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打得很激烈的樣子。”因爲艾蓮不是戰鬥人員,被羅格安排在離巨石有一段距離的樹林中。
“不要緊,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同樣無法參與戰鬥的黑瞳擔當起了艾蓮的保護任務。
“希望他們不要受傷比較好。”艾蓮雙手放在胸前,祈禱羅格能夠平安無事。
“艾蓮,到我身後去。”黑瞳拔出八房,警惕的看着前方出現的身影,“姐姐……”
“黑瞳……”赤瞳同樣拔出村雨,“葬送你!”
黑瞳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和赤瞳戰鬥是自尋死路,立刻召喚出納塔拉,擋住赤瞳的突擊。
在先前的戰鬥中,黑瞳失去了除了納塔拉以外的所有人偶。如果納塔拉無法拖住赤瞳直到羅格他們回來的話,那麽自己和艾蓮都會死在這裏。
“艾蓮,這邊!”黑瞳拉着艾蓮向羅格他們所在的方向跑去。
從來對死亡一點都無所謂的黑瞳,第一次對死亡感到恐懼。黑瞳想起那個傻傻的卻總是洋溢着陽光般笑容的威爾,那個時候,威爾保護自己,他站着失去意識。
如果我死去的話,威爾那個笨蛋絕對會做出傻事的。
……
“呼……呼……”
我看着手中斷掉的從牙,心中一陣後怕。在圖奇一拳襲來的時候,我勉強用從牙來抵擋。沒想到圖奇的力量完全超乎我的想象,連龍牙制成的從牙都被打斷。
如果那一擊打中我的腦袋的話,恐怕會當場被爆頭吧。
我從斷掉的從牙插入地面,雙手具現出鋒利的爪牙,再度奔向圖奇。
圖奇的實力太強,正面對抗的話,恐怕連他的防禦都破不了,所以隻能借力打力,将力道透過他強大的防禦,直接擊打在他的内髒。
我踏着飄零步法,不斷在圖奇周圍跑動,留下一大片殘影。圖奇雖然小心戒備,依舊被我偷襲得手,如同沙包一般被我踢來踢去。
然而圖奇的防禦厚得可怕,即使承受了我那麽多次攻擊,完全像沒事人一般。偶爾的幾次反擊,都讓我不得不遠遠躲避。如果再吃幾記攻擊的話,我說不定會就此倒下。
“自作聰明的小鬼!”圖奇猛然跺地,地面以圖奇爲中心破碎,突然變化的地形讓我的速度降低了很多,身形清楚的映入圖奇的眼簾。
見圖奇沖過來,我雙手凝聚出大量火焰,朝着圖奇發射過去。
以圖奇的防禦,确實不懼這些火焰,但是地面并非如此。受到高溫火焰的沖擊,破碎的地面一點點化作岩漿,反而造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受到岩漿的阻礙,圖奇頓時失去了突擊的機會。圖奇看了一眼周圍的岩漿,奮力揮出一拳,拳風竟然将岩漿一分爲二。
失去阻礙之後,圖奇再度襲來。這一次,圖奇顯然不會再給我發揮速度的餘地了,每次踏動地面,都會将地面搞得亂七八糟。
可惜我還沒學會用龍翼靈活行動的技巧,不得不再度和圖奇打一場硬仗。
……
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隻是一個學校的教師。雖說汝窯的治安本來就很好,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眼睛如此純真的人。
或許是因爲好奇,我時不時參觀他所執教的學校。他是一個很受學生愛戴的老師,談吐也很風趣,我漸漸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然而,在他一次外出的時候,慘劇發生了。他的學生遭到虐殺,全部學生都死了。爲此,我立刻展開調查,很快得知到底是誰殺了那些學生。
但是,得知真相的我卻不能對他說。那是帝具使帶領的一群惡徒,憑借着汝窯的防衛部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與其告訴他兇手是誰,還不如就此隐瞞下來,永遠不讓他知道。
之後,他并沒有太大的變化,或許他已經接受學生的死亡了吧。這個帝國已經腐爛了,我所能做到的僅僅是保護好汝窯的大部分居民,所以他恨我的話,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後來,聽說他已經辭去教師的工作,決定出仕。在這半年時間裏,他每天都會來找我,詢問我出仕的道路。那個時候,我已經隐隐約約察覺到,他還沒有忘記學生的死。
不過出仕對他來說确實是很好的一條路,我也願意支持他。在月夜之下,他向我求婚了。我沒有考慮太多,便答應了。
