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官道,隻是已經換成了馬車,馬車中也已多了一個人,孫老爺。
孫老爺兩眼直愣愣的看着陸小鳳,道:“一個問題五十兩,要十足十的銀元寶,我進去找時,你們隻能等在外面,有話要問時,也隻能在外面問。”
陸小鳳苦笑,道:“我實在不懂,他們爲什麽從來也不願見人?”
“因爲他們覺得世上的人除了孫老爺之外,全都是面目可憎的大混蛋”歐陽淩聽到陸小鳳的問題,淡淡的說道。
孫老爺心下一奇,對陸小鳳問道:“這位公子是誰?”
陸小鳳微微一笑,道:“這人的名聲,絕不會比大通大智還低!”
孫老爺驚奇的“哦”了一聲,定定的打量着歐陽淩,好半晌才道:“那他一定是江湖上最頂尖的那幾位了!”接着又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就是歐陽淩,歐陽少俠吧?”
陸小鳳卻驚奇了起來,有了興趣,道:“你怎麽知道他一定就是歐陽淩?”
孫老爺自信道:“你說他的名聲不比大通大智低,他手上又握着一把劍,這樣一來,隻要知道江湖上有誰的名聲不必大通大智低且是用劍的,就顯而易見了吧!”
陸小鳳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那他就不能是西門吹雪和葉孤城?”
孫老爺嘿嘿一笑,道:“你當我孫老爺沒見過世面麽,怎麽說我和西門吹雪還有一面之緣,況且西門吹雪會和别人同坐一輛馬車麽?江湖中人都知道西門吹雪行事向來獨來獨往,就算你陸小鳳,他最好的朋友,想來也不可能讓他與你同坐一輛馬車吧?葉孤城雖然沒見過,不過他的年齡卻比這位公子要大上許多!”
陸小鳳心下不禁有些佩服,道:“說的絲毫不差,不愧是大通大智唯一認可的人!”
花滿樓此時突然苦笑道:“看來隻有我才是見識淺薄之人了”
陸小鳳哈哈一笑道:“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多四處走走!”
此時孫老爺突然對着歐陽淩,問道:“歐陽公子好像對大通大智很了解?”
歐陽淩淡然一笑,道:“在下雖然沒有大通大智那般見多識廣,但一些江湖上有名的事情,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這句話倒是真的,他雖然是一個穿越人士,但看這本書,前前後後加起來也将近有十多年了,早已模糊,隻是記得一些大事的發展方向,自然是比不了大通大智。他又不是楚軒,七年前的記憶也依然銘記于心。
閑聊的功夫,幾人終于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陰深黑暗的山窟跟前。
山窟的洞口很小,無論誰都隻有爬着才能進去。孫老爺就是爬進去的。
歐陽淩、陸小風和花滿樓在外面已等了很久,陸小風已等得很不耐煩。
花滿樓卻仍然微笑着,道"我知道你定已等得着急了,可是,你爲什麽不想想,這裏的風景多美,連風吹在身上都是舒服的,一個人能在這裏多停留一會兒,豈非是福氣。"
歐陽淩道:“這樣的本事,他陸小鳳可沒有!”
花滿樓又道:“我雖然看不見,卻能領略得到,所以我總覺得,隻有那些雖然有眼睛,卻不肯看的人,才是真正的瞎子。”
歐陽淩和陸小鳳微微一怔,已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山窟裏已傳出孫老爺的聲音,道"可以開始問了。"
陸小鳳輕輕的掂量着手中那塊五十兩的銀元寶,抛進洞口,道:“第一個問題是五十年前,世上是不是有個金鵬王朝?”
過了片刻,山窟裏就傳出一個人低沉而蒼老的聲音"金鵬王朝本在極南一個很小的國度裏,他們的風俗奇特,同姓爲婚.朝中當權的人,大多複姓上官。這王朝雖然古老而富庶,但五十中前已覆沒,王族的後代,據說已流亡到中土來。”
陸小風吐出口氣仿佛對這答複很滿意于是又抛了錠銀子進去,開始問第二個問題"除了王族的後代外,當時朝中的大臣.還有沒有别人逃出來的?"
