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渾身一顫,驟然看見,眼前的景象再次幻變,像是身處一所醫院的病房,李東眨了眨眼睛看向眼前,又發現金倩倩被抱在了懷裏,她的一雙手正輕輕地推着自己的胸膛,似乎用了力,似乎沒有用力,她的臉頰紅撲撲的,一雙杏眼連連眨動着,避開自己,瞧向了床邊。
李東急忙松開雙手,大口喘平了呼吸,然後擡手擦了把額上的冷汗,語無倫次地問道:“我……我怎麽了?你……你怎麽了?”
“……”金倩倩稍微挪動身體坐在了床沿,側對向他,眼光瞧着地面,雙手随意完弄着一條手帕,小聲說道:“你剛才做了噩夢,我看見你額頭上冒汗,想拿手帕給你擦一擦,結果你突然醒了,就……就……”說着語聲越來越細,臉蛋也越來越紅,好象蚊子一樣說道:“就非禮了我。”
“非禮了你?”
李東皺眉想了想,難道,我做了一個噩夢?白叔?小雪?一個夢?
李東趕緊瞧了瞧四周的景象,果然是在醫院的病房,旁邊還有一杆病床,一臉紙白的金定邦、正昏睡在床上吊點滴。
李東又瞧了眼眼前的金倩倩,她身穿一身純白色、本地很流行的傳統長裙,腰部束得很緊,裙擺開了一條岔縫,隐隐露出雪白如凝脂的腿部肌膚,合着她窈窕浮凸的身材,以及她嬌羞不語的神态,乍一看側影,與白雪倒是有三分相似。
金倩倩偷眼瞧了瞧他,見他的目光很癡,似乎靠在床頭發懵,不由淺淺一笑,小聲說道:“你受了傷,這裏是醫院,你已經昏迷了五天。”
“哦?五天?”
李東詫異了一會,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不再搭腔,低頭看一看自己身上的傷勢,活動一下雙手,又試着動了動被子底下的兩隻腳。
“醫生說你受了好幾處傷,流了很多血,很危險。要不是你的身體很結實,要不是阿爺用夜明犀幫你固本療傷,你救不活的。”
李東心頭一震:“夜明犀!?”
“是啊。”
金倩倩以爲他不知道,便興高采烈地介紹道:“夜明犀是阿爺年輕時從故鄉帶過來的寶貝,一顆很神奇的夜明珠,據說是很久以前唐朝時期南诏國國王閣羅鳳,從一個西昌國商人手裏花了血本買下來的。你知道南诏國麽?南诏國就是現在華夏國的川南、雲貴、以及雲貴以南、直到我們這裏、還有太國的一部分地方,都是屬于南诏國。”
“古時候不像現在,南诏國多是蠻荒的原始森林,有很多瘴氣和毒蛇毒蟲,那時候的人被瘴氣毒蟲侵擾,很容易發生毒症和疫病,南诏國國王也得了一種熱病,所以他四處求購能夠療毒的藥丹寶物,用來祛除他體内的熱病……”
“……”眼見她漸漸跑題,李東木木地瞧着她,眼角抽了抽,很希望她說一說夜明犀的情況。
可是,她長長一段話說完後,又叽叽喳喳地越扯越遠:“你知道爲什麽,阿爺已經八九十歲了,還身闆很硬朗、中氣很充沛的樣子麽?”
李東木木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金倩倩妍妍一笑,很開心地說道:“那就是夜明犀的原因。我聽長輩們說,每當阿爺有身體不适的時候,他就會把夜明犀含在口裏躺一會,不用幾分鍾,他的不适就會消失,會變得神清氣爽……”
“咳咳,表妹。”李東隻好打斷她,讪讪地提問道:“話說舅爺爺用夜明犀幫我治傷,也是把夜明犀含在我的嘴裏?”
“對啊。”金倩倩明眸閃閃地回道:“頭幾天你和我爸,每天含了半個小時,你們兩這才脫離危險。”
“……”李東一閉眼,一手拍向額頭,在心裏歎氣道:妹的,多好的機會,我怎麽沒把夜明犀吞了?吞進肚子裏,那不就是我的了麽?
金倩倩一蹙眉,瞧着他問:“怎麽了?表哥,爲什麽突然之間,你變得愁眉苦臉?”
“沒有,”李東急忙微笑,“表妹,我并沒有愁眉苦臉,我隻是覺得這夜明犀很好很強大,在内心裏激動、還有震驚而已。”
表妹笑了笑,很甜的樣子,沒有出聲。
李東又問:“對了,那啥玩意夜明犀,能讓我見一見、咳咳、拿在手裏玩一玩嗎?”計劃一:如果能拿在手裏玩一玩,嗯嗯,立馬拿了跑路。
金倩倩卻輕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說道:“肯定不能。我和我的堂姐妹們從小到大,都沒有正正經經玩過一會,有時候看了幾眼,阿爺都會教訓我們,告誡我們财不露白、樹大招風、什麽君子無罪懷璧其罪等等的道理,也就是說這夜明犀很有來頭,不準我們随便玩、也不準我們出去亂說,好像怕招來什麽禍事一樣,一副很保密的樣子。”
李東皺眉想了想,隐隐約約明白了一點。
這夜明犀本是湘西巫醫廟裏的祖傳寶貝,巫醫門派弟子衆多,能人不窮,很有一些古怪的能量。也許金雲峰也害怕巫醫派的門人找到這夜明犀的下落,派那些護法弟子過來奪寶,也許他還不知道,巫醫廟遺失了夜明犀後,已經是門庭式微,一天不如一天了。
“唉……”李東假意歎了口氣,“可惜了,這麽好的寶貝含在我的嘴裏,我居然看都沒看過一眼,這是不是叫入了寶山卻空手而回?”
金倩倩沒有這種遺憾,她盈盈起身,拿了桌幾上的一條香蕉,慢慢剝了皮,這才遞給李東道:“表哥,夜明犀的事情别再說了,阿爺知道後會不高興,他好古闆的,年輕的時候脾氣特别大,我的爸爸和叔叔伯伯們都很怕他,有時候我也覺得他很可怕。”
“那好吧……”李東真真正正歎了口氣,吃了口香蕉道:“那就不說夜明犀了。”又瞧了眼另一杆床上,問道:“你爸怎麽樣了?還沒醒?”
“醒了,不過很虛弱,要多休息。”說着,金倩倩想起了先前他做了個噩夢,還抱住了自己,便很害羞問道:“表哥,開始你做夢喊着‘别走别走’,一副很可憐的樣子,我能不能問一問,你夢見了誰?是女朋友麽?你有女朋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