紅色的沙發,一切都是爲了今天的婚禮而準備的。他特意找了銀行的幾位女職員給自己操辦的。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獨守空房。
他實在困的厲害,就慢慢地睡着了。夢裏他喊着阿花的名字,他那一直的夢中情人。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了,他看着空空的枕頭,阿花真的沒有進來睡啊。他穿上紅色的拖鞋,來到了客廳,阿花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她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可是疲倦中卻泛着淡淡的笑容。他忍不住地摸了一下她還帶着妝容的臉蛋,他隻有在這樣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才可以這樣放肆地對待他的妻子。
誰叫他真心愛着她呢?也許相處的時間久了,她就會慢慢接受自己吧!嚴含告訴自己,不要着急。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的。命運既然讓她做了他的妻子,那麽他們應該就會有在一起的甜蜜,隻是屬于他們的甜蜜暫時隐藏了而已。
七月回到金陵後,她抱着懷裏的馬淑,現在她又有了新的籌碼,這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定會成爲他們之間愛情的橋梁。她對這突然降臨的好事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滿足。
羅玉讓七月抱着孩子,自己去辦理托運手續,離起飛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可以很從容地完成這一切。當他看見有一個小孩戴着一頂漂亮的太陽帽時,他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他告訴自己,回到美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場給馬淑買一頂同樣款式的遮陽帽。
七月幸福地靠在羅玉的肩膀上,她抱着孩子的手早已變得麻木了,她這樣辛苦地幫助他,他沒有拒絕她突然的停靠,就讓她感受一下他男子漢的溫度吧!羅玉看着手中的育兒書,努力地讓身體支撐着。偶爾看看孩子醒了沒有。
婚禮的第二天,阿花的公公婆婆來了,他們是從别人的嘴裏得知兒子結婚的消息的。他們的心理太難受了,這個不孝順的兒子,竟然幹出這樣的事情。他可是他們嚴家唯一的獨苗苗。他們氣憤地坐在院子裏的長椅上,看着花園裏的花,一副不能饒恕他的樣子。氣呼呼的臉上寫滿了絕不原諒。
阿花端着茶杯子已經在老人旁邊站了二十分鍾了,嚴含心疼地接了過來。小聲地告訴她回屋裏去。
阿花還想着家裏的父親,得到嚴含的特赦,她趕緊回了客廳,抓住嚴含沒有注意她的空隙,一溜煙地出了院子。走在街上的阿花,攔了一輛出租車,至于嚴含會不會責怪他不聲不響地離開,她又忘在了腦後了。她顧不得這麽多了。這個家裏的事情以後再處理吧,等父親走了以後,她會有大把的時間來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