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月,天空濡濕而深沉,鮮有的幾顆星辰努力的突破雲層,在一刹那的綻放之後,便又一次的被烏色所壓蓋。
“那些星星是假的,并且,是活的。”一邊看着窗外,一邊爲秦心整理着衣容的肆方如是說着。
“嗯?”盯着肆方,秦心發出一個可愛的音節。
給秦心戴上一個軟線帽,用手輕輕地摩挲着秦心的小臉蛋,肆方淺淺笑着。
“很可愛。”
看着秦心那淺粉淺粉的瞳子,肆方問道:“今天的校園生活,感覺如何?”
秦心歪着頭想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不讨厭。”
肆方淡淡笑着,想要摸摸秦心的頭,不過看到她頭上的軟線帽之後,隻能作罷。
大概是因爲會影響手感。
“你們要出去?”
吃完飯,收拾餐具的是毒島冴子,此時她正從廚房裏出來。
“是的。”肆方也給自己戴了一個帽子。
在帽沿的投影下,肆方那雙黑色的眼珠子愈加的深邃了。
“那麽,小心點兒。”
深深地看了一眼微笑着的毒島冴子,肆方帶着秦心和還沒有睡醒的小陸出門了。
這學姐,越來越迷人了。
看了一下天空,肆方壓了壓帽沿,然後拉着秦心的軟軟小手朝着學校走去。
————————————————————————
“那個......我們能不能不進去?”小陸咽了一口貓液,用着略帶怪異的聲線說着。
在肆方他們面前,原本在白天十分正常的校園全景,在夜裏,一片昏黑,莫名的透着一股詭異。
陰森的氣息,就像是潛伏的獵食者,悄然步入衆人的心中,抓撓出不知名的恐懼。
“不行,我們約定好了的,你也是。”肆方平靜的說着。
“可是......誰它喵的能想到,這學校在晚上是這這副鬼模樣啊!這尼瑪拍恐怖片都不需要布景和渲染氣氛了!”
再次看了一眼學校裏漆黑的深處,小陸不自覺的縮了縮自己的貓脖子。
這要是真蹦出個鬼出來,那喵不得吓交代在這?
“小陸,我們的活動就是探尋這裏的靈異怪談。”
“我它喵的白天是不是腦子抽了,居然答應來進行這個俱樂部活動!”小陸一臉怨氣。
“小陸,你隻是被其它活動吓到了。”
“馬丹!說起這個就來氣,也不知道那個死老太婆的分身是從哪裏搞出那麽多的活動資料的,這尼瑪随便挑一個活動出來都可以當超神級别的副本了,危險度更是直接爆表!這還要不要讓喵活了!”小陸臉上的怨念更深了。
表現在貓臉上就是,很滑稽。
在肆方和小陸說話的這期間,肆方已經拉着秦心來到了校門前。
也許是錯覺,也許是昏黑的環境作用,面前的校門上,似乎是帶着鏽迹。
夜,更深了,連星星都沒有了,死寂一般的寂靜,挑撥着人們的神經,恐怖片一樣的氣氛,四處遊蕩着。
“小陸,進去了。”
“嗯。”小陸的聲音很穩。
剛才小陸也不過是吼的厲害而已,因爲他聽說,扮豬吃老虎和裝害怕都是一個不得不說的萌點。
“秦心。”肆方呼了一句,與肆方心靈相通的秦心立刻就幻化成一陣藍色的靈氣,然後便朝着肆方撲去,待一切平靜下來之後,就可以看到肆方的臉上戴着一個白色面具。
戴上面具的肆方,身體能力強大了不少。
一個輕躍,肆方就翻過了鎖住的校園大門,幾個晃身,肆方就已經穿過平地,踏進了學校裏面。
“啧啧,肆方,你這飛檐走壁,翻牆跳窗的動作略熟練啊,老實說,以前在天朝上課的時候是不是經常這樣做?”小陸砸着嘴說道。
“不會。”肆方頓了一下。
“我逃課一般是直接不去的。”
“呃......雖然我初中畢業就沒上課了,但是,像你這樣在高中就開始大學生活的人,我還是很敬佩的。”
感覺肆方以前,略吊啊?
肆方已經摘下了面具,他肩上趴着小陸,身後拉着秦心,三人徑直走在安靜的走廊上。
無燈,無月,無星,無光,走廊上的一切,皆被鍍上了一層暗色,還好無論是作爲夜間生物的小陸,還是作爲付喪神的秦心,亦或者是覺醒了能力的肆方,都可以大約無視了這些黑暗,不過,走廊的悠長,與回蕩在空曠的走廊之間的腳步聲,卻是那麽的讓人心中不安。
“那個......肆方,你覺不覺得這走廊略長啊,這樓梯的台階也略多了點兒啊?”
小陸的突然出聲,哪怕是聲音再輕,在這安靜的環境下,都是異常的響亮。
還帶着回音。
“有點兒。”肆方說着。
“而且......”小陸頻頻疑惑的朝着後面看着。
“肆方,喵總感覺後面有什麽東西再跟着我們。”
哪怕是不害怕,在說着這話的時候,小陸的貓背都是一陣發涼。
這個時候,肆方突然停了下來,他微微歪着頭,側耳傾聽着。
“怎麽了?”小陸俯在肆方的耳邊輕聲說道。
“剛才在行進中,有三個腳步聲。”肆方面色如常的說着。
聽到肆方的話,小陸身上的整個貓毛都豎了起來!
不過因爲他那袖珍的體型,那些豎毛不過是讓他平白的大了一圈而已。
“那個......肆方,喵膽子小,你别吓我。”不知這小陸現在的害怕是幾分真。
沒有理會小陸,肆方緊緊的盯着身後的方向,漆黑的披着下,唯有寂靜潛伏着。
沒有腳步聲,但是剛才肆方可以确定自己聽見了,現在卻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