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煙花表演早已結束,不過肆方和稗田阿求卻沒有一絲離開的想法。
坐在一層軟軟的草地上,微斜着倚在肆方溫溫的身軀上,聆聽着風兒掠過臉頰的歡聲,感受着身旁之人心中的溫柔節奏,繼而,稗田阿求似乎已經着迷,她緩緩閉上眼睛,輕輕地枕在肆方的肩上,臉上滿是惬意的微笑。
不過,這份甯靜,宛如春裏的晨花,終究不會長久。
那是一個美得宛如貴婦人一般的少女,她那戴着白紗手套的手中,撐着一把華麗而又精巧的洋傘,她就坐在空中,她就坐在一道詭異的裂口上,盡顯妖異。
她看着肆方,那對金色泛水的眸子盯着肆方,平靜,不起波瀾,但卻絕對的沉重。
“啊呀,看樣子小哥你似乎很不歡迎咱呢!”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但是這聲音依舊好聽。
少女輕掩小嘴,笑得很是誘.人。
肆方将被催眠而熟睡的稗田阿求輕輕的放入懷中,然後擡頭。
“這次,要我做什麽?”
“诶?小哥是受到什麽刺激了嗎?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配合了?”
收起笑容,少女目光閃動的看着肆方。
“......”看着少女,肆方不語。
許久之後,少女再次嫣然一笑。
“好吧,既然小哥你緘默不言,咱也不勉強了。”
接着,少女便朝着肆方一指。
“這次的任務,在外界......”
掃了一眼隻餘稗田阿求的空地,少女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顆發光的珠子。
雙指輕拈,迎空望着。
“居然憑借自己的力量,就取回了部分的記憶......還真是處處給人意外的人類呀......”
少女笑着,不知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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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總是在害怕,害怕什麽?神秘?未知?還是黑暗?其實不然,人類在害怕,對象是自己。————————————————————
睜目,映入眼簾的,又是一片樹林。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綠色之中,帶着一點兒熟悉的味道。
肆方知道,自己已不在幻想鄉。
四周無人,唯有秦心伴在左右,此刻她雙眼緊閉,睫毛微張,頂着面具的小腦袋安心的枕在肆方的腿上。
好一副睡美人圖。
輕輕地摸着秦心的頭,肆方立刻發現了幾分端倪。
秦心,變弱了。
以此爲據,不難推出,多多良小傘爲何沒有一同跟來。
妖怪們隻能藏在幻想鄉裏,出了幻想鄉,她們孱弱得好似孩子,然而,幾乎和肆方一體的秦心現在卻是例外。
有削弱,但并不嚴重。
“我就像是一根鎖鏈,讓你與這個世界産生了聯系,使她也成爲了你的母親。”
低頭看着秦心,肆方喃喃細語。
肆方并沒有急着叫醒秦心,他喜歡安靜,現在的環境就很不錯,他喜歡思考,現在的情況就很需要。
用手摸了摸頭,是短發,伸前看了看手,白皙,但不纖柔。
肆方知道,自己已經恢複了本來狀态。
“嗚。”
沒過多久,伴随着一個可愛的音節,秦心抖動了一下睫毛,睜開了眼。
一雙淺粉淺粉的眸子,自下而上看着肆方。
“肆方。”
“嗯?”肆方應着。
“小傘,不見了。”秦心緩緩爬起。
肆方揉了揉秦心的頭:“放心,她沒事。”
“......”秦心把頭微微一歪。
“走吧,我們出去看看。”
拉着秦心,肆方循着感覺,朝着樹林之外走去。
快餐店。
看着透明玻璃櫥窗外的車輛和來往人群,肆方通過吸管「噗嗤噗嗤」的吸着杯中的果汁。
肆方帶着秦心出了樹林之後,第一站就去了商場換了一身行頭,畢竟,無論是他之前身上的女裝,還是秦心身上的镂空粉裙,都太過怪異且搶眼了。在這期中,肆方也打聽到他們現在的位置————這裏是日.本千葉市,一個算不上繁華但又有點兒地位的小縣城。
“噗嗤噗嗤。”
肆方已經喝了三杯果汁了。
那個大妖怪,這次,會讓我做什麽?
肆方看着櫥窗外。
莫名其妙的把我抓進幻想鄉,現在又莫名其妙的把我扔了出來,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說起來,我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不讨厭她了?
按着額頭,肆方閉着眼睛。
腦中突然冒出許多記憶的碎片......我喜歡她?這可不好笑。
想不明白,肆方便果斷放棄了,他看着杯子上的文字,再次沉思。
是日文,肆方能辨别,但是,他卻看不懂,明明都能毫無阻礙的聽懂與說出。
“呼。”肆方緩了一口氣。
這一切,都透着一股深不見底的未知。
“噗嗤噗嗤。”
這杯果汁又快要見底了。
秦心慢慢的挪了過來,她看着肆方。
“肆方,我也要。”
看到秦心那花貓似的滿臉的番茄醬,肆方的嘴角,稍稍泯起。
呆呆的花貓,無疑超可愛。
用紙巾幫秦心擦了擦,肆方就将杯子遞了過去,隻見秦心含着吸管,也是「噗嗤噗嗤」的聲音。
“呐,呐,你聽說了嗎?”
“什麽?”
“就是月夜狼人的都市傳說。”
這是才進來,坐在一旁的兩名少女的讨論聲,條件反射般的,肆方注意的聽了起來。
“月夜狼人?”
“是啊,這可是最近最新的都市傳說。”
“真的嗎?我居然不知道。”
“那是因爲涼子你太像書呆子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書,這些事兒你當然也就不知道了。”
“好了,小時,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給我說說,這個月夜狼人是怎麽回事。”
“這個嘛......”
似乎是覺得已經夠了,叫做小時的這名少女也就不再賣關子了。
“是這樣的,這幾天晚上的月亮不是異常的明亮嗎?然後,就傳出有人在月光下看到了狼人的身影,雖然隻是影子,沒有實際性的證據,但是說自己看到狼人的人卻是越來越多......”
沒有再繼續聽下去,肆方看着外面逐漸走向黃昏的天空。
“狼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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