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先生一個人跟過去沒事嗎?”
威爾不時眺望着遠方,就在剛才,艾斯德斯被俘,羅格因爲擔心NightRaid對艾斯德斯下手,跟了過去。
“不需要擔心,羅格很強,就算打不過,也能逃走。而且,我還沒找他妨礙我和姐姐決鬥的帳,就這麽死的話,絕對不會放過他。”
對于黑瞳少有的咒罵他人,威爾嘴角不禁抽了抽。不過……羅格先生,一定要平安無事回來,然後也把隊長帶回來。
……
“怎麽一回事!”艾斯德斯本想趁此機會刺死我的,然而我脖子上堅硬的龍鱗卻讓艾斯德斯完全無法刺下去。
我扣住艾斯德斯拿針的右手,另一隻手則掐住艾斯德斯的脖子,“好危險,差點以爲自己就要死了。差不多該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艾斯德斯……不,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你是切爾茜吧!”
被我道出身份後,切爾茜無可奈何的撤去僞裝,露出和艾斯德斯相去甚遠的姿态。
“爲什麽會刺不進去?我可不認爲以我的臂力連皮膚都刺不進。”
“我還是人類,自然刺得下去。但是……你廢話多了點,如果趁着我失去冷靜的時候刺下去,我确實會中招,可惜……”
我在臉龐上具現出龍鱗,暗紅色的龍鱗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絲絲紅光,顯得很厚重。
“我都在你們面前展現過龍人化了,可惜你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其結果就是你們失敗了。”
“讓人笑不出來的理由啊!”切爾茜認命的垂下頭,沒有什麽戰鬥力的她被我抓住後,根本無法逃脫,也不認爲自己還能活下去。
“艾斯德斯在哪裏?她應該現在外面攔截你們才是,我可不認爲你們在不遭遇她的情況下能夠突襲。”
“你認爲我會透露情報給你嗎?而且很可惜,我一點都不知道艾斯德斯的去哪裏了。”
早就做好被俘的覺悟了嗎?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對女人嚴刑逼供什麽的并不是我的嗜好,如果她能主動說出來,我還不想對她動手的。
總之先回去吧,不管怎麽說,都要讓人搜索艾斯德斯的行蹤。
……
我一回到會議室,黑瞳就拔刀向我沖來。我橫刀格開黑瞳的八房,疑惑的問道:“黑瞳,我應該沒做過什麽讓你生氣的事情吧?”
“你妨礙了我和姐姐的決鬥。”
話說回來,我确實把黑瞳打到一半的對手搶走了。不過黑瞳每次向我拔刀,都是抱着鬧别扭的心态,這次也不例外。
“等事情結束後,不管你想和我打多久,我都跟你打。”
得到我的承諾後,黑瞳總算把八房收起來了。黑瞳向和我打的心情我并非不能理解,畢竟之前我一直壓着赤瞳打,一心想超越姐姐的黑瞳自然想向我挑戰。
“有點慢,我還以爲你死在外面了。”
循着聲音看去,我發現艾斯德斯此刻正坐在木椅上,翹着二郎腿喝茶。
看着艾斯德斯一副悠閑的樣子,感覺之前因爲她的事情而擔心的自己像個笨蛋一樣。
“艾斯德斯,我說你沒事的話能提前告訴我們嗎?因爲你,我可是差點死在NightRaid手中。”
“那是因爲你力量不足,怪不得别人。比起這個你後面那個人是誰?”
我将被我綁住雙手的切爾茜拉到艾斯德斯面前,“介紹一下,NightRaid的殺手,切爾茜,帝具是蓋亞的粉底。之前她用帝具假扮艾斯德斯,使得我們失去逮捕三名NightRaid成員的機會。”
我在會議室中巡視了一圈,偌大的會議室隻有艾斯德斯還有黑瞳兩人,那個一直吵吵鬧鬧要執行正義的賽琉并不在,難怪那麽安靜。
“威爾還有賽琉都出去找你了,蘭和波魯斯則是帶着逮捕的那些人送到帝都警備隊。”在一旁吃點心的黑瞳解開了我的疑惑。
威爾擔心我而出去找我還能理解,賽琉也去找我,這吹的到底是什麽風?
