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微微一笑,道:“獨孤掌門不愧是峨眉掌門,果然有大師風範!既然你已經承認,相信你必然不會讓我們失望!”
獨孤鶴歎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麽?”
陸小鳳回道:“受人之托,請獨孤掌門去見一位故人!”
獨孤鶴垂下了頭,過了半晌,才長歎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們要我去見什麽人?雖然不願跟你們去,不過他連歐陽公子都請來了,看來今日也由不得我了!”
歐陽淩依舊一副淡然的表情,聞言道:“獨孤掌門,大可不必擔心,所托之人隻是想要讨一個說法,我保證定然不會危害你的安危。”
獨孤鶴聞言,搖了搖頭,苦笑道:“說法?哈哈!我獨孤鶴在江湖上也算頗有名聲,這件事情若是傳揚出去,叫我怎麽面對江湖上的人!怎麽面對峨眉衆多弟子?比殺了我還難受啊!”
歐陽淩同情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真的老了,但這并不代表人老了就可以不用爲自己做的事負責!對獨孤鶴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每個人都要爲自己所犯下的錯誤負責,無論你是誰!”
獨孤鶴微微點了點頭,道:“歐陽公子說的不錯,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擔,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咱們這就走吧!”說完,再次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感覺一瞬間他顯得更蒼老了,整個人被一種傷感的氣氛所籠罩。
歐陽淩點了點頭,随後又看向霍天青,眼神淩厲,語氣卻很淡:“霍總管若是仍然要爲閻老闆報仇,千萬找對仇人,在下随時恭候。”
他說完這句話,便起先向外走去,霍天青臉色鐵青的看着歐陽淩的背影,就這樣定定的看着,很久。
歐陽淩幾人剛剛來到大門,就見四位年輕貌美的女子急急的向他們奔過來。卻是峨眉四秀。
四秀來到幾人跟前,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歐陽淩,随即齊聲道了一聲:“師傅!”
獨孤鶴看着四人,道:“你們回峨眉吧!我随歐陽公子他們走一趟。”
四秀臉色一變,急道:“師傅,你不能随他們去,您忘記了閻鐵删是怎麽死的了嗎?”
閻鐵删就是被丹鳳公主所殺,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金鵬大王對幾人的仇視,已經到了什麽地步。也許歐陽淩幾人對獨孤鶴沒有殺心,但到了金鵬王朝又會如何,誰也不知道!幾人的擔心自然不是多餘的。
獨孤鶴心中暗歎:“你們以爲我想去?”又道:“好了,你們不用多說,我……”話音未落,卻見獨孤鶴忽然抓住石秀雲的手臂,用力向歐陽淩一扔,自己卻縱身一躍,身體瞬間拔高,在空中虛踏了幾步,哈哈一陣大笑:“歐陽淩、陸小鳳,老夫可沒有心情陪你們玩,就先走了……”
隻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臉色突地就變了,變得很難看,很慌張,還有驚異。他驚駭的看着眼前擋住他去路的人,道:“你,你,你怎麽,怎麽會……”
來人毫不理會,手中握着的長劍,并未出鞘,連劍帶鞘的劍柄猛的點在獨孤鶴的正胸,獨孤鶴像是忽然被大錘重重的打在胸口,猛的一震,身體又再次飛退了回來。
噔噔幾步,還不容易站穩身形的獨孤鶴也不理會被自己的作爲傷害到的四秀,依然死死的盯着那人,道:“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前面?我剛剛明明……”
那人道:“你想說,你剛才明明将石秀雲扔向我,我應該沒有時間攔住你是吧?”
獨孤鶴點頭,道:“不錯!”
陸小鳳呵呵一笑,道:“獨孤掌門恐怕太低估歐陽兄了吧?就你這點小伎倆早已被我們看穿,你以爲我們會相信你能乖乖的跟着我們走麽?當你爽快的答應我們的要求的時候,我們就覺得不對勁了。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獨孤鶴一怔,道:“你們竟然早已開始懷疑我?”
歐陽淩點頭。
獨孤鶴臉色更奇,道:“那你們還任由我跟着你們?”
歐陽淩這才道:“我們并沒有理由拒絕,況且之前你并沒有做出反抗的舉動,而且正好讓你的四位好弟子親眼看看他們師傅的真面目。爲了自己逃命,竟拿自己的弟子作爲擋箭牌!”
獨孤鶴一驚,厲聲道:“休要挑撥我們師徒的關系。我隻是知道你們萬萬不會傷害她們而已。”随後又對着石秀雲道:“秀雲,你千萬不要被他們的挑撥之言,壞了我們師徒的情誼!剛才爲師也是一時情急,他們三人一向自居爲俠義之輩,是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傷害你們的!”
陸小鳳苦笑道:“獨孤鶴,我陸小鳳一輩子都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人。”看來陸小鳳是真的生氣了,不然怎麽會連掌門的稱呼都不用,直呼其名。
獨孤鶴冷哼一聲,不再多言,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已經完全損害了自己的形象,再多言又有何用。
四秀的眼光不斷在幾人身上來回的掃視着,她們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該選擇相信誰了,換做以前她們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的師傅,可她們的師傅剛才的行爲實實在在的傷了她們的心。
歐陽淩臉色變的淩厲起來,瞪着獨孤鶴道:“獨孤鶴,當年一戰,我本以爲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今日一見,才知道你竟如此卑鄙。如今想來,那一戰當真是我的恥辱。也罷!無需再言,我問你,你是跟我們走還是不走?”
獨孤鶴哈哈一陣大笑,半晌才厲聲道:“你們三人當真是多管閑事,這本是我們自己家的事,關你們什麽事?”
歐陽淩冷聲道:“這個世界上如果人人都是這種心态,那像你這樣的人豈不是要逍遙法外?”
獨孤鶴氣道:“看來你們是閑事管定了,那就看看你們的本事!”
歐陽淩道:“看來你非要逼我動手,你應該知道你并不是我的對手?”
獨孤鶴冷哼一聲道:“我承認,但你就堅信你能留住我?”
歐陽淩聞言,道:“那就試試!”說完,再不多言,噌的一聲,随手拔出佩劍,腳下一滑,身體變如幽靈般突兀的來到獨孤鶴身前,手腕一翻,佩劍就橫切向獨孤鶴的咽喉。
這一劍,看似随意,但到了歐陽淩這種境界的用劍高手,随手一劍也能有驚天動地的威能。
獨孤鶴猛然見歐陽淩的劍已經即将劃過自己的咽喉,像是才發現一般,神色一驚,急忙閃身後退。
隻是這一退,卻将他推向了死亡的邊緣。歐陽淩豈會輕易讓獨孤鶴避過,他借力一躍,以更快的速度飛向獨孤鶴,手中劍勢不停。橫切的劍就已經穩穩的停下,直直的刺向獨孤鶴,劍勢卻不離其咽喉。
獨孤鶴害怕了,不錯,他看着這一劍,臉色早已大變。
這本是很普通的一劍,可在歐陽淩手中,卻不再普通,它的速度很快,究竟有多快,獨孤鶴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他隻知道自己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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