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五位高手的聯手攻擊,歐陽淩卻連臉色都沒有一絲變換,他隻是随便提着手中佩劍,瞬間閃過幾人的攻擊,腳下微微一用力,身形便又倒卷而回,再次站在了原地。
隻是地上卻多了三具屍體,雁翎刀斜插在窗棂上,三節棍已飛出窗外,練子槍已斷成四截。
在那一瞬間,歐陽淩連出了三劍,三劍後,三人亡。一劍一條性命。衆人根本看不清他出劍的速度,隻是那一眨眼的功夫罷了。
剩下得兩人,盡皆顫顫巍巍的看着歐陽淩,手中兵器都早已擡不起來,也許可以,但他們卻根本不敢将自己的兵器指着歐陽淩,心膽俱喪。
歐陽淩輕輕的扯下一片絲布,擦拭着劍上的血迹,表情淡漠,道:“閻老闆,你又何必讓他們來替你送死!”
閻鐵删冷聲笑道:“他們的命本就是我給的,今天隻是還給我罷了!”
歐陽淩聞言,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也不再理會剩下的兩人。隻是瞪着閻鐵删。
閻鐵删被歐陽淩瞪得有些發虛,他本是一個高手,一個絕對能排進江湖前十的高手,隻是他卻完全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實力,隻因他身懷恐懼。一個人若是有了恐懼,那麽他就會始終想着退路,始終擔心着自己的安危,便不再敢拼,這樣的人早已不再讓歐陽淩有絲毫的壓力。
“好劍法,我來會會你!”蘇少英突然說道。
歐陽淩這才收回瞪着閻鐵删的目光,看向蘇少英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蘇少英冷冷道:“你确定你見過我出劍?”
歐陽淩道:“沒有。”
蘇少英道:“既然如此,你爲什麽說我不是你的對手?”
歐陽淩回道:“你持劍的氣勢,就像一把未開過光的劍胚,這隻能證明你還太年輕!”
蘇少英又道:“你看上去,并不比我大?”
歐陽淩并不答話,隻是道:“看來你一定要比?”
蘇少英點頭。手中長劍連環向歐陽淩擊出,劍法間竟似帶着刀法大開大合的剛烈之勢。
歐陽淩的眼睛更亮了,看見一種新奇的武功,他就像是孩子們看見新奇的玩具一樣,有種無法形容的興奮和喜悅,問道:“這可是獨孤一鶴獨創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人?”
獨孤一鶴投入峨媚門下時在刀法上已有了極深厚的功力經過三十年的苦心,競将刀法的剛烈沉猛,溶人峨嵋靈秀清奇的劍法。他這七七四十九人獨創的絕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劍,正是普天之下,獨一無二的功夫。
這種功夫連陸小鳳也從未見過,歐陽淩卻知道,隻因他曾與獨孤一鶴比過劍術。那還是他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想要驗證一番自己的武學,四處挑戰高手。就是這樣才打響了他的名聲。
歐陽淩一直等蘇英使出了三七二十一招,他的劍才出手。
他這隻是随意的一擊,卻讓蘇少英不知如何破解,也不知如何閃躲。這一劍已直刺他那細微的破綻之處。劍光一閃,歐陽淩的長劍已經刺在了蘇少英的咽喉處,隻差一公分就能刺穿蘇少英的咽喉。
蘇少英頹然的丢了手中長劍,黯然道:“我,我輸了!你殺了我吧!”
“你走吧!”歐陽淩卻收回了佩劍。
蘇少英詫異道:“你,你不殺我?”
歐陽淩道:“以你的天賦,二十年後必然能有與我一戰的實力,我不想江湖上少一個你這樣的對手!”
蘇少英聽罷,感激的看了一眼歐陽淩,轉身向閻府外走去。花滿樓臉上笑容更甚了。
陸小鳳哈哈一笑道:“看來這次找歐陽算是找對了,如果今天換成西門吹雪的話,那江湖上又會少一個少年英傑了!”
