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齡神色驚駭,張口結舌道:“這,這是禦賜金牌?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看着金牌上金燦燦的“如朕親臨”四個大字,金九齡卻覺得極爲刺眼!
要說以往,若是得幸見到這塊金牌,指不定他早就幸有容焉了罷!單不說這塊金牌所代表的意義,隻是它的外在價值,已然不菲!
純金打造,少說也能讓一個平凡五口之家一夜之間暴富,一輩子衣食無憂。
可是如今這塊金牌出現的時間地點,無一不讓金九齡駭然!
“禦賜金牌,當然是皇上所賜,這點你也需要懷疑?”歐陽淩淡淡的看着金九齡,道。
“哼!金九齡,如今看你還能耍出什麽手段?要知道有了這塊金牌,你還認爲朝廷會相信誰?皇上又會相信誰?”公孫大娘冷哼道!
一瞬間,金九齡就如鬥敗的公雞般,心灰意冷,沉默的垂着腦袋!
确實,正如公孫大娘所言,有了這塊金牌單不說朝廷對此事的選擇,就隻是對歐陽淩的态度也會恭敬有加!而皇上既然會将金牌賜予歐陽淩,會選擇相信誰,這是猜都不用猜的。
歐陽淩見此,淡淡道:“束手吧!”
好半晌,金九齡方才頹然道:“事已至此,金某也别無所求,但求一事,還望歐陽公子能答應!”
“哦?”歐陽淩問道:“何事?”
“金某聞歐陽公子劍法超群,被譽爲可比西門吹雪與南海城主的劍術宗師,金某不才,雖身在公門,倒也不敢妄自菲薄,一向以爲不弱于人,如今隻求與歐陽公子一戰!”金九齡竟好像忽然之間又從失落中恢複了往日的風采,抱拳道。
若是不知其人的德行,也會被此人此時的風範所蒙蔽吧!
歐陽淩微微愣了愣,才道:“看來你還是不死心!”
“什麽意思?”公孫大娘疑道。
“比武?說的倒也好聽,這也隻不過是他的一種伎倆罷了,若是我敗,咱們兩安能有命走出這間屋子……”
歐陽淩的話尚未說完,金九齡就已斷然道:“不錯,如果能活着,誰又想死!”
“你要戰,那便戰!”歐陽淩神色一肅道:“十招後,我若拿不下你,你大可離去,我歐陽淩再此立下誓言,絕不會将今日之事告知第四人知道!”
他的語氣中包含着對自己的武功的超乎尋常的自信。
方聽此言,金九齡卻臉色一喜,急切道:“此話當真?”
畢竟金九齡在面對歐陽淩這個對手壓力還是很大的,就連他自己的内心也并不認爲自己會赢,隻是命在弦上,又何妨一睹!
如今卻聞歐陽淩放下豪言,心中自是喜不自勝,暗道:“哼!十招?歐陽淩,你太小看我了!你必将爲你的自大付出代價!”
“我歐陽淩何時出爾反爾?”歐陽淩淡然道。
話音一落,隻聽锵的一聲,金九齡已然寶劍出鞘,招呼也不打一聲,就直直的刺了過來!
這一招簡單的直刺,竟有幾分韻味,單不論招式之淩厲,隻憑這一份速度就可以看出金九齡此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你果然影藏了實力!”
當!歐陽淩寶劍輕輕一探,輕松無比的擋在了金九齡的劍刃上,歎道。
金九齡卻默不作聲,隻是一股腦的向歐陽淩發起淩厲的攻擊,歐陽淩卻像腳下生了根一樣,竟沒有挪動一絲一毫,隻是持着劍的右手,不時的像驅趕惱人的蒼蠅一樣,将金九齡所有的攻勢都一一化解!
“爲何不出劍?”金九齡冷聲喝到。
歐陽淩淡然自若,悠然道:“如你所願!”
锵!噗呲……
金九齡急忙閃身後退,後怕的看着胸口位置被劍刃劃破的衣服,繼而怒目而視,厲聲道:“你已出了一招,且接我一招!”
說完劍勢以更加迅捷的速度攻向歐陽淩,沒想到他剛才竟還影藏着實力,如今隻怕才是他的真正實力吧!
與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劍勢不同,金九齡的劍勢複雜多變,當你發現他要刺向你的胸口的時候,卻又見竟又改變了方位,改而刺向咽喉……
速度不減反曾,隻在公孫大娘愣神之間,已然來到了歐陽淩身前。
叮!一聲清脆的響聲,将公孫大娘從“夢中”驚醒!
她定神向場中看去,卻見金九齡劍尖所處,已被一歐陽淩的劍身穩穩的擋住。
真的很穩!如此淩厲的一劍,竟也不能使歐陽淩握劍的右手有絲毫的顫動!
金九齡不敢相信的看着歐陽淩,顫聲道:“不,不可能……我這一招就算是陸小鳳的靈犀一指也休想擋住,你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将其破解?你,你……”
“坐進觀天,安知天之大?你那一劍的确不簡單,不過太過自大未必是好事,你又怎知陸小鳳接不住?在我看來,你那一劍比起西門吹雪亦或是葉孤城相差甚遠!”歐陽淩不屑一笑,道。
“三招,竟,竟隻有三招,我敗了!”
說完,金九齡心中升起一種看破紅塵的感慨,他突然覺得什麽都已不重要了,自己憑盡數十年所學,竟敵不過三招……
不錯,他的确敗了,他的心已死!
“你并不是敗給了我,而是敗給了自己的心,若是你能放下對那一招的執念,十招内必然不敗!”歐陽淩怅然一歎,道。
金九齡苦笑道:“所以你定了十招之約!”
“不錯!”
“哈哈……”金九齡聞言忽然揚天大笑,道:“可笑,可笑……”
公孫大娘疑惑的看着金九齡,忽然轉頭對歐陽淩問道:“他是不是瘋了?”
歐陽淩淡然道:“心已死,瘋與不瘋又有什麽區别!”
…………
夜色。
将金九齡交給官府後,歐陽淩就已離開。
歐陽淩和公孫大娘走在大街上,公孫大娘忽然問道:“咦?那丫頭呢?”
“在客棧睡覺呢!”歐陽淩輕輕歎了一口氣。
“哦?那丫頭可不是個安分的主,這一次怎麽會這麽聽話?”明顯公孫大娘并不相信上官飛燕這麽安分。
歐陽淩忽然一笑,道:“不安分也沒法子,如今她隻能躺在床上!”
公孫大娘一愣,忽然笑道:“哈哈!我知道了,你點了她的穴道?”
歐陽淩歎道:“也是沒辦法的事!”
公孫大娘道:“的确,以九齡的武功若是那丫頭走進那屋子十丈内,必然會被他察覺,而那丫頭若是真的來了,又豈會安心的在十丈外等!畢竟以她的武功,十丈外,她是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的!”
歐陽淩淡然道:“你倒對金九齡很了解!”
公孫大娘神色一變,闆着臉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那金九齡的武功在剛才我已看的分明,若是換一個對手必然不至落得如此慘敗,已是不弱,就連我,十丈外的不同尋常的舉動,也會有所察覺,又何況他?”
接着,忽然又道:“想必,你早就已經知道了吧!不然你又豈會将那丫頭關在客棧?”
歐陽淩輕輕點了點頭。話頭一轉道:“你可是要回去?”
公孫大娘點頭,臉色忽然就變得很難看,沉聲道:“哼!回去看看我那叛徒姐妹!”
歐陽淩聞言,微微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就此告辭吧!”
歐陽淩方轉身,卻忽然聽到身後公孫大娘驚疑身響起。
“咦,那是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