部下都提醒我要小心他,說他居心叵測。我又何嘗不清楚呢……我很明白,我隻是他出仕的踏腳石。如果能夠爲他的出仕提供一點幫助,被他利用又如何。
婚後,他得知我有祖傳帝具萬裏飛翔,便向我提出拿出帝具,不要讓帝具在倉庫中蒙塵。
我知道,他是想用帝具去報仇。恐怕,他是調查清楚誰殺害了他的學生才接近我的吧。起初我不願意給他帝具,然而我卻願意看見他眼底的悲傷,還是将帝具送給了他。
他得到帝具之後,就離開了汝窯,再也不曾出現在我眼前。
再次得到他消息的時候,他已經成爲狩人的一員了,看來他已經成功出仕了。不久,從帝都寄來了他的一封信,裏面附有一封休書。
結果……我到底隻是他用來複仇的道具之一而已。利用價值沒了,就被他徹底抛棄了。
然而我卻沒有辦法恨他,因爲,最喜歡他了……
……
蘭看着女太守眼角的淚水,心中一陣愧疚。是自己利用了她,并抛棄了她。蘭很清楚,對女太守虧欠大多了,所以至少,要讓她平安無恙。
蘭扯下一根白羽,“是不是我死了之後,你就會放了他。”
圖奇的孫子輕輕點了點頭,如果蘭死了,那麽他的任務就完成了,也就可以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蘭看着女太守,再度洋溢着女太守所熟悉的笑容,“今生我虧欠你太多,看來隻能來生再償還了。”
女太守驚恐的張大眼睛,她很清楚,蘭這是準備自殺。
唯獨不想失去你……女太守出口制止蘭,“我不允許你死,如果你自殺的話,我立刻跟着你一起死。”
在蘭錯愕的眼神中,女太守流着眼淚笑道:“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你沒有必要爲我的安危而負責。再見了,我曾經愛過的人。”
女太守趁着圖奇的孫子不備,細頸主動抹向短刀。
這樣的話……他應該會比較好受一點吧。再見了,我摯愛的人!
蘭看着女太守倒下的身體,失神落魄的跪倒在地上。
爲什麽?我明明不值得你付出這麽多的……
圖奇的孫子看着倒下的女太守,暗罵了一聲。見蘭失神落魄的樣子,圖奇的孫子提着短刀,襲向蘭。隻要能夠完成任務的話,就不會被爺爺責備了。
然而,他終究沒能完成圖奇所交代的任務。在他動手的前一刻,一把短刀貫穿了他的額頭。
妮蒂亞來到女太守身邊,将随身攜帶的解毒()藥灌入女太守口中。然而脖頸處出血量頗大,就算不被毒()藥毒死,也會失血過多而身亡。
“威爾,你保護好這個女人。蘭,你跟我去把艾蓮帶過來!”妮蒂亞絲毫不給蘭感傷的時間,拖着他向艾蓮所在的方向奔去。
剛才,那邊傳來了打鬥的聲音,顯然那裏受到襲擊了。妮蒂亞踏着飄零步法,以亞音速的速度趕向艾蓮藏身的地方。
不一會兒,妮蒂亞就看到被赤瞳壓着打的黑瞳,還有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艾蓮。
“你立刻帶艾蓮過去!”妮蒂亞提着短刀,格開赤瞳的攻擊。
蘭回過神來,立刻抱着艾蓮向巨石飛去。妮蒂亞見蘭總算行動之後,重新将注意力轉移到赤瞳身上。
妮蒂亞見過赤瞳幾次,據說她是NightRaid的王牌。作爲曾經的戰友,妮蒂亞并不像和赤瞳戰鬥。但是她現在和羅格還在合作中,就算不殺死任何NightRaid的成員,也必須保護好他身邊的人。
“來吧,赤瞳,讓我見識一下NightRaid王牌的實力。”
……
趕到女太守身邊後,艾蓮立刻拿出帝具,爲女太守進行治療。一開始治療之後,艾蓮才發現女太守的情況有多麽眼中。
因爲失血而導緻大腦缺氧,已經給大腦造成了難以恢複的傷害。艾蓮的帝具雖然能夠治愈任何傷口,但是對于人腦這種器官的效果卻很差,艾蓮現在所能做的,僅僅是保住女太守的生命。
多虧了妮蒂亞之前有灌解毒()藥給女太守,所以解毒倒是輕松了不少。脖頸上的傷口,在帝具的治療下,很快就愈合了。
“性命是保住了,不過恐怕将來很難醒過來。就算醒過來,也很有可能是一個廢人了。對不起……”
蘭輕輕抱着女太守的身體,默然無語。艾蓮和威爾默契的給他們兩個獨自相處的空間。
蘭看着女太守蒼白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爲了複仇和改變這個國家,費盡心機。卻一直都沒有察覺到曾經被自己利用的女人在背後的默默付出。
我是最差勁的男人……
蘭撫摸着女太守的臉龐,“不管你今後會不會醒來,我都會照顧你一輩子。”
這是我的一生的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