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淩隻是微微擺了擺手道:“師兄不必如此,師兄近日跟着太師叔學習獨孤九劍,對于劍法境界早已大進,想來就算沒有我,師兄也能參悟通透”。
令狐沖依然是一副感激的表情道:“師弟此言差異,我雖得太師叔傳授劍法,卻也隻是初學乍練罷了,若是沒有師弟點醒,如我這般自己參悟,卻不知費時幾許”?
歐陽淩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言,便不再禮讓,而是對着令狐沖道:“師兄且舉起火把,看看四周石壁可有我五嶽劍派的劍法招式”?
令狐沖聽得此言,馬上舉起火把向四周看去,卻見在左面那塊石壁上刻着“泰山七星落長空”、“衡山回風落雁劍法”……等等,令狐沖大驚四色,顫顫道:“這,這,五嶽劍派鎮派劍法竟然皆刻于此,我華山的太嶽三青峰早已失傳多年,沒想到竟然也刻于此洞之内”!
歐陽淩很理解令狐沖的此時的心情,若是他不是穿越而來,不知笑傲江湖的劇情,想必今日不見得會比令狐沖好。
令狐沖回頭望着歐陽淩道:“師弟,這,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歐陽淩淡淡一笑,回道:“師兄可還記得那日華山腳下蘆葦蕩中之事”。
令狐沖一怔,臉色一驚,道:“你,你是說這裏是,是……”。
歐陽淩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裏該是魔教十長老被困之處”。
令狐沖神色一顫,身子如被大錘重重一擊般,喃喃自語:“難道董方伯說的是真的,當真是五嶽劍派用了什麽不光明的手段困死了魔教中人,不可能,不可能…………”。
歐陽淩微微一歎,拍了拍令狐沖的肩頭道:“接受現實吧!這就是江湖,江湖中向來是勝者爲王,敗者爲寇。隻要自己所作所爲無愧于心便是”。
“可,可我們身爲正派人士怎能用這種卑劣手段,我,我……”令狐沖顯然并沒有被歐陽淩三言兩語開解。
“師兄,五嶽劍派這事做得确實不算光明,不過當年之事,如今早已無可考究,誰是誰非我們又從何而知”歐陽淩此言自然是爲了開解令狐沖而說。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在哪”?
歐陽淩聽到喊叫聲,心中暗道:“是勞德諾,他來此幹什麽?”對着令狐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師兄不必再想了,我們趕緊出去,萬不能讓勞德諾發現此處”。
“這是爲何?”令狐沖奇怪的看着歐陽淩道。
“此中細節來日再與你細說,今日你且相信我便是”歐陽淩道。
令狐沖自是相信歐陽淩的,于是熄了火把,和歐陽淩雙雙出了洞穴,向着山洞外走去。
洞外,此時早已大黑,天上挂着一輪明月,倒是顯得亮堂了許多。
勞德諾站于崖上,手上提着個籃子,見歐陽淩和令狐沖從洞内走出,急忙上前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哪去了,我怎麽找也沒找到你們”。
令狐沖正欲說話,歐陽淩緊忙道:“沒什麽,我們在洞内歇息,想來你沒有注意到,你來此有什麽事”?
勞德諾并不深想,此時他心中有些緊張,亦有些興奮,心情複雜之下如何考慮太多,隻是将手中籃子遞于歐陽淩道:“兩位師兄,我是受師傅之命前來爲兩位師兄送晚飯的,師傅見你們這麽晚了還沒有下山,便吩咐我将晚飯送來”。
歐陽淩接過籃子道:“勞煩師弟了,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師弟就請回去吧”!
勞德諾點了點頭,拱手拜别,向山下走去。
令狐沖在後面大吼道:“師弟,可有酒啊”!
“自是有的,師兄的喜好,師弟怎麽能忘記呢”勞德諾回頭向令狐沖道。
令狐沖見有酒,大喜,急忙搶過籃子,打開一看,真有一壺酒,令狐沖也不看飯菜,隻是拿出酒壺,便将籃子扔給了歐陽淩,打開酒壺就狠狠的喝了一口,嘴上還不時的叫着,好酒。
歐陽淩,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接過籃子,拿出一塊布,撲在地上,依次取出飯菜,放在上面。
令狐沖這時喝了口酒道:“師弟,如今你可說說爲什麽不讓我告訴三師弟洞内的事了吧”!
