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父親!"劉津怡的身後傳來了兩聲已經紮在自己心底的熟悉呼喊聲。
他忙扭頭:"婉茵!真得是你!你知道嗎?這一年來父親想死你了!每天都在想,白天黑夜沒有一刻是停下的!"劉津怡也不管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女兒,就控制不住地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兩眼濕潤,閃着激動的淚光。
其實婉茵死于一年前,也就是據明皇陵事件之後十四年,劉津怡很愛這個女兒,所以不管自己家裏的其他親人死得多麽的詭異,他都一刻不離地提着鎏金刀陪在自己最愛女兒的身邊。
而在一年前有一次奉命執行公務,雖然劉津怡也絲毫的沒有放松警惕,随身帶着婉茵去了,可是最終還是沒能擋住那被詛咒的宿命
因爲這次的公務本身就很詭異,地點是在北京城外不遠的一座古墓裏。
"婉茵,一會不管到了哪裏,一定要緊跟着父親!"劉津怡很是細心地交代給婉茵,不想她出半點差錯。
"咯…咯…"然而就在他們剛下墓道不久,卻從墓道兩邊同時傳來了詭異地鬼叫聲,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
"前面五十人,後面五十人,且戰且進!"劉津怡十二歲參軍,曾打過不少仗,像這種腹背受敵的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于是鎮定之下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隻見身在最前面和最後面的人,每人手裏都握了一把明晃晃的全金刀,中間則是四組拿西洋槍的,兩組替換,一旦打起來,子彈就會像雨一樣持續不斷。
劉津怡自從握有手中的那把上古鎏金刀以來,大大小小的妖魔鬼怪也都遇到過不少,然而最難對付的,一次是明皇陵的那幾個,一次就是這裏的幾個,不知道爲什麽,他們都好像具有智慧一般。
先是前面的五十人侍衛與喪屍打成了一團,緊接着後面也陷入了很緊張的鏖戰階段,這一次的喪屍都強的可怕,全金刀僅僅能砍進去兩厘米的深度,更不用說子彈了,統統都是擦着喪屍的皮,突然間就慢了下來。
劉津怡眼看情況就要脫離自己的控制,忙一下抽出了那把鎏金刀轉變敗局,可是當他把刀抽到一半的時候,他身體發麻地感覺到在自己的女兒背後陰森森的站着一個沒有肩膀的人,一襲令人十分恐怖的寒氣轉瞬間就湧了過來。
"父親!我冷!"婉茵雖然穿得并不單薄,但從她身後發出的那股濕冷之氣太重。
劉津怡表情很是嚴肅地瞪着自己女兒的身後方,沒有答話,隻是又緊握了握手中的那把鎏金刀。
然而這時婉茵見父親沒有答話,便沿着劉津怡幾近凝滞的眼神看了過去。
"别扭頭!"劉津怡忙阻止道,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婉茵和那具塌肩膀喪屍一下子又都消失了,雖然劉津怡反應很是迅速,翻身給了那東西一刀,但那東西傷的并不重。
就在婉茵被莫名地劫走後不久,前後的幾隻喪屍竟很有序地開始撤退了起來,很明顯剛才隻是給那白衣喪屍打了個掩護。
然而此時劉津怡确是憤怒之極,一個瞬閃快擊,前面那喪屍的頭就被完整地給削了下來,隻是那重重的好像是青銅器落地的聲音不禁使前後這一百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因爲那脖子與身體的斷痕處卻是驚人的紫紅色,不斷的有綠血流出,他們剛才所打的竟然是一具銅屍,雖然透過表面的銅綠看不出有什麽異常,可是那如鐵一樣堅硬的皮膚,每個人都身有感觸,剛才要不是這一百個人都是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将,防線很可能會一觸即潰。
劉津怡看着那具詭異的屍體,有些後悔地想着,在來的時候自己的心裏就曾有一種很是不祥的預感,沒想到自己竟再次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然而在他眼睛瞥過那具銅屍的屍體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竟莫名地再次看到了那串滴血梧桐花,雖然皇家的命令就是要他來取這個,可是此時除了女兒他什麽也不想要了,所以就趁着逐漸上升來的怒氣,一腳踩在了那串曾給自己帶來無數痛苦的粉紅色滴血梧桐花上。
在幽深黑暗的墓道裏"嘭…"的一聲,好像緊接着上面許久壓抑的濃重屍氣就散去了幾分,而那具無頭銅屍也很是奇怪的動了幾下,然後便徹底地軟了下來。
"大人,看來這朵花有古怪!"随行的一個金刀護衛提醒道。
"也許今天困擾了我十五的事情終于要有一個結果了!"劉津怡低頭歎了口氣,緊接着便帶領着人急速地向墓道深處紮去。
然而十分詭異的是這一路,他們竟走得出奇的順利,不僅沒有一個喪屍來阻礙前進,而且連那種一直像幽靈一樣回響在墓室裏的"咯咯"聲也消失不見了。
直到他們來到了一個三岔路口前,劉津怡不想放過任何一絲營救女兒的機會,所以一百人被他一下分成了三隊,各自搜索一條墓道,然而從他下命令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犯了兵家大忌,在這種情況下分兵,無疑是自尋死路,可是向來偉大的父親爲了自己的女兒竟也自私了起來。
他心懷愧疚地咬了咬牙,低着頭命令說:"出發!如果二十分鍾沒有結果,不管前路還有多長和你們已經看到了什麽,都必須立即撤退到這裏來集合!聽清楚了沒有?!"
