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淩并不理會四人是否相信,又道:“好了,該說的我都已說過了,你們也該出去了吧?”
馬秀真道"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女人,真是金鵬王朝的公主。"
歐陽淩道:“自然是真的!”
馬秀真又問道:"大金鵬王還活着?"
歐陽淩道:“還活着。”
馬秀真還要再問,歐陽淩忽然又道:“好了,我可是沒穿衣服,你們這樣看着我,我會臉紅的!”四秀突地臉就紅了。
半晌,四人忽然齊齊的躬身,向歐陽淩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馬秀真道:“歐陽公子的人品,我們還是相信的,歐陽公子說沒有殺師兄,相信師兄必然還活着,我們爲這次的無理向歐陽公子道歉。”
歐陽淩看着眼前四人,歎道:“我并沒有怪罪你們,起來吧,你們這樣我當真爲難了!”
四人這才起身,馬秀真又道:“我們臨行前,師傅特意交代,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了歐陽公子,叫我們傳一句話給公子!”
歐陽淩疑惑,問道:“什麽話?”
馬秀真回道:“師傅說,若是碰到歐陽公子,就說一别三年,甚是挂念,特邀歐陽公子明日午時一聚!”
歐陽淩怔了半天,苦笑道:“我倒是想賞光的,隻可惜我就算長着翅膀,明天中午也飛不到峨嵋山的玄真觀去。”
馬秀真抿嘴一笑.道"家師也不在峨嵋,現在他老人家,已經在珠光寶氣閣恭候歐陽公子的大駕。"
歐陽淩又是怔了怔,道:“他也來了?什麽時候來的?”心中卻暗道:“正要找他,他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馬秀真道:"今天剛到。"
石秀雲嫣然道:"我們若是沒有到過珠光寶氣閣.又怎會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馬秀真又道:“此次打擾了,我們這就告辭!”
歐陽淩長長松了口氣,道:“也好。”
石秀雲一愣,道:“歐陽公子,好像很希望,我們趕緊離開!”
歐陽淩淡淡一笑,道:“今天我們的位置若是颠倒一下,換成你們正在浴盆洗澡,闖進來的是我,相信你們定然比我還急,說不定還會用劍刺我!”
四人臉色一紅,急忙轉身,搶着沖了出去。
…………
陸小鳳房内。
花滿樓道:“哦?我還以爲你會先找霍休?”
陸小鳳道:“霍休的莊園和老窩,我再熟悉不過,倒是不急。”
花滿樓又道:“看來我們要上峨眉了。”
“不用上峨眉了!”突然一個聲音就傳了進來,陸小鳳和花滿樓一看,卻是歐陽淩。
陸小鳳聞言,奇道:“你說不用上峨眉,難道獨孤鶴已經下山了?”
歐陽淩道:“不錯,他今日已經在珠光寶氣閣落腳。”
陸小鳳道:“真是給我們省了不少路程啊!”
…………
午間,日頭正甚,四月的春風刮過,帶起一陣涼爽,收起了靈堂裏的白幔。
棺木是紫楠木的,很堅固,很貴重。
可是人既已死了,無論躺在什麽棺材裏,豈非都已全無分别。燭光在風中搖晃,靈堂裏充滿了種說不出的陰森凄涼之意。獨孤一鶴靜靜的站在閻鐵珊的靈位前已經有很久很久沒動過。
他是個高大嚴肅的人,腰杆依舊挺直鋼針般的須發也海是漆黑的,隻不過臉上舶皺紋已很多很深,你隻有在看見他的臉時,才會覺得他已是老人。現在他嚴肅沉毅的臉上,也帶着種凄涼而悲傷的表情。這是不是也正因他已是個死人,已能了解死亡是件多麽悲哀可怕的事。這時他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他并沒有回頭,可是他的手卻已握住了劍柄。一個人慢慢的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身旁.他雖然沒有轉頭去、已知道這人是霍天青。
霍天青的神情也很悲傷,很沉重,黑色的緊身衣外,還穿着件黃麻孝服,顯示出他和死者的關系不比尋常。
霍天青站在他身旁,已沉默了很久.忽然道"道長還沒有睡?"
獨孤一鶴沒有回答。因爲這本是句不必要回答的話,他既然站在這裏,當然還沒有睡。他的身分和地位,已使他可以不用回答這種不必要的問話。霍天青卻又問道"道長以前是不是從未到這裏來過?"