歐陽淩端起碗邊吃邊道:“勞德諾此人過于神秘,師傅曾告訴我,叫我小心堤防,不管是與不是小心點總是好的”。
思過崖下,轉角處,此時卻漏出一個腦袋來,正是勞德諾去而複返,他向崖上看了看,見歐陽淩已然端起碗來,吃了幾口,嘴角一掀,漏出一個陰險的笑容,随後左手向後方暗處打了個手勢。悉悉索索的聲響便從暗處傳了出來。
歐陽淩雙耳微微一動,眼神一肅,擡手止住令狐沖的話頭,緊緊的看着山下轉角處。
果然轉角處幾個黑影飛快的向着山上奔來。
隻見來人共有十名,各個身穿黑衣,臉上用一條黑布蒙着,看不出長相。
令狐沖一驚,喝道:“你們是什麽人,這裏可是華山禁地,你們豈敢……”。
歐陽淩止住令狐沖的話,臉色淡然道:“師兄,他們正是沖着我們來的”。
爲首黑衣人哈哈一陣大笑,對着歐陽淩道:“小子,挺聰明的,不錯我們正是沖着你來的,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的忌日”。說完又是一陣得意的哈哈笑聲。
歐陽淩眉頭微微一皺,隻覺得這笑聲如此刺耳。拾起身旁配劍淡淡的說道:“大話我聽得不少,隻是他們都死了,你——也想試試”。
爲首黑衣人并不驚慌,隻是道:“不錯,我想試試”。
“你該知道後果”歐陽淩道。
黑衣人道:“後果?什麽樣的後果”?
歐陽淩道:“死”。
黑衣人道:“哦?我卻不覺得我會死”。
歐陽淩道:“那你就來試試吧”!
黑衣人道:“不錯,我正要試試”。
黑衣人說罷,擡手一揮道:“上”身後數名黑衣人“嗆”的一聲拔出佩劍,縱身向歐陽淩撲去。
歐陽淩眼神歎道:“爲什麽總有人不怕死”!說完正欲起身,隻是“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臉色倏然一變怒道:“這飯菜有毒”!
令狐沖在一旁見此,臉色一變,急忙扶住歐陽淩問道:“師弟,師弟你沒事吧?這是怎麽回事”。
歐陽淩看了眼令狐沖,心中一轉,輕聲對令狐沖道:“師兄,我中毒了,你且下山去求援”。
令狐沖急道:“中毒,這,這怎麽可能,難道是三師弟?”
爲首黑衣人哈哈大笑道:“如今,你還有自信讓我死”?
歐陽淩并不理會黑衣人,繼續對令狐沖道:“應該不會錯,想來勞德諾是将毒放在飯菜中,你并沒有吃過,所以沒有中毒,如今之計,隻有你能沖下上去,将此事告知師父師娘”。
令狐沖狠狠的搖了搖頭道:“我是師兄,要下山也是你下,我怎麽能棄你而去”?
歐陽淩“咳咳”的又咳出一口鮮血,臉色已然顯得有些蒼白,對着令狐沖道:“如今我這樣還怎麽沖下山,你且速去,晚了我們兩人都得死,我還能抵擋一二,不用擔心”。
令狐沖倒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如今隻能照着歐陽淩的話做了,不然兩人定然沒有存活的可能。雙眼已有些微紅,狠狠的點了點頭。
“待會,我幫你抵擋住這些人,你就趁機下山,不要猶豫”歐陽淩道。
話音剛落,歐陽淩已然用内力壓住體内毒素,拔出寶劍沖了上去。歐陽淩雖然大半内力都用來壓住毒性,可依然不是好解決的,九名黑衣人圍着歐陽淩竭力刺出長劍,卻仍是不得寸功。
爲首黑衣人一看,心中大爲着急,這可是華山境内,若是動靜鬧的太大,時間拖得太久,被發現,那今日之事就無法成功了。這次若是不成功,卻不知道下次要到什麽時候才有今日這般機會了。
念及此處,大喝一聲,拔出寶劍也加入了戰場。
歐陽淩本就是樯橹之末,九名普通黑衣人尚能勉強應付,如今加上這名爲首的,頓然壓力倍增,已然變的左支右擋,大喝道:“快走”。分心說話之故,身上瞬間多了幾條劍痕。
令狐沖見歐陽淩拼着受傷爲自己争取的機會,鼻子一酸,雙眼落下滴滴淚水,急忙縱身向山下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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