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回如你所說,一股寒意
跑入屋内的邱蓉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好快,剛才就應該在潘凱的勸說下回屋,要不也不會出現難爲情的那一幕。越想越是後悔、越想臉蛋越是熱乎乎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這才發現回到家裏都忘記将墨鏡取下,自己的‘醜相’一定也被那外國人看去了,念頭至此,撫在臉上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拍打起了臉頰,喃喃的自責道:“幹嘛不聽他的話,看哇,出醜了不是,看你下次還不聽話!”
今天潘凱很是開心,俗話不是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嘛!更何況是從英國倫敦過來的朋友,越是高興,話當然也就越多,加之三人也都喝了不少的酒,所以那話匣子一旦打開,那可是難以收尾,直至淩晨一點,三人才各自回屋。
迷迷糊糊靠在床頭假寐的邱蓉忽然嗅到了一股酒味,一邊緩緩坐起身,一邊有氣無力的問道:“小凱,你的兩位朋友都睡下了嗎?”一開始她還側耳親聽他們的談話,可聽着聽着便稀裏糊塗的睡了過去,必定每天按摩的工作量太大,而且晚上還要帶孩子,所以她的睡眠在這一個多月裏是嚴重的不足。
潘凱正想開口,忽的打了一個酒嗝,好大一會兒才喘過氣來達到:“睡……睡下了。”
聞聲,邱蓉不由得皺了皺眉,略有些責備的說道:“喝那麽多幹啥,明天一早你還要上班,這要是被你們領導知道了還不批你,如若被交警驗出酒駕我看你怎麽辦。”說着走進主衛擰了張毛經遞到了坐在床邊的潘凱的手裏。
“管……管他的……呢!”潘凱胡亂在臉上抹了幾下,随即将毛經交還給她,然後雙腳那麽相互的一撮,甩掉鞋子便上了床。
聽到鞋子落地的聲響,邱蓉不由得急了,上前一把拉着他說道:“起來,起來,不洗澡不可以上床,聽到沒有?”這樣的習慣是邱蓉最難以忍受的,可是,這樣的情況出現了多次,不論她怎麽勸說都沒用,不但是潘凱這樣,他母親何桂英也是如此。每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她都想盡力阻止,心中總是存有那麽一個幻想,說不定某一次就能讓他們改變這種不講衛生的壞習慣。
“哎……哎呀,你……你煩不……煩。”對于洗不洗這個問題,潘凱也總是有着自己的理由,從小在農村長大,哪兒有條件每天都洗澡的,大不了幾個月或是遇到什麽喜慶日子洗那麽一次,到了部隊,雖說條件好了很多,可要每天洗澡還是不太現實,所以不洗澡睡覺的這種習慣便深深的植入了他的習慣之中。
兩小夫妻在這間屋裏就洗澡一世争執着,而另一間屋裏的杜崖和伊萬斯基兩人卻也在争論着,争論下一步具體該如何做。
“線人不是傳來消息,說葉詩斌已經搬家到了‘天外天’,你還去‘藍雲港’有什麽意義?”杜崖對伊萬斯基的提議很是不滿,有時候真的對外國人的那種思維方式感到非常的頭疼。
伊萬斯基神秘的一笑,撮着手答道:“有沒意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過去看看,興許能得到意外的收獲也不一定!”說完一臉期待、向往的模樣,看的杜崖是一臉鄙夷,不過周家兩位老爺子有過交代,希望他能和伊萬斯基做好配合,高效、快速的完成任務,必定華夏不比其他國家,一旦時間拖的過長變數就越多,而且還告訴他一個讓他略感恐懼的内幕,葉詩斌的外公和外婆的功力不比她們兩人差,如若被那兩個老家夥逮着,那苦頭可比葉詩斌那矛頭小子的手段要兇狠的多,就葉詩斌那在周家老爺子眼裏初級的不能再初級的點穴手法都弄的他死去活來,更何況是周家老爺子特意提到的那兩個老家夥,想想都讓他不寒而栗!
