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淩淡然一笑,道:“人本就不會一直活着!”
霍休聞言,道:“看來你們兩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歐陽淩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擔心,它就會改變的。”
話落,又神色自若的笑道:“你現在一定很開心!”
霍休哈哈笑道:“我難道不該開心?”
歐陽淩不說話,又将目光轉向上官飛燕,歎道:“你今天變的格外的安靜?”
上官飛燕神色頗爲複雜的看着歐陽淩,心中有些黯然,也有些擔心的看着歐陽淩。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遲疑了一下,就又閉上了,再也沒有開口。
歐陽淩見此,無奈一笑,又對霍休道:“現在你也絕不會在乎爲一個即将死去的人回答一個問題?”
霍休微笑道:“不錯!”
歐陽淩道:“我想知道你們把上官丹鳳和花滿樓關在哪?”
霍休道:“我不明白一個即将死去的人問這個問題還有什麽意義?”
歐陽淩淡然道:“一個即将死去的人,你自然沒有絲毫顧及!”
霍休點頭,道:“這座樓閣很大,即使你們四個人都裝在裏面,也絕不會覺得擠,當然也不會寂寞!”
歐陽淩若有所思,道:“你說的一點也不錯,但你也絕對想不到你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墳墓”對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霍休一怔,道:“哦?”心中驚疑不定的仔細想着一切可能漏掉的破綻,半晌忽然笑道:“我忘了告訴你,這鐵籠子是百煉精銅鑄的,淨重一千九百八十斤,就算有削鐵如泥的刀劍,也未必能削得斷,何況那種刀劍也隻有在神話傳說裏才能找得到。”
歐陽淩奇怪的看着霍休,道:“難道你認爲我也變成了鳥,想把自己關在籠子裏?”
霍休一副當然的表情,笑意盎然的看着歐陽淩。
歐陽淩淡然一笑。
“陸小鳳,我來了。”
“轟”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較矮,長相猥瑣的男子走了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陸小鳳:“哈哈,你在這啊!”一邊說着,幾步就來到了陸小鳳跟前。
陸小鳳微笑道:“你怎麽不再來晚一點?”
來人不滿道:“我接到你的信,就急忙跑來了,你怎麽能冤枉我呢?”
霍休驚慌的看着從外面打開的大門,結巴道:“他,他,他是誰?”
歐陽淩道:“你認爲我們會沒有準備,就闖進這座機關陷阱無數的青衣第一樓?”
陸小鳳接着道:“在來這之前,我們就通知了我的朋友,也就是他。”說着指了指猥瑣男子,又道:“一旦我們一個時辰沒有從這出去,他就會進來接應我們!”
霍休若有所思的來回看了看幾人,忽然厲聲道:“那又怎麽樣,我這就離開這,你們永遠也别想找到我!”
他的話一說完,就朝着内壁的一個凸起的石頭狠狠的按了下去,隻是……。
“這,這是怎麽回事?”霍休看着毫無反應的石台,驚慌失措道。
上官飛燕自從大門打開後,臉上的神色就霍然變了,心中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看來她也并不希望歐陽淩兩人被困死在這裏。
她自然也看到了毫無反應的石台,心中也疑惑不已。
歐陽淩淡淡道:“你應該知道,這座樓是誰改建的!”
霍休恍然問道:“朱亭也來了?”
陸小鳳微笑道:“如今,你還自信嗎?”
他的這句話剛一說完,又有三人從門外走了進來,正是上官丹鳳、花滿樓和朱亭。
上官丹鳳一進來,就直沖到歐陽淩的身前,撲進他的懷裏,嗚嗚的哭了起來。
霍休見大勢已去,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黯然歎道:“老夫本以爲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身子顫顫巍巍的從石台上站了起來,又道:“歐陽淩公子,事到如今,我隻想求你一事!希望你能夠答應。”
歐陽淩淡然道:“你說!”
霍休道:“這件事都是老夫一手策劃,和飛燕并沒有關系,我希望你能放過她?”說完眼神希冀的看着歐陽淩。
上官飛燕一怔,急忙道:“祖父?……”
上官飛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霍休急忙打斷,他說道:“飛燕,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
歐陽淩怅然一歎,道:“罷了,我答應你!”
霍休聽到歐陽淩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心中一松,欣慰的笑了起來。
笑着笑着,忽然臉色一變,擡手,一掌擊在自己的天靈蓋上。噗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緩緩倒了下去。
上官飛燕渾身一震,大吼着“祖父!”沖到霍休身旁,緊緊的抱着霍休的身體。
上官丹鳳見此,也不禁悲從心來,也跟着幾步來到了霍休身邊,蹲下哭道:“你,你這又是何苦?”
陸小鳳忽然一歎,說道:“霍老頭,你總算像一條好漢了!”
花滿樓聞言,點了點頭。神色黯然的看着上官飛燕。遲疑的看了下她,最終長歎一口氣,并沒有上前。
………………
炎炎夏日,整個城裏,就像被罩在一個巨大的蒸籠裏一樣。
金鵬王朝的行院,歐陽淩和丹鳳公主兩人正靜靜的坐在一個涼亭,涼亭裏的石桌上早已擺滿了各種豐盛的飯菜。
一股撲鼻的香氣向四周散去,一看就知道是何等美食,隻是亭子裏靜靜的坐着的兩人,好像并沒有食欲。
其實,前不久他們從青衣樓第一樓中回來以後,上官丹鳳就已知道自己的父親早就被霍休等人害死,自然傷心欲絕。
歐陽淩見此隻好留下來安慰丹鳳公主,至于其他人第二天就告辭了。
歐陽淩忽然對丹鳳公主道:“丹鳳,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丹鳳公主聞言,苦笑道:“打算?我還能有什麽打算,如今我父王也死了,我……”話音未落,又再次落下淚來。
歐陽淩輕輕的遞上一塊手絹,上官丹鳳輕聲道了一句“謝謝”接了過去。
歐陽淩遲疑了一下,還是歎道:“我要走了!”
丹鳳公主渾身一震,愣愣的看着歐陽淩好半晌,才笑道:“也好,歐陽淩大哥自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又豈能爲了,爲了丹鳳浪費時間。”
她笑着,可笑容裏面盡是苦澀,自嘲。
歐陽淩看着丹鳳公主那苦澀的表情,自嘲的話,心中狠狠一疼。心中暗歎:“果然是溫柔鄉,英雄冢!”心下一狠,道:“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去做!”
丹鳳公主見歐陽淩已鐵了心要走,心中也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改變,隻好苦笑道:“你,你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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