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一居室裏,大概有四十平米,一進門左手邊是一間封閉的小廚房,沒有窗戶,裏面黑乎乎的,客廳裏擺放着一張藍色的布藝沙發,是高梅喜歡的顔色。一張隻能坐下四個人的木頭桌子。桌上放了一個花瓶,花瓶裏正插着一朵小花,不過是塑料的假花。卧室裏,一張簡易的單人床,床上的被罩看起來又髒又舊,應該很久沒有洗過了。
高梅心疼地注視着這裏破舊的一切,分開的這麽多年他就是這樣的環境裏生存的,真是不容易。他去超市給她買一些她需要用的日用品了,他讓她在家裏等着他。
她覺得在這裏呆着的每一分鍾都像是在受刑,今晚她真的要在這裏住下嗎?她啥時候住過這樣的房子?可是如果自己毅然地離開,不是讓他太難堪了嗎?高梅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裝作毫不介意吧,就一晚上而已。明天,她就去看房子,買一個三居室吧。
她在她的小床邊坐了下來,順勢躺了上去,好硬好硬的床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度過這每一個漫長的黑夜的。想必他真是受盡了苦頭。
任艾終于決定去羅玉家裏看看,他要勇敢地和他的哥們說聲,兄弟别來無恙!恭喜恭喜你死而複生,并且還抱得美人歸!這樣想着,他的心裏開始高興起來,他之前是想着要去美國尋找七月的,可是他在婚禮上已經看見了七月了,并且知道了她原來喜歡的人是羅玉。他已經吃過一次苦頭了,他不會再和他兄弟的女人發生任何關系了。
即使是他不喜歡的女人他也不想和她沾邊,這個世界上女人多的是,以他英俊的外表和出色的才華一定可以找到美麗的姑娘,他已經想通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他按響了門鈴,他是多麽地激動啊,他已經想好了見到他的第一句話該說什麽。終于有人走了過來,這應該是家裏新來的保姆吧,他沒有見過。
“請問先生您找誰?”
“你好,我是任艾艾,我找你家先生羅玉。他在家嗎?”
“不好意思,先生和太太度蜜月去了,還沒有回來。”
哦,對哦,他怎麽沒有想到,他們應該去度蜜月的,很好,他們這下應該徹底和好了吧。走了不遠,他都返了回來,他應該給羅玉留一張紙條,至少把他現在的電話号碼告訴他,這樣他回來的時候,如果他願意的話,他就可以電話他,這樣他們就算和好如初了。
他重新按響了門鈴,這次不是保姆,而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出來給他開的門。這是誰呢?難道是羅玉另一個表兄弟,沒聽他提起過呀,任艾看着眼前魁梧的男人,心裏很納悶,他很好奇,就問了一句。
“請問你是羅玉的什麽人呢?”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上官正也好奇地看着任艾。似乎在哪裏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
“哦,我是任艾艾,羅玉的好哥們。你呢?”
“我叫上官正。是羅玉的兄弟。”
“兄弟?我怎麽沒有聽他提起過?”任艾更加好奇了,這麽快就喜新厭舊了,怪不得這麽多年都裝死不回來,這小子這應該是他在國外認識的兄弟吧。他對他露出了一點小小的醋意。
“既然都是兄弟的兄弟,進來呆一會吧!”上官正熱情地邀請任艾進屋。
可是他卻沒有一點同意的意思,“不了,我還有事情沒有忙完,改天吧!”
任艾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這麽地小氣,當他知道他有了新歡之後,他竟然如此地失落。也許是擔心自己在羅玉心中的位置,也許是嫉妒屋裏的那個看起來像是男主人的男人,他不明白自己的内心這是怎麽啦?他竟然會像女人一樣吃起了醋。不會吧?怎麽可能?
他又不是同性戀,開什麽玩笑呀!他多一個兄弟不是多條活路嗎?多好的事情呀!他的兄弟就是自己的兄弟呀。他很久沒有抽煙了,這次他忍不住地進了路邊的一家小超市,他買了一盒煙,一個打火機。
他就這樣坐在了他們曾經坐過的湖邊,慢悠悠地抽起了煙。
那時,他們剛剛從巴黎回來,他們是多麽好的兄弟呀。他們說過要一輩子當兄弟的,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
媛媛自從和心帥結婚後,他和表妹就來往的越來越少了。在太陽縣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一塊去吃個飯,她總是忙着工作,忙着陪老公,後來又忙着生孩子,帶孩子。她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所以他和她也越來越遠了。
女人一結婚真是麻煩事情特别多,沒完沒了地忙碌。不過看着她幸福的樣子,他爲她感到高興。想着羅玉應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回來吧,他想去姥姥家西貝的海邊看看。他的心受傷了,也許隻有寬廣的大海可以給予他熱情的擁抱吧!
對,去吧,去看看大海吧,他也很久沒有見過姥姥了。去海邊回憶一下他和他的兄弟羅玉曾經溫馨的畫面,讓那些溫暖的記憶撫平自己隐隐約約的傷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