獨孤一鶴道"是。"霍大青道"所以連我都不知道閻大老闆和道長竟是這麽好的朋友"
獨孤一鶴沉着臉,冷冷道"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
霍天青淡淡道"道長是武林前輩,知道的事當然比我多。"
獨孤一鶴道:"哼!"霍天青忽然扭過頭目光刀鋒般盯着他的臉緩緩道"那麽道長想必一定知道他是爲什麽死的"
獨孤一鶴臉色似已有些變了,忽然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霍天青卻已輕叱道"站住"獨孤一鶴,腳剛踩下地上的方磚立刻碎裂,手掌上青筋凸起,隻見他身上的道袍無風自動,過了很久才慢慢轉回身,眼睛裏精光暴射,瞪着霍天青,一字字道"你叫我站住?"
霍天青也已沉下了臉,冷冷道"不錯,我叫你站住!"
獨孤一鶴厲聲道"你還不配"霍天青冷笑道:"我不配?若論年紀,我雖不如你,若論身分,霍天青并不在獨孤一鶴之下。"
獨孤一鶴怒道:"你有什麽身分?"霍天青道"我也知道你不認得我,但是這一招,你總該認得的。"
他本來和獨孤一鶴面對面的站着,此刻突然向右一擰腰,雙臂微張,"鳳凰展翅"左手兩指虛捏成鳳啄,急點獨孤鶴"天突穴"獨孤一鶴右掌斜起,劃向他腕脈。誰知他腳步輕輕一滑,忽然滑出了四尺,人已到了獨孤有肩後招式雖然還是同樣一招"鳳凰展翅",但出手的打向部位已忽然完全改變,競以右手的鳳啄,點向獨孤右頸後的血管。這一着變化看來雖簡單,其中的巧妙,卻己非言語所能形容。獨孤一鶴失聲道"鳳雙飛!"喝聲中,他突然向左擰身,回首望月式,以左掌迎霍天青的啄。霍天青吐氣開聲,掌心以"小天星"的力量,問外一翻。隻聽"噗"的一聲兩雙手掌卻并未接在一起,隻因場中突然跳出一人,一手一掌,接住了霍天青與獨孤鶴的掌力,随後隻見來人,輕喝一聲,雙掌猛地一用力,獨孤鶴和霍天青便“噔噔”的向後退了去。
來人這才緩緩收掌,輕輕吐了口氣。
霍天青與獨孤鶴,雙手微微顫抖着,齊齊擡頭向來人望去,一看,卻是歐陽淩。
獨孤鶴臉色一變,突地就挂起了滿臉的笑容,哈哈大笑着道:“歐陽公子終于來了,一别三年,還真以爲歐陽公子早已忘了我這老頭子?”
霍天青冷冷的看着歐陽淩,并不說話。
“噔噔”又是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随後跟着又進來兩人,陸小鳳與花滿樓。
獨孤鶴道:“哦?原來陸小鳳也到了,這位一定是花家七郎了?”
陸小鳳笑道:“在下一來就看到兩位大打出手,兩位有仇嗎?”
霍天青忽然道:“陸小鳳,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毀約于我,給我個解釋?”
陸小鳳正欲說話,歐陽淩卻搶先道:“霍總管,你恐怕找錯了對手,也罷,閻老闆之死,主要原因在我,你若要報仇,我奉陪!”
霍天青被歐陽淩的話一噎,再不言語,沉默的看着歐陽淩。
獨孤鶴又道:“歐陽公子見笑了,老夫找歐陽公子來此,是爲叙舊,卻擾了公子雅興,實在不該!”
霍天青冷冷一笑,哼道:“人家可不是來找你叙舊的!”
獨孤鶴疑道:“哦?”靜靜的看着歐陽淩幾人,等着他們的回複。
歐陽淩淡淡的掃了一眼霍天青,道:“霍總管說的不錯,我們這次來是有事向獨孤掌門請教。”
獨孤鶴道:“什麽事?”
歐陽淩又道:“獨孤掌門可曾聽說過嚴獨鶴這個人?”
獨孤鶴臉色一變,變得陰晴不定,半晌才道:“歐陽公子找他做什麽?”
歐陽淩又道:“獨孤掌門何必明知故問,想來你應該聽說過閻鐵删的事情吧?”
獨孤鶴道:“倒是聽說過一些。”
歐陽淩聞言,淡淡的看着獨孤鶴說道:“既然如此,你又怎麽會不知道我們找嚴獨鶴所爲何事?”
“這……”獨孤鶴愣住了,半晌,才道:“好吧,我就是嚴獨鶴!”說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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