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客廳。
穿戴整齊,申屠十六冷豔的俏臉布滿寒霜,眼中更是充斥着殺意,看那模樣,跟她目光中所看到的人,簡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摸了摸鼻子,葉東籬幹笑了一聲說道:“你能不能别這麽看我,有點怪别扭的。”
“哼!”
申屠十六冷哼一聲,寒着臉沒有說話。
這也不能怨人家,爲了脈申屠十六可謂抛棄一切甚至當衆獻身,可葉東籬倒好,直接來句,隻談錢,不談色。
錢比你重要,無論是哪個女人聽到這句話都會感到氣憤、惱怒。
更何況是從小就受盡追捧的申屠十六!
葉東籬這句話,俨然傷害了一個女人最爲自豪也是最爲薄弱的一個地方,那就是美貌!
聽完這句話,申屠十六甚至将身體的狀況放到一邊,那雙寫滿埋怨的眸子,令葉東籬都感覺有點怪怪的。
一時間,二人都陷入了無聲之中。
短暫停頓,葉東籬搖了搖頭,随即開口說道:“在看病之前,總得來個自我介紹吧,姓葉名東籬。”
此前破除心魔,葉東籬并沒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姓名。
聽到看病二字,申屠十六的冰冷神情逐漸平淡,但聲線卻沒了此前的嬌媚,而是有着一股冷冽的沙啞:“你叫我……十六吧。”
“石榴?”葉東籬睜大眼睛,暗歎一聲哪裏有人會叫這種名字,而且還是這麽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是十六!不是石榴!把舌頭撸直了再說!”聽到對方曲解了自己的名字,申屠十六一臉惱怒,急忙辯解。
“好吧,十六……”搖了搖頭,葉東籬一陣無語,隻當這是一個代号。
不想跟對方解釋自己的名字,申屠十六聳了聳肩說道:“你真的能治好我的傷?你可要知道,那是……”
“脈嘛!我知道,人體共分十二脈與奇八脈共計二十根脈,除去你起先就斷裂的九根和被我打斷的兩根,現在你體内還算正常的脈,隻有九根!”不等申屠十六說完,葉東籬搶先說話。
葉東籬說的輕巧,可聽在申屠十六的耳朵裏面卻如若炸雷,她的傷勢隻有她自己最爲清楚,但現在,對方竟能輕易說出,豈不是說明他真的有本事治好自己?
這一刻,心中喜悅沖昏了申屠十六的大腦,以至于她也沒在葉東籬打斷她兩根脈這件事上大做文章。
繼續說下去,葉東籬的笑容漸漸消失,臉上也寫滿了沉重:“人體脈如萬千河流,你雖然還有九根脈,但卻會随着其餘十一根脈的堵塞而日漸衰弱,若不得救治,我斷定你活不過三十歲!”
申屠十六深知自己情況,此刻,她也知道葉東籬不是在故意吓她。
“把手給我!”就在這時,葉東籬突然開口。
“嗯?”面對這樣的要求,申屠十六難有些不解。
葉東籬也不廢話,直接向前,伸出手不由分說的就抓住了申屠十六的芊芊細手,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皮膚好的實在沒話說,觸碰時候,猶如絲滑的羽絨被面一般,精緻到了極緻。
實力是談價錢的先決條件。
葉東籬時間寶貴,也沒理由和申屠十六耗太久,所以一上來就運轉龍冥九變,讓當事人設身處地的感受一下最真實的變化。
“你幹什麽!”自己的雙手被對方抓住,申屠十六氣哼哼的說道。
但是下一秒,她卻沒有了動作。
就在手心處,申屠十六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熱浪湧進了自己身體裏面,與之前不同,這次的熱浪更加炙熱,如若流動的岩漿般,瞬間讓申屠十六感到一股燥熱,恨不得現在就泡進冷水裏面。
熱浪在自己體内穿行而過,最終停止在了自己受傷的脈之上。
脈斷裂,蘊含着無數衰敗的死亡之氣,但在接觸到這神奇的熱浪之後,竟全部轉化爲旺盛的生命力,生機盎然!
接觸脈,這熱浪更加洶湧,朝着受傷的部位就侵瀉而下,盡數落在申屠十六的身上。
申屠十六隻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此前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覺再次來臨,整個人仿佛浸泡在海水中,溫暖惬意。
而也在此時,葉東籬的額頭上也出現了一大片虛汗,現如今,他雖打通五脈,體内的靈氣也堪稱巨大,但想要修複斷裂的脈,卻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以至于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片刻之後,他深吐了一口氣,随即收回了雙手,
站在地上,申屠十六雙眼閉合,如同陷入熟睡,這個時候随着熱浪的消失,她眼睫毛微微動了動,人也醒了過來,感受自身變化。神情有些茫然。
脈受損後的日子,是她二十四年的生命中最灰暗的時光。她曾也無數次幻想自己身體如果可以恢複,該是多麽令人高興的事情。
可她深知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選擇這條路,她不後悔,但從昔日的天之嬌女,瞬間跌落凡塵。
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感到快樂與高興。
家族的壓迫、周圍的仇視與某些人的忌憚讓申屠十六心神疲憊。
帶着老五遠赴帝都,所爲不過是避開追擊,可她沒想到,偶爾的一次“捕獵”卻讓她碰到了這種奇迹!
受到熱浪的滋潤,申屠十六可以感覺的到,即便自己受傷的脈沒有完全恢複,但以往受損的脈卻沒有那種針紮般的劇痛,這俨然就是巨大的改變!
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千次!
隻要有效果,這意味着,對方總有一天會把自己治好!
接受對方的治愈,是申屠十六最後的希望,但誰知一切竟然是如此容易。
一時之間,申屠十六感覺自己如在夢中,沒有預想中的欣喜若狂,喜極而泣,隻是因爲幸福來得太突然,令這個毒如蛇蠍的女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産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定了定神,視線望向面前正一臉看着他的葉東籬,她的眼中充滿了興奮與愉悅,甚至雙眼不由蒙上了一層霧氣。
沒理會申屠十六的激動,葉東籬當即冷聲說道:“效果你已試了,接下來談談價錢,我一個月治療一次,一次十萬,接好一根脈一百萬。還有……我要你拿脈發誓,以後屍魁所吞之人,除了大奸大惡之人,普通人一律不許碰,若不然,脈永無恢複之日!”
價錢不是問題,但沒想到對方會提出最後這麽一個要求,申屠十六眼芒一陣閃爍,片刻後,寒着臉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打定主意,隻要脈能夠複原,她不介意爲帝都多做幾次除惡懲奸的好事!
…………
空蕩血腥的别墅二層,申屠十六望着離去的背影,隻覺得心中仿似幾根麻繩交纏在一起似的,凝結無比。
神秘的少年,神秘的手段,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也不外乎隻有葉東籬這一個名字而已。
但出奇的是,這名見過了太多背叛與仇恨的女人,卻對眼前的背影充滿信心。
這并非盲目,而是親身曆後的感受!
“隻要脈恢複,我會再回去,等着我,我會親手做個了斷。”申屠十六十指成鈎,乃至手心紮破,都面無表情不爲所動。
“吼吼……”
就在這時,屍魁也從昏迷中蘇醒,感受到頭頂的眩暈,他不由發出一聲嘶吼。
沒有回頭,申屠十六這才恢複了一點清明,從小到大一直喊“老五老五”的她靠在窗戶上,拂了一把秀發,輕聲道:“哥……你也是這麽認爲的嗎?”
《都市之極品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