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皇帝卧室之外。
布德焦躁的踱來踱去,今天下午接連得到斯比娅和賽琉的死訊,當得到艾蓮的死訊的時候,布德就知道事情已經完全脫軌了。
如果說殺死海倫頂多讓羅格和自己作對,那麽殺死艾蓮等于逼着羅格毀滅帝國。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尋死路。
不過就算羅格自尋死路,死前也會把大臣一方全部剿滅,先前大臣府邸化爲火海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羅伯克那家夥,用毒也不用劇毒,偏偏用慢性毒藥。如果羅伯克當時直接毒死狂野獵犬的話,事情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突然,宮殿入口湧起黑色炎柱,保護宮殿千年的結界就此毀于一旦。
“來了嗎?”布德将身後的披風解下,“如果膽敢威脅到皇帝陛下的安全的話,就算拼上守護者千年的底蘊,也要把你擊殺!”
……
“血修羅來了!!”一個宮殿侍衛在呼喊聲中,被火球擊中,化爲焦炭。
我環視着把我牢牢包圍起來的侍衛,“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讓開!”
“這裏是宮殿重地,豈能讓犯人自由出入!”
“既然擋路,那就去死好了!”
黑色的火球在我周圍凝聚,随着我右手揮下,朝四面八方射去。無從躲避的侍衛被黑色火球擊中,頃刻化爲焦炭。
看着一點點燃燒起來的宮殿,心頭湧起一股複仇的快感。艾蓮,你看着吧。這個讓你遭遇不幸的國度,我一定會把它毀滅的。
一路上,攔路的侍衛不是被我打飛,就是被我燒成焦炭。漸漸的,再也沒有人膽敢攔住我的去路了。人類這種動物,面對遠比自己強大的生物,恐懼會讓他們忘記自己的責任,甚至苟且求活。
“接下來擋我的路是你嗎?布德。”我冷眼看着布德,黑色的仇恨漩渦化爲火焰,在四周不斷燃燒。
“一個女人的死就讓你的心徹底崩壞了嗎?天下的女人何其多,何必執着于一個已經死掉的女人。給我醒醒,你的職責是保衛疆土,而不是襲擊宮殿。”布德全身充斥着耀眼的雷光,從一開始布德就打定主意,如果羅格執迷不悟,就當場将他殺死。
“對我來說,艾蓮就是我唯一的女人!”
黑色的火焰巨手在半空中凝聚,直接朝着布德砸去,産生劇烈的爆炸。眼角閃過一絲雷光,布德穿破濃煙,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向我撞來。
我伸出右手,硬是擋住布德的撞擊。強大的力道把我推離原地數十米,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我緊緊抓住布德的肩膀,膝蓋重重的撞向布德的腹部。布德連忙用手格擋我的膝蓋,借力拉開和我的距離。
喂喂喂,别這麽快就逃啊!讓我好好虐殺你一番!
我瞬間完成龍人化,如炮彈一般向布德射去,一手抓住布德的腳。布德還沒來得及擺脫我,我就把他在地上摔來摔去。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将軍嗎?我讓你肆意插手我的走的路!我讓你殺害我重要的家人!!把她們還回來!!!”
把布德摔得七暈八素之後,我直接跳到布德身上,拳頭直接往布德臉上招呼過去。
“因爲你,特雷莎遭受了那麽多罪!因爲你,海倫終生隻知道複仇!!因爲你,全是因爲你,艾蓮才會……”
其實我很清楚,是我自己沒有保護好艾蓮,我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将布德打得鼻青臉腫之後,我才停住毆打布德的拳頭。繼續羞辱他已經沒有意義了,還是快點解決掉他,之後還有一個大臣要殺。
突然,一道雷柱從布德掌心射出,轟擊在我的腹部上。強勁的沖力直接把我壓進牆裏。
老不死的……
手心凝聚出一顆黑色炎球,同樣一道黑色炎柱打出,朝着布德射去。
布德早有準備,提前離開原地,避開了足以緻命的攻擊。
“咳咳……”
就算龍人化的防禦再強,受到雷柱的直擊,内髒也受傷頗重。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很快我就要下去陪艾蓮了,這點傷算得了什麽。
“布德,你今天必須死!”
……
“打得還真熱鬧啊!”大臣和多特雅站在屋頂上,觀看着羅格和布德的戰鬥。
“看樣子布德要輸了啊!”多特雅搖晃着雙腿,“要不要我們給他們來最後一擊,直接把兩個危險人物鏟除掉。”
“呵呵,最好不要,瘋掉的狗可是會波及旁人的。還是看着他們狗咬狗吧,看戲比較實在。”
大臣冷笑着盯着羅格和布德,巴不得他們兩個同歸于盡。
“對了,你來當母體好了,你好歹也是罪裝持有者之一,生下來的兒子應該不會再是廢物。”
“不要,我讨厭肥豬。”
“那還真是可惜啊!”
……
“看來我果然是老了。”布德氣喘籲籲的躺在地上,高強度的戰鬥已經讓布德吃不消了。
明明正面硬碰硬,布德自傲的體術和力量卻沒有半點成效。唯一對我造成嚴重傷害的,還是那記雷柱偷襲。
“結束了,布德。”
憑借着龍鱗和炎之铠的防禦,我完全擋下了布德之後所有的攻擊。如今布德已經沒什麽再戰之力,也是時候殺了他了。
“是誰深夜還這麽吵?”小皇帝穿着睡衣來到庭院,看到我和倒在地上的布德,疑惑的歪着頭,一時還沒搞清楚狀況。
“這不是皇帝陛下嗎?”我嘴角流露出血腥的笑容,“布德,不知道當着你的面殺死小皇帝,你會怎麽樣呢?自己拼命守護的東西死在自己面前的感受,你也好好品嘗一下吧!”
