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無月,唯有一層沒有顔色的星星遍布于天際,但是,肆方并不喜歡它們,因爲,他總感覺它們很虛假。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擁有力量之後,周圍的世界,也變得格外不同了,而以前作爲一名普通人的欣賞觀,也在被潛移默化的改變。
明明以前是那麽的喜歡星辰,因爲它們每一顆都是一本可以裝下好幾千個地球的曆史的光影,現在,卻是感覺它們一個個都是那麽的冰冷而又詭異。
夜,還不算深,黑,卻籠得厲害,沒有月亮,一切似乎都變得墨黑了起來,就連燈光都是帶着一絲昏暗。
也許是錯覺,也許,不是。
沒有月亮,今天的尋狼隻得告吹,帶着秦心,在街上走着,肆方正在尋一個留宿之地。
一名女性與肆方兩人擦肩而過,然後,又是一個身影與肆方兩人擦肩而過。
前行了幾步,肆方蓦然回頭。
“肆方,要去幫忙嗎?”
秦心那好聽的,柔柔的聲音響起。
“爲什麽這麽認爲?”
“那個女孩子,被跟蹤了,那個跟蹤者的氣息,我不喜歡。”
秦心這話的意思很好理解:在這人少的夜晚,很顯然,那個跟蹤者圖謀不軌。肆方也發現了。
“女孩子?”
剛才隻是稍稍瞥了一眼,在微弱的路燈之下,面貌看得并不真切,所以對于那個從身高上就和自己相差無幾的高挑女性,肆方還以爲她是一名成年人。
“嗯,是一個年齡和肆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
帶着一張撲克臉,看着肆方,秦心輕聲确定道。
秦心頭上的面具,被收了起來,露出了一頭漂亮的粉色長發。
“那個跟蹤者,剛才盯着你看了很久。”
肆方摸着秦心的頭說道。
“嗯,我不喜歡他。”
依舊是一張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俏臉,不過,很難得秦心把自己的情緒表達了出來。
“好,我們跟去看看。”
少女在最前方走着,後面跟着一個癡漢般的身影,而像情侶一樣互相牽着手,散步一樣的肆方和秦心兩人,則是吊在最後面。
三方各自爲戰,前行了一段距離,在一個路口,少女躊躇了一下,便轉身繞進了一個無人的巷道,後面的身影怪笑了兩聲,然後迅速的跟了上去。
最後面的肆方拉着秦心來到路口,正要走進去的時候,肆方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看着天空。
在那裏,正有一顆星星劇烈的閃亮着。
事實上,星星都在無時無刻都不在閃亮,但是,對于現在這顆異常閃動的星星,肆方卻是格外的在意。
因爲,超直感,同時,也因爲,肆方聽到了一些聲音。
星星的呼聲。
“肆方。”
秦心的聲音,将肆方的注意力從空中拉了回來。
看着秦心那粉色的眼眸,肆方握着秦心的右手稍稍用力捏了捏。
“我沒事。”
就在肆方和秦心兩人準備轉入那個無人巷道的時候,一個沉悶的慘叫傳出。
意外的是,這不是女性的聲音。
肆方加速了幾步,然後看去:一名男子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而在他身旁,之前的那名少女正握着一把木劍。
她的臉上,滿是享受般的可怖表情。
這可真是,猜到了開始,但是卻沒有猜到結局。
肆方走近,低頭看着男子的傷勢。
“左鎖骨和左肩骨完全粉碎性骨折,直接緻使了他的左手殘廢了大半,肋骨斷了少許,右腳膝蓋骨破裂,右腳踝也是重傷。”————肆方是非專業的,所以他隻是從男子身上那些不自然的扭曲而推測說出的。
肆方看向少女。
“如果隻是自.衛的話,這種情況就太過嚴重了,這完全可以說是蓄意傷人。”
聽着肆方的一言一句,少女臉上享受的表情漸漸消退,繼而露出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等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到底都做了什麽之後,她的臉上,又帶上了幾分自責與恐懼。
“你會怎麽做?”
沒有再看躺在地上還在痛苦叫喚的男子,少女平息了自己的情緒,目光灼灼的看着肆方。
很優秀的一名女孩,和肆方一樣冷靜。
“你希望我怎麽做?”
似乎是沒有看到少女緊了緊手中的木劍,肆方平靜的反問着。
“......”少女沉默着,眼睛沒有離開肆方分毫。
“走吧。”
“......去哪?”少女微微一愣。
“這麽想去警察局?”
順着肆方的目光,少女看向躺在地上的男子。
“不用管他嗎?”
少女跟了上來,然後她這才發現,肆方的身邊居然還跟着一名少女。
自己剛才一定是太緊張了......少女如是想着。
“不用,就當是一個難忘的教訓。”
“可是......”少女還是有點兒在意那個受傷的男子,她想把他送去醫院。
本性并不壞的一個女孩。
“他的施暴者是你。”
肆方這一句,直接就讓少女沉默了下來。
毒島冴子,這是少女的名字,一個很好聽的名字,而她本人也和名字一樣,也很漂亮,高挑的身材,紫色的長發,端正的五官,大和撫子般的溫柔氣質。
很難想象,這樣一位出色的少女,居然會有剛才那令人可怕的一面。
那種享受施虐的黑色笑意。
“毒島,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
看了看不遠處的一家旅館,毒島冴子立刻就明白了肆方他們的情況。
“來我家借宿吧,雖說我家不是什麽豪門宅院,但是至少比這些旅館要舒服。”
此時毒島冴子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溫婉的話語中,盡顯成熟氣息。
盯着毒島冴子看了許久,肆方才回應。
“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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