“說起來,艾斯德斯你當時不是在外面攔截NightRaid的人嗎?怎麽突然間不見了。”
聽到我的提問,艾斯德斯把視線從切爾茜身上移開,将那個事後的事情一一告訴我們。
原來我們制服那群人渣後不久,艾斯德斯就遇到了塔茲米。塔茲米自然是一看到艾斯德斯就轉身逃離,而艾斯德斯自然不可能讓塔茲米就此逃走,追了上去。
不過艾斯德斯追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失去了塔茲米的蹤影。在尋找很久無功後,隻能無奈返回。
經艾斯德斯這麽一說,我總算大概了解NightRaid今晚的計劃了。NightRaid一開始的目标就不是那群人渣,而是我,利用塔茲米引開艾斯德斯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這麽說來,赤瞳她們不過是拖延我們時間的誘餌,同時讓切爾茜假扮艾斯德斯,制造艾斯德斯被俘的假象。這樣一來,我們就不得不放任赤瞳她們離開。
不過我的想法也被娜潔希坦猜透了,清楚我必然跟過去的娜潔希坦設下埋伏,動用NightRaid全員的力量,想把我擊殺在那裏。
可惜,他們的情報落後了很多,反而被我救出了假的艾斯德斯。而切爾茜就是他們所留的後手吧,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知道我曾經暗戀過艾斯德斯的,不過我着實着了他們的道,差點死在切爾茜手裏。
“羅格,這家夥我要帶回去,有很多事情我想從她嘴裏翹出來。”
我不禁流下一滴冷汗,艾斯德斯把切爾茜帶回去,還不把她拷打得不成人形,就算第二天死掉都不奇怪。
“艾斯德斯,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問切爾茜,但是她對我來說還有不少用處,不能把她交給你。”
“前幾次都被你推脫掉了,這次我一定要帶回去詢問一番。放心,我還不至于殺死她。”
艾斯德斯冰冷的聲音透露着不可動搖的決心,對此,我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不過,如果我發現切爾茜遭到虐待的話,我一定會把她帶回去的,畢竟她是我的俘虜。”
“放心吧,人類沒有那麽脆弱。”
你說這種話讓我如何放心得下!
希望我到底選擇沒錯吧!如果因此失去切爾茜的話,将來用來對抗大臣的棋子就少了一個。她就算死,也要等到她的利用價值消失後再死。
……
“羅格先生……回來的話就派人通知我們好嗎?我們可是很擔心你的!”原本因爲尋找不到我的身影,而想向艾斯德斯請求加派人手的威爾看見我的身影,整個人都癱軟了。
“抱歉抱歉,稍微被一些事情絆住了。”
“切,邪惡沒有自相殘殺嗎?”一旁的賽琉輕輕咒罵了幾聲。
“賽琉喲,在背後說别人壞話的話,小心晚上有鬼去抓你。”
“别把我當做小孩子!!!”
看着賽琉發火的樣子,剛才因爲艾斯德斯而産生的郁悶頓時一掃而空。
“羅格先生,賽琉可是很擔心你的。明明她自己很累,依舊堅持尋找你。”
哈?賽琉會擔心我?威爾,你沒吃錯藥吧?
賽琉是誰?一不留神就會讓小比吃了我的家夥。雖然因爲我成爲她的主人讓她稍微收斂了一點,但她的本質可是不會改變的。
恐怕賽琉會找我,是想看到我的屍體,然後把我的屍體當做小比的食物吧。
“誰會擔心那家夥啊!那家夥早點死算了!”賽琉因爲憤怒而滿臉通紅,連她懷中的小比也跟着遭罪。
看吧,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否則賽琉是不可能擔心我的。她能夠不巴得我早點死,我就謝天謝地了。
……
“不好意思,我們回來晚了。”
将近深夜,蘭和波魯斯才從帝都警備隊回來。令我們都無法接受的是,被我們逮捕的人渣全部都被無罪釋放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身體輕輕的顫抖,強制自己坐在木椅上。不這麽做的話,我擔心自己會一時沖動跑到帝都警備隊大鬧一場。
“奴隸……我們所營救的女孩子全部都是被販賣的奴隸。在帝都,奴隸是沒有人權的,主人想怎樣處理都不要緊。而且帝都警備隊在暗中收了不少保護費,自然會保護那群家夥。”
又是一群蛀蟲!
“難道我們就不能制裁他們嗎?”威爾心中也被憤怒填滿,親眼見識到那些女孩子的慘狀後,善良的威爾恨不得親手制裁那群人渣。
“不能,他們受到帝國法律保護,如果我們對他們動手的話,很快皇帝就會下令逮捕我們。”
蘭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正是因爲沒錯才讓人火大,同時也無能爲力。
“說起來,那個小女孩呢?”