花滿樓,疑惑道:“哦?卻是爲何?”
“西門吹雪隻會殺人的劍法!”陸小鳳道。
花滿樓明悟的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有些慶幸,他本就不是個喜歡殺戮的人,自然這樣的結果皆大歡喜。
陸小鳳突然道:“你竟沒有走?”
閻鐵珊居然笑了,道:"我爲什麽要走?我根本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是爲了什麽?"陸小鳳歎了口氣.道:"你應該知道的"閻鐵珊道"但我卻不知道。"陸小鳳道"嚴立本呢?他也不知道?"閻鐵珊的眼角突又開始跳動,白白胖胖的臉,突然露出種奇特而恐懼的表情看來又蒼老了很多,過了很久他才歎息着,喃喃道"嚴立本早已死了,你們又何苦再來找他?"陸小風道"要找他的人并不是我們。"閻鐵珊道:"是誰?"陸小鳳道:"大金鵬王。"聽見了這名甯,閻鐵珊看來本已奇特的臉,競突然變形更詭異可怖,肥胖的身中突然旋陀般的溜溜一轉.那閣裏突然又閃耀出一片輝煌的珠光。深光輝映,幾十縷銳風突然暴雨般射了出來.分别擊向西門吹雪.花滿樓和陸小風。就在這時,珠光中又閃出了一陣劍氣。劍氣森寒劍風如吹竹"刷、刷,刷、刷"陣急響劍氣,與珠光突然全都消失不見,卻有幾十粒珍珠從半空中落下來,每一粒都被削成了兩半。好快的劍。但這時閻鐵珊的人竟已不見了。陸小鳳也已不見了。水閣外的荷塘上,卻似有人影閃動,在荷葉上輕輕一點就飛起。有兩條人影,但兩條人影卻似黏在一起的,後面的一個人,就像是前面一人的影子。人影閃動,突又不見,但水閣裏卻巳響起了一陣衣抉帶風聲。然後閻鐵珊就忽然又出現了。陸小風也出現了,忽然間,他已坐在剛才的位子上,就像是從來也沒有離開過。閻鐵珊也站在剛才的地方,身體卻己靠在高台上,不停的喘息,就在這片刻間,他仿佛又己衰老了許多。走入這水閣時,他本是個容光煥發的中年人.臉上光滑,柔細,連胡子都沒有,但現在看來,無論誰都已能看得出他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他臉上的肉已松弛,眼皮松松的垂下來,眼睛也變得暗,淡五光,喘息着,歎着氣,暗然道:"我已經老了……老了”
陸小鳳看着他,也不禁歎息了一聲,道"你的确已老了"
閻鐵珊道"你們爲什麽要這樣子來對付一個老人?"
陸小風道"因爲這老人以前欠了别人的債,無論他多老,都要自己去還的。"
閻鐵珊,"我欠的債.當然我自己還,但我幾時欠過别人什麽?"
陸小鳳道:"也許你沒有欠,但嚴立本呢?"閻鐵珊的臉又一陣扭曲,厲聲道"不錯,我就是嚴立本,就是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嚴總管,但自從我到這裏之後.我"他的聲音突然停頓,扭曲變形的臉,卻又突然奇迹般恢複平靜。然後每個人就會都看到一股鮮血從他胸脯上綻開,就像是朵燦爛的鮮花突然開放。
他低着頭.看着這截發亮的劍尖,仿佛顯得很驚訝,很奇怪。可是他還沒有死,他的胸膛還在起伏着,又仿佛有人在拉動着風箱。
霍天青臉色鐵青,霍然起身,厲聲道:“是誰?”
“是我!”銀鈴般清悅的聲音,燕子般輕巧的身法.一個人忽然從窗外躍而人,一身黑鲨魚皮的水靠緊緊裹着她。苗條動人的身材,身上還在滴着水,顯然是剛從荷葉塘裏翻到水閣外的。
歐陽淩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卻總是抓不住心頭的那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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