在一聲毫無怯色的應答聲之下,隊伍緊接着就出發了,每個人都有着視死如歸的精神,這是跟了劉津怡十幾年的結果,也是他的軍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秘密所在。
可是剛出發沒有一分鍾他就聽到了隔壁兩個墓道裏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他心急如焚,因爲這裏的每個人都是他曾患過難的弟兄。
"後隊變前隊,支援左右翼!"終于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平等待人絕不能是僅僅挂在自己嘴邊的一個口号而已,他痛苦地扭過頭。
"将軍,卑職等願意随将軍留下,剩下的人去支援左右翼!"金刀護衛很是了解劉津怡,知道無論是在什麽時候,他都絕不會像清政府一樣視他們漢人的生命如草芥,而且眼下正是劉津怡需要他們幫助的緊要關頭。
劉津怡扭過頭來向那漆黑幽深的墓道深處望了望,下定決心說:"你們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支援左右翼,找到他們之後,立即撤出墓道在十裏之外的楊家莊等我,五天之内我若不到,你們就自行解散,記住絕對不可以回京複命,對于我們沒有完成皇命,隻有死路一條!"
金刀護衛們紛紛都自動上前了一步,還是有要留之勢,可是碰到劉津怡那不可反駁的眼神,又全都退了去,一刻也沒有停留便開始向左右兩翼奔去。
劉津怡看着他們流去的熟悉背影,直覺這一下很可能就是永恒!
但他此時最關心的仍是自己的女兒,他扭過頭飛快地向墓道中央跑去,手中那把鎏金刀在黑暗中隐隐發光,殺氣逼人……
五分鍾過後兩邊的聲音都依次停了下來,不過劉津怡心裏不知道是自己奔跑的太快還是支援已經趕到,忠心地,他倒很希望是後者。
沒有停留,他自己一人又在那聲音消逝之後奔跑了千米,可是突然之間一種很是詭異的聲音傳來,一下就把他定在了那。
"呼…呼..."墓道深處怎麽會傳來如此沉重的呼吸聲?而且聲音竟是那麽地大,這種事情即使在明皇陵他也沒有遇見到過。
場面頓時緊張了起來,劉津怡緊握了握自己手中的那把鎏金刀的刀柄,一直在很仔細地聽着。
然而這時一滴液體突然打在了他的頭上,雖然沒有接觸到自己的皮膚,但那随自己的氣盾一塊消失的東西,卻散發出了十足的血腥味。
劉津怡有些顫抖地擡頭看了看,還好隻是這封閉的墓洞頂部自顧自的一直在滴,看成色應該不是自己女兒的血。
可是當他的眼睛從墓頂上移下來的時候,這時在那遠遠的墓道深處,他卻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他非常地熟悉,隻一眼,他就知道,此人必是李紹堂無疑。
他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因爲此時真正的李紹堂據他所知應該遠在幾百公裏之外的江蘇坐着總督。
可是随着他的靠近那鬼影竟也開始莫名地移動了起來,而且還時不時地向後扭頭看看,似乎在有意等着他,不過劉津怡此時卻感覺到了一種好似是終極的吸引力,好像透過它,自己就完全不存在了,隻留了随意遊蕩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