經波魯斯這麽一提,我們才驚覺原本應該在會議室的小女孩不見了。因爲經曆了假艾斯德斯事件,我們都忘記了小女孩的存在。
“艾斯德斯,你是最後離開的,是不是你把她帶走了?”
“爲什麽我要做那種事?恐怕她是自己跑出去的吧。”
跑出去……我不禁呻()吟出聲。這裏是什麽地方?宮殿啊宮殿!是皇帝的居所!如果擅自亂跑的話,可是會被近衛軍殺掉的。
“立刻分頭尋找,盡快找到那個小女孩!”
向附近的近衛軍詢問後,我們才得知小女孩被送出了宮殿。似乎他們對我帶回那個小女孩有印象,趁着她到處亂跑之前,送出了宮殿。
帝都這麽大,找一個小女孩談何容易,更何況我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比,你能找到那個小女孩嗎?”
小比怎麽說都是犬型帝具,既然是狗的話,總該有狗的靈敏嗅覺吧!
小比輕輕點了點頭,從賽琉懷中跳了下來,快速奔跑起來。
我們一路跟随着小比,結果又跑回了花街後面的宅邸。在門口,我們看到了那個小女孩的身影。小女孩全身赤()裸,羊角頭正揮舞着帶刺的長鞭,在小女孩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小女孩的雙眼早已變成了血窟窿,即使羊角頭如何鞭打,都沒有任何動靜,顯然已經去世了。
“住手……”
羊角頭不爽的揚起鞭子,趾高氣昂的看着我們,“又是你們這群家夥,我們可是守法的帝國子民,難道你們還想制我們的罪嗎?”
盡管心頭火大,我們卻又無可奈何。因爲小女孩是奴隸,羊角頭想怎麽對待小女孩都行,這就是帝國的法律。
“這個婊()子,回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爲什麽你們還沒死,NightRaid不是接受委托了嗎?’真是的,好心疼愛她,竟然幹出這種勾當,在她死之前沒爽一下真是浪費了。”
“人渣……”威爾憤怒的抽出背後的寬刃劍,卻被蘭制止了。
蘭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們受帝國法律保護,我們動不得。”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着她死後依舊被虐待嗎!!!”威爾憤憤的将寬刃劍收回。
“呐,蘭,帝國法律到底保護的是什麽?”
蘭微微一愣,但還是認真回答我的問題,“當然,帝國的秩序。”
我重重吸了口氣,緩緩拔出從牙,“帝國的法律,保護的,是人民!!!”
“艾斯德斯,抱歉,今天我想做和NightRaid一樣的事情。”
艾斯德斯略微壓低帽檐,“想做就做吧,如果皇帝下令逮捕你們的話,我會保護你們的。”
謝謝你,艾斯德斯……
“狩人全員,如果你們還有人性的話,就跟我一起,制裁這些家夥!”
我振臂一呼,得到狩人全員的支持。威爾、蘭、波魯斯、黑瞳紛紛動用帝具,沖向羊角頭。
“别……别過來!!”
不過我們可不會理會羊角頭的意見,小比長大血盆巨口,一口氣将羊角頭得到上半身吞下。
我割斷吊住小女孩的繩子,輕輕的将她放在地上,脫下身上的大衣,蓋在她身上。
願你來生能夠降生在幸福的世界。
我看向四處逃竄的警衛,散發出赤()裸裸的殺意。泯滅人性的惡魔,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頓時,宅邸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面對六名帝具使,這些警衛毫無還手之力,隻能眼看着死神向自己揮動鐮刀。
徹底清除這群人渣後,小比胃口大開,将所有屍體吞噬,倒也讓後面來收拾的人省了一番功夫。
我輕輕抱起小女孩的屍體,在狩人全員的簇擁下,來到帝都東城區的墓地。安葬好小女孩後,我們卻不知道該如何在小女孩的墓碑上刻字。
明明知道她爲何而向NightRaid委托任務,明明知道她有着何種悲慘的遭遇,卻連她的名字都不清楚。
因此,小女孩的墓碑上沒有任何字,隻是一個無字碑。
我們生前沒能爲她做點什麽,即使在她死後彌補,也于事無補。
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祈禱,祈禱她來生不再遭遇如此不幸,能夠幸福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