"據說還有四個人,受命保護他們的王子東來,其中一人也是王族,叫上官謹,還有三個人是大将軍平獨鶴,司空上官木.和内庫總管嚴立本。這問題還有點補充這王朝所行的官制和我們漢唐時相差無幾。"
“第三個問題是他們後來的下落如何?”
"到了中土後,他們想必就已隐姓埋名,因爲新的王朝成立後,曾經派遣過刺客到中土來追殺.卻無結果,當時的王子如今若還活着,也已是個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城裏"上林春"的竹葉青和硝牛肉.五梅鴿子,魚羊雙鮮,都是遠近馳名的,所以他們現在正在上林春。
陸小風喝了杯竹葉青,苦笑道:"這,桌子酒菜最多也隻有五兩銀子,這一個問題卻要五十兩。"
花滿樓道:“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你找大通大智就是爲了問這幾個你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
陸小鳳喝着手中的美酒,并不答話,反而轉身問起歐陽淩:“歐陽兄既然早已知道我要找大通大智,想必應該也知道我的目的吧?”
歐陽淩淡然道:“我們這次并沒有白跑一趟,我們總算已知道,大金鵬王說的那些事,并不是空中樓閣。至少得到了證實,不然豈會知道是不是作了大金鵬王手中的利劍?”
陸小鳳肯定的點了點頭,道:“就因爲他說的不假,所以這件事我們更非管不可。”
“孫老爺對西門吹雪的評價是真的?”花滿樓像是轉眼之間就變身爲“一萬個爲什麽”。
陸小風道:"也許比傳說中還可怕,從他十五歲時第一次出手.直到幾天前還沒有一個人能在他劍下全身而退的。直到……"
花滿樓來了興趣,又問:“直到……?如果我沒聽錯,你說的是直到前幾天都還沒有一個人能在他的劍下全身而退?”他說道前幾天的時候語氣格外的重。
陸小鳳點頭,道:“不錯,因爲前幾日,歐陽兄和西門吹雪比了一場。”
花滿樓微微一怔,他雖然知道歐陽淩的武功很強,可是強到什麽地步卻不得而知,竟能在與西門吹雪一戰後,還安然無恙。說道:“沒想到歐陽兄武功如此之強,這次的事情看來可以十拿九穩了!”
話音方落,就忽然聽見門口發生一陣騷動,一陣驚呼。踉踉跄跄的從門外沖進來一個血人。
四月的吞陽過了正午已偏西,斜陽從門外照進來,照在,這個人身上,照得他滿身的鮮血都發出"紅光,紅得令人連,骨髓都巳冷透
血是從十七八個地方同時流出來,頭頂上,鼻子裏,耳朵裏眼睛裏,嘴裏,咽喉上,胸膛上,手腕上膝蓋上,雙肩上,都流着血。
就連歐陽淩都從未看見過一個人身上有這麽多傷口,這簡直令人連想都不敢想像。
這人也看見了他們,突然沖過來,沖到他們面前,用一雙已被鮮血染紅的手,抓住歐陽淩的肩,喉嚨裏"格格"的響,像是想說什麽。
可是他連一個宇都沒有說出來,他的咽喉巳被割斷了半。但他卻還活着。他的喉嚨裏仍在不停的"格格"直響,流着血的眼睛裏,充滿了焦急,恐懼,憤怒,仇恨。
陸小鳳道:"你是不是想說什麽?"
蕭秋雨點了點頭,突然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呼,就像是一匹孤獨,饑餓.受了傷的狼.垂死前在冰天雪地中所發出的那種慘呼一樣。
然後他的人突然一陣抽搐,仿佛有一根看不見的鞭子重重的抽在他身上。
花滿樓臉上顯出一絲悲憫,問:“是誰?”
歐陽淩淡淡的臉上也有了一絲憤怒,道:“蕭秋雨!”
他一向認爲殺人不過頭點地,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要如此虐殺别人。
花滿樓聞言,閉上了口,不再言語。
突然,陸小鳳一驚,道:“歐陽兄,你看!”
歐陽淩聞言,向陸小鳳指着的地方看去,卻見,在蕭秋雨胸前,用人血些這四個通紅的打字“多管閑事”
歐陽淩一字一句道:“青——衣——樓!”
陸小鳳道:“應該不會錯,勾魂手就是死在蕭秋雨的手上!”
花滿樓長長歎息,道"以血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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