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對你說,他不想見你,也許是他讨厭你,也許是他畏懼你,亦或者是你曾傷害過他。
上官飛燕無疑是最後一種,歐陽淩上次在金鵬王朝所說的話,至今都深深的插在她的心裏,就好像一根刺一樣。
一個人若是覺得另一個人的言行會傷害自己,那無疑這個人必然是在乎着另一個人的。
歐陽淩看着從屏風後走來的上官飛燕,怅然歎道道:“我真的不希望是你!”
上官飛燕冷冷道:“是我又怎麽樣?”
歐陽淩隻是靜靜的看着她,并沒有再說一句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沉默不語的霍休忽然大笑了起來,道:“看來我還是瞞不過你們!”
歐陽淩聞言,終于收回了目光,看着霍休道:“我一直認爲你是一名受害者,唯一能從中獲得好處的隻有霍天青。”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卻在中途掃了一眼已來到霍休身旁的上官飛燕一眼。
霍休本顯得急促不安的神情早已不見了,若無其事的說道:“現在呢?”
歐陽淩歎道:“現在我才想通,真正能得到好處的人并不是他!”
霍休神色自若,笑道:“這個人就是我了。”說完,他爲自己倒了杯酒。
歐陽淩道:“不錯,就是你!”
他又道:“大金鵬王一死,金鵬王朝的所有财富都不會再有人來向你讨要了!”
霍休微微一笑,一口喝幹了杯中的美酒,才道:“他本也不會來向我要的,隻可惜他太會花錢了,可他卻不知道掙錢本就不容易!”
歐陽淩道:“所有你殺了他!”
霍休道:“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
歐陽淩本就知道“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個道理,霍休是一個商人,而且還是一個很有錢的商人,自然越有錢的人就越是将這些财富看的重。
他又問:“就算這樣,你仍然沒有打算要放過閻鐵删和獨孤鶴?”
霍休冷冷道:“隻因他們也想要分我的錢!”
歐陽淩道:“所以這樣的人,你也非殺不可?”
霍休道:“惦記我的錢的人,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竟是冒着光,聲音也更冰冷了。顯然這是一個把錢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
陸小鳳一直靜靜的聽着,他哭笑不得的看着霍休,歎道:“我很不明白,這些财富就算三十個人花,一輩子也花不完,你已這麽大年紀,難道想要把這些财富帶到棺材裏去?”
霍休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像你這樣的人又怎會明白這些。如果你有一個老婆,白天反正也不用,你會給别人用嗎?”
陸小鳳目瞪口呆的看着霍休,他不明白怎麽會有人把這兩件事相提并論。
歐陽淩聞言,歎道:“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無奇不有的世界,也許對他而言,這些财富本就如同他的老婆一樣!”
陸小鳳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又道:“所以你先利用上官飛燕和霍天青去殺金鵬大王,又利用我替你除去閻鐵删和獨孤鶴?”
霍休道:“我本不想找你的,可誰讓你喜歡管閑事。像你這樣的人,何必浪費。”語氣頓了頓,又道:“至于歐陽淩,哈哈,那可真是意外的驚喜!”
歐陽淩道:“看來你把每件事都算的很透徹!霍天青本不是一個會被人利用的角色,但他始終是個男人,你手上有上官飛燕這張王牌,自然不會浪費!”
霍休又笑了,道:“不錯。”
歐陽淩又道:“如今霍天青已沒有了價值,你自然不會讓他還活着!”
霍休道:“一點也不錯!”
歐陽淩一歎,道:“如今看來,這所有的事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霍休悠然自得的又倒了一杯酒,道:“商人自然是最會算計的人。”
歐陽淩道:“看來一切都已經很明顯了。但我始終不明白的是,上官飛燕又豈會甘願聽命于你?”
霍休聞言,哈哈一聲就笑了起來,神采奕奕的說道:“想必你們永遠都不會明白!”
歐陽淩點頭。
霍休道:“如果你們知道了我和她的關系,你們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陸小鳳一怔,有些不可置信道:“難道你就是她的情人?”
随後又急忙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說法。
霍休一愣,啞然失笑,道:“虧你想的出來!”随後又閉口不言,像是故意賣起了關子。
歐陽淩一直在靜靜的觀察這霍休和上官飛燕,想從中看出點什麽。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閃,道:“你并不是上官木!”
陸小鳳聞言怔了怔,道:“那他是誰?”
霍休同樣有些驚訝的看着歐陽淩。
歐陽淩淡淡的說道:“我想上官木或許早已被你殺了!”
霍休道:“哦?那我是誰?”
歐陽淩道:“你應該就是那位帶着小王子出逃到此的上官——瑾!”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一震。
陸小鳳自然是對于霍休的真實身份而感到震驚。
霍休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歐陽淩淡然道:“除此之外,我再不能想到還有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讓上官飛燕受命于他,甚至甘之如饴。我想,很多年前你就已經謀劃好了此事,再假借病逝,暗中操縱此事。”
霍休忽然就像看到鬼一樣,愣愣的看着歐陽淩,好半晌才神色恢複如常道:“你真的很聰明,老夫謀劃了這麽多年的計劃,你隻用了短短幾個月就了如指掌!”
他的聲音忽然就變了,就像上官飛燕一樣,看來上官飛燕的這種本事定然是跟他學的。
說完,他長長歎了一口氣,又道:“可惜……”
陸小鳳道:“可惜什麽?”
霍休道:“可惜你們不該多管閑事,更不該這麽聰明!”
忽然冷冷一笑,又道:“你們難道沒有感覺到這樓閣中少了很多東西?”
歐陽淩泰然自若的安然坐在椅子上,歎道:“進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
霍休道:“可你們還是進來了!”接着忽然臉色一變,厲聲道:“因爲我已經把這留作你們的墳墓!”
陸小鳳苦笑道:“這墳墓還真不小!”
霍休道:“你們能葬在青衣第一樓,也該死而無憾了!”
歐陽淩淡然道:“你好像很有把握能殺了我們?”
霍休笑道:“我自然沒有,但我卻有把握能叫你們死在這兒?”
歐陽淩的眼中寒光一閃,已發出了劍鋒的光。
霍休笑道:“隻可惜要讓歐陽公子失望了,我從來也沒有和一個快要死的人動手的習慣!”
他的這話一說完,已抓着上官飛燕的手臂退到了離石桌三丈外的一張石台上,他的手輕輕的在石台上一按,突然間“轟”的一聲,上面竟落下個巨大的鐵籠來。罩住了這石台。
他的動作迅捷無比,就像一隻巨鷹看到了食物,直撲而下的快捷。
陸小鳳見此,皺眉問:“你幾時變成鳥了,爲什麽把自己關在籠子裏?”
霍休冷聲道:“你覺得很好笑?”
陸小鳳道:“難道不好笑?”
歐陽淩卻沒有一絲想要笑的意思,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打量着四周,聞言苦笑道:“看來的确不好笑!”
霍休好似看出了陸小鳳的疑惑,說道:“這裏唯一的出路,就在我坐着的這座石台下面,等我走了以後,一定不會忘記封死這條出路。”
陸小鳳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我們好像并不是從這條路進來的。”
霍休笑容可掬的看着陸小鳳,道:“你們進來的那扇門,隻能從外面打開,我保證,絕不會有人會替你們開門!”
陸小鳳聞言,垂頭喪氣道:“看來我們真的要困死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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