“住手!皇帝不能死!”
我箭步朝小皇帝沖去,鋒利的爪牙向小皇帝的腦袋刺去。
這時,一道紫色的結界将我和小皇帝分離開來。結界蕩開一圈圈波紋,絲毫受損都沒有。
啧,大臣嗎?
大臣從屋頂落在小皇帝身邊,“血修羅,你這叛逆之徒,連皇帝陛下都想殺嗎?”
如果不是小皇帝突然出現,大臣還想繼續坐山觀虎鬥。但是小皇帝死掉的話,那麽大臣辛辛苦苦經營數年的格局就會毀于一旦,這樣的結局,大臣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
“明明說要坐山觀虎鬥的,這麽快跑下來幹嘛?”多特雅頗爲無奈的落在大臣身邊,可以的話,多特雅真的不想面對現在的血修羅。
狂野獵犬……
眼瞳中再度泛起仇恨的漩渦,無盡的黑炎從身上湧起,一拳重重砸在結界上。結界劇烈的搖晃了幾下之後,如玻璃一般破碎。
“大臣,這是怎麽一回事?”小皇帝不安的看着我,首先想到的是依靠大臣。
“安心吧陛下,我們會鏟除逆賊的,連同布德大将軍一起……”
雖然決定對付血修羅,但是大臣可不想單憑兩人之力對抗,自然要把半死不活的布德拉進來。
“你以爲我會給你們時間聯合嗎?”我握緊龍爪,瞬息出現在大臣身前,一拳朝他心髒轟去。
大臣笑眯眯的看着我拳頭落下,好像無事人一般握緊拳頭,向我揮來。
我反射性舉起左手抵擋,強大的力道令我大吃一驚。雖然不至于讓我受傷,但确确實實對我造成了威脅。
另一邊,多特雅突然從大臣身邊消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的身後,朝我的脖子咬來。
上次多特雅因爲龍鱗而磕到了牙齒,這回卻輕松突破龍鱗,咬在我脖子上,瘋狂的吸取我的血液。
“滾!!!”我一把抓住多特雅的頭,将她狠狠的扔出去。
多特雅在空中翻了個身,意猶未盡的将嘴角的血液舔掉,“真不愧是龍血,這味道簡直受不了。”
我重重跺了一下腳,黑色的炎柱從多特雅腳下破開地面,直接将她站的地方吞沒。
“我在這裏呢!!”
多特雅突然出現在我身後,一腳向我腦袋踢來。我微微低下身體,避開多特雅的攻擊。同時一手抓住多特雅的腳,重重的把她摔在地上。
我本欲給多特雅緻命一擊時,多特雅突然從地面消失,再度出現在我身後,一腳砸在我後背上。
和菲爾娜一樣擁有操控空間能力嗎?
這種能力太難對付,神出鬼沒,完全無法捕捉到她的蹤迹。
“這邊這邊!!!”多特雅突然出現在我頭頂上,一腳朝我腦袋踢來。
我想上揮拳想擋住多特雅的攻擊,結果多特雅再度消失,出現在我身後,一腳踢在我側腹上。
“看來也不怎麽樣嘛,除了防禦比較強以外,根本跟不上我的動作。”
我不禁火起,既然你那麽能多,那麽我把整個宮殿都用炎柱覆蓋,看你還怎麽逃!
就在我準備毀滅宮殿的時候,多特雅痛苦的揪住胸口,大量黑色的血液從口中湧出。
“這個是毒……怎麽一回事?”多特雅痛苦的伏在地上,完全搞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中毒的。
“哼,藥老那家夥的毒終于起效了嗎?”遠處傳來布德的冷笑聲。
“怎麽可能,那種毒怎麽可能對我……”
我一腳将多特雅踩在腳下,用力的碾了幾下,把她的胸骨踩個稀巴爛。
“大臣……救……”
“沒人能救你!”
我雙手刺入多特雅的胸口,用力一拉,把多特雅整個撕成兩半。多特雅死後,一個銀色的護腕掉落在地上。我把它從地上撿起來,用黑炎把它燒掉。
多特雅這個人,從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由于事發突然,大臣根本來不及救援多特雅,隻能看着多特雅被我活活分屍。
“陛下,這個逆賊實力太強了,請動用至高帝具。”
小皇帝聽到大臣的話,恍惚的點了點頭。隻見小皇帝一直戴着的皇冠發出一道銀色的光柱,與此同時,宮殿中央另一道銀色光柱沖天而起,和皇冠上的光柱相呼應。
“這就是……至高帝具的秘密……”大臣遙望着銀色的光柱,隐隐約約能夠看見光柱中被鐵鏈緊緊束縛的十二翼天使。
神啊!你終于出現了!!!
在遙遠的西方國度,輝煌的教會頂層,金發的聖子遙望着東方,“神……複蘇了……”
“血修羅羅格……”金發的聖子解下身上華麗的服飾,任由潔白的嬌軀暴露在月光之下,“神……這就是您的喻示嗎?如果是的話,您的聖仆會遵從您的聖谕,尊他爲新的聖皇。”
……
怎麽一回事?
當銀色光柱出現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量好像被掏空一般,無力的倒在地上。
“放棄吧,這是至高帝具的力量,一切企圖威脅皇族的人,都會受到刑罰。”布德用鐵鏈牢牢将我綁起來。
“陛下,逆賊已經捕獲,可以收回至高帝具了。”
小皇帝不安的看向大臣,大臣點頭之後,光柱漸漸消失。同時,體内被掏空的力量一點點回複了。
“真不愧是從牙。”布德不由皺起眉頭,“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數支帶有雷光的利刃刺入我的體内,原本一點點恢複的力量再度消散。
龐大的力量就此從我的體内消失,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威名顯赫的血修羅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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