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齡聽着這一聲顯得有些低沉,又有些奚落的話,臉上的表情已然變了一副模樣,吃驚的盯着門口那忽然怎麽看怎麽刺眼的身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這等于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他的府邸本應該是戒備的異常嚴謹才對,可……
在這一刻,他的心裏除了慌張的同時,更多的竟然是憤怒,也許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憤怒吧!
府内所謂的五米一哨,十米一崗,竟對此人如同虛設……
來人好像對金九齡的吃驚并不意外,畢竟這本就是他設計好的劇本,劇本裏金九齡本就該是這樣的表情,若是換了表情,來人才會覺得意外吧!
他已在金九齡愣神的功夫,慢慢的走到了離箱子五米處,那口裝着公孫大娘的箱子!
這一幕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金九齡竟然瞬間就回過神來,他的手已經微微的向腰的位置移了移,那裏正挂着一口寶劍,他的手也已然握在了寶劍上!
金九齡事到如今依然對那口箱子看的如此之重,這是大家都沒想到的。
可金九齡卻不這麽認爲,他竟覺得如今這口箱子對他來說,比方才還要重要百倍!畢竟,也許,如今這口箱子已然成了他的保命符……
“哦?”來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金九齡那已經握在劍柄上的手,淡然道:“事到如今,你還想做什麽?”
“混蛋!你們兩個當我不存在嗎?”躺在箱子裏的公孫大娘已經按耐不住了。
此刻她的心裏也許已經後悔和那兩個瘋子合作了,竟然讓自己在這口破箱子裏躺了兩個時辰!
“怎麽可能當你不存在,金九齡爲了你正要和我拼命呢!”來人歎了口氣,道。
語氣顯得很輕松,好像如今身處于時刻都會點燃的戰火中的并不是他!
可金九齡卻一點也不輕松,反而很沉重,自從來人走進這間屋子後,他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不知說什麽是一點,最重要的就是他正在考慮着應對眼前困境的法子。
“金九齡,你知道這個世上爲什麽會有一個成語叫做“無用之功”嗎?”來人忽然問道。
金九齡依然無動于衷,畢竟面對眼前這人,隻要他有絲毫的松懈,那口箱子必然易主!
來人好像并沒有真正的打算讓金九齡回答,繼續說道:“看看你自己,你就知道了!”
這次金九齡終于不再沉默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來人,低沉道:“不試試,又怎麽會知道?”
“哎!”來人微微一歎,道:“這個世上像你這樣的人并不少!”
“哦?”金九齡盯着來人,雖然他的眼睛是在盯着來人,但好像心思并不在此處。
此時,他的心裏竟在計算着“他和箱子的距離是五米,而由于我剛才正在和公孫大娘說話,所以舉手就可以削掉公孫大娘的腦袋,哼!隻要我不爲所動,看你能怎麽辦!”
“你對我的一切很熟悉,你知道我的輕功一向都并不怎麽樣,所以你現在一定認爲我不敢輕舉妄動!”來人淡然道。
金九齡不知道來人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他既已打定主意,又怎會因一句話而動搖。
“可是,你卻不知道的是我這幾月見了誰!”來人繼續道。
金九齡微微一愣,沉聲問道:“誰?”
“你可知道,江湖中輕功最高者是誰?”來人淡然一笑道。
金九齡道:“哼!江湖中人,但凡内功深厚者,輕功自然不弱,但若論其中佼佼者,南海城主的飛仙身法卻是一絕!”
“你既知道,那你也該知道我說的是誰?”
金九齡眉頭微微一皺,道:“你見了葉孤城?”
來人輕輕點了點頭,道:“如今你還覺得那口箱子重要嗎?”
金九齡眉頭已然皺在了一塊,心中也猶豫不決,他并不知道來人說的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賭!輸了,就什麽都沒了。
“什麽……”忽然在金九齡微微愣神間,他感到一陣清風吹過,定神一看,心已經高高的提了起來,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來人輕輕拍了拍箱子,淡笑道:“沒想到六扇門的總鋪頭心志如此不堅!”
“哼!”金九齡冷哼一聲,沉聲道:“我也沒想到堂堂大俠歐陽淩竟會耍這等詭計!”
來人竟是歐陽淩,事到如今已然真相大白,這正是歐陽淩和公孫大娘所制定的計劃,至于陸小鳳當然也被歐陽淩牽扯其中,當然如今的他的确是去了紫金山,不然如何騙過老奸巨猾的金九齡……
“大俠我可不敢當,不過對付像你這樣的人,往往這樣的“詭計”更容易見效!”歐陽淩不置可否道。
“混蛋!還不給我解開穴道……”眼看着自己已經脫離險境,歐陽淩卻沒有第一時間爲自己解穴,公孫大娘積蓄已久的不滿終于爆發了出來,大吼道。
歐陽淩有些無奈的看了眼公孫大娘,輕輕伸手在她的穴位上點了兩下,才道:“我和金鋪頭都站了半天了,腿都軟了!大娘躺在箱子裏竟還覺得不滿意?”
“哼,你還真是個混蛋,和陸小鳳一樣的混蛋,把你像貨物一樣放在一口箱子裏,你會覺得舒服?”公孫大娘闆着臉,冷聲道!
看着兩人,金九齡心情複雜的同時也在絞盡腦汁的琢磨着法子,如今唯一的保護傘已經沒了……
忽然,他眼珠子一轉,道:“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歐陽淩,歐陽大俠竟會和繡花大盜勾結,想要陷害我!哼,就算你們殺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歐陽淩被金九齡的話一震,瞬間呆住了,他竟沒有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麽無恥的人,難道真應了那句話“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金九齡,我原本以爲,這世上除了歐陽淩和陸小鳳最混蛋,沒想到你比他們還要混蛋!”
公孫大娘冷冷的看了一眼金九齡,道。
金九齡卻絲毫不爲所動,依然義正言辭道:“随便你們怎麽說,金某在公門辦差多年,處事公道,從未徇私枉法,你認爲别人會信你們的話?”
“看來,你是黔驢技窮了,這就是你最後的依仗了吧!”歐陽淩輕歎一聲,随後,忽然從衣袖中取出一物,道:“且看看這什麽?”
随着歐陽淩的手将那件物事取出,金九齡的臉瞬間大變,就像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張口結舌道:“這,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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