伊萬斯基見他臉色陰晴不定,知道他對自己的決定有所不滿,可他才不管這些,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如若你覺得自己的能耐可以奈何的了葉詩斌,你想直接去‘天外天’找葉詩斌我一點也不反對,但你也别管我想做什麽,我有我的道理。”
聽他說到能耐,杜崖臉是紅一陣白一陣,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如果能奈何的了那人,他杜崖會受之前的那些罪嗎?他杜崖辦事還需要人來協助嗎?可伊萬斯基所說的又是事實,無從辯駁,杜崖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咬牙切齒的走到一邊坐下,掏出一隻香煙叼着點燃,一口一口的在那兒抽起了悶煙。
“嘿嘿嘿……”伊萬斯基怪笑了兩聲,随即拿上準備好了的一包物品,伸手拉開防盜栅欄,回頭瞟了杜崖一眼,說道:“你不去我就去了哦,在晚趕去就天亮了。”
“哼!”杜崖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算是對他的回應。伊萬斯基見他沒有絲毫要妥協的意思便不再理會他,單手在窗台上一撐,高大的身體靈活的越了出去。潘凱他們家住的是一樓,伊萬斯基很輕松的便落到了地面,四下掃了一圈,沒發現有人注意到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伊萬斯基越出窗台的那一順,杜崖便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他遠去的身影呼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但願你能如你所說,能得到意外的收獲。”說着将防盜栅欄輕輕拉攏,留下一條肉眼難以察覺的縫隙,然後在屋裏踱步轉起了圈,他真心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那葉詩斌實在是一個棘手的人物,而他的佳人也是難啃的骨頭,忽的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緊鎖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
“藍雲港”的保衛工作做的的确很是不錯,可在某些‘職業選手’的眼裏卻是粗陋無比,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便能輕松初入而不被人發現。
伊萬斯基就屬于這類‘職業選手’,他可以說是毫不費力的便出現在了七樓,原葉詩斌住家公寓的大門門口。伸手輕輕擰了擰門把手,門是從裏鎖上了的,不過,他從門把手上傳來的手感可以斷定門沒有鎖三防,隻是簡單的扣住了門而已,如此一來少去了很多麻煩。隻見他從腰帶處摸出一個酷似瑞士軍刀模樣的東西,從中挑出一根略比一般鑰匙長、且窄幾乎一半的一根金屬條緩緩的插入了鎖孔,上下、左右那麽一撥弄,門便從外被打開了。
整個屋裏一片漆黑,伊萬斯基在進入大門後,輕手輕腳的将門重新關好。剛進屋還不能适應屋裏昏暗的光線,他不急不躁的靜靜的站在原地,待雙眼适應了屋裏的光線,這才緩步進入一個一個房間,隻是走了一圈下來,什麽有用的東西也沒能獲得,最後隻剩下反鎖了的卧室還沒能進去。握着把手,掏出工具,如法炮制的将其打開,透過窗外撒進來的月光,略略能見到中間的一張大床上躺着一個人。伊萬斯基身形矯健的竄到床邊,定眼一看,床上睡着的是一個女人,薄薄的毛巾被下是那凹凸有緻的身軀,長而白皙的腿伸在外面,看的伊萬斯基不住的案子吞咽着口水……
伊萬斯基就那麽靜靜的看了好大一會兒,忽然床上的女人仿佛是夢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眉頭微微皺到了一塊兒,嘴裏念叨着“媽……媽媽,你一定要好起來……多吃點……不去醫院……爸爸說我們要一起……孩子,媽媽……對不起你們……”說着說着,女人難過的哭了起來,兩行淚水順着眼角就那麽悄無聲息的滑落。
看着女人無聲的哭泣,伊萬斯基心中猛的就是一疼,曾幾何時半夜醒來,就見到過母親在夢裏默默的流淚,那種深入骨髓的記憶讓他有些失神,仿佛床上躺着的就是他那位郁郁寡歡而早世的母親,再聽女人口裏喚着‘孩子’,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替代母親擦掉那擦也擦不盡的眼淚……
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觸到女人的臉時,女人翻了一個身,那動靜将伊萬斯基驚醒,瞬間醒悟這個女人并不是自己的母親,暗自慶幸并未驚醒她,如若在這樣的情況下驚醒了這女人,一定會将她吓的半死,這樣的事是他伊萬斯基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女人那無意識的翻身卻是将穿着三角内褲的翹臀漏了半個在外面,伊萬斯基不願亵渎這位酷視自己母親的女人,轉過身,從兜裏掏出一個事物悄悄的擱置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随即退出了卧室……
夜很靜,可葉詩斌的心裏卻是一點兒也平靜不下來,躺在劉一朵曾睡過的小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自從讓市局的警員們收隊回去待命之後,他便返身回到了這裏,一再向兩老保證會盡快的将劉一朵找到,兩老雖說在他的保證下表現出一副相信他的姿态,可他清楚,那隻是兩老将焦慮埋藏在了心底而已。爲了真正的快快找到劉一朵,他是每半個小時便給負責市局天網系統的警員打電話,可一次次傳回來的消息都是還沒能找到那輛紅色跑車的回答,這種有力無處使的局面讓他很是憋屈,暗自下定決心,隻要一上任,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整頓整個天網系統,将那些安裝不合理、已經損壞和角度偏移了的監控頭通通換掉、調試完畢,爲以後出現重大案情時提供第一手有力的線索。然而,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尋到劉一朵的蹤迹,想着劉一朵可能招受到的危險,他越發的不安。就這麽翻來覆去,天漸漸的亮了……
手機鈴聲在枕邊急促的響起,楊怡揉了揉迷蒙的雙眼,伸手将手機拿到耳邊,喃喃的問道:“喂,誰呀?”
電話那端傳來楊父略帶興奮的聲音,“專家們定出了手術方案,初步決定明天一早就爲你媽媽做手術,你等會兒就趕到醫院來吧。”
聽到這個好消息,楊怡的睡意瞬間便消失無蹤,急忙坐起身子,追問道:“這……這是……是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剛才醫生才來通知的,那還能有假。”楊父輕笑着答道。
“好好,爸爸,我馬上就過來。”匆忙的挂上電話,楊怡轉過身,伸手去拿自己的裙子,可手剛伸出一半,視野裏便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一件物品,唯恐是自己眼花看錯了的楊怡,收回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再次看向床頭櫃時,那物品依舊在那兒放着,一股寒意瞬間從背脊竄向腦門,渾身涼涼的!
呆愣了半晌,楊怡這才稍稍平靜下來,顧不得穿上裙子,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下,光着腳快速跑到卧室門前,低頭看向門把手,隻見本該案下去的那個按鈕并未按下,可她明明記得昨晚睡覺之前是将之按了下去的,也就是說,昨晚在她熟睡的時候有人進過卧室,這麽一想,她不竟打了一個冷顫。
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将那按鈕按下,她害怕打開門見到些不該見到的人或事物,雖說此刻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可那寒意卻是怎麽也驅趕不走,重新拿起手機,找到劉一朵的号碼便撥了過去。然而,一次次的自動挂斷,就是沒有人接,最後不得已隻能找到葉詩斌的号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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