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荃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是大學畢業的那天。那天的陸荃正匆匆趕着路欲去一家大公司面試。
陸荃依稀還記得那日的天空懸着一輪露了全臉的太陽,豐潤圓滿,刺眼得讓人稍擡眼就感到酸痛無比。
陸荃就是這樣一直低着頭匆匆走着,然後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她忍不住擡起頭來,面前人太高以至于當她擡到一個能收納那人整張面孔的角度時,陸荃都已被陽光逼出眼淚來。
“诶诶,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咦,不是你撞的我嗎?”大男生急得汗水都沁出來了。
陸荃見眼前的大男孩這般手足無措的模樣,憋着笑從他側肩擦身離去。
男生也不知該做什麽又不想讓女生就這樣離去,便下意識地吼了一句:“姑娘,留步。”惹得路人都向這邊張望,男孩趕忙滿面潮紅地向路人擺擺手。
陸荃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怎麽那麽可愛。我叫陸荃。”
男孩有些摸不着頭腦,但見陸荃笑了便也跟着笑了起來,“我叫許墨。”陽光下的瞳仁裏熠熠生輝,讓人感覺他似是比這烈日還要陽光的存在。
陸荃用細嫩的手拜成小山的形狀抵在光潔的額前遮擋陽光,她擡頭看着這個叫許墨的大男生,微微側過腦袋,稍厚的唇瓣輕輕撅起,無比得嬌憨可人,陽光順着她白皙的臉頰散落開來,襯得她眉目潋豔。透明的光斑落在她的身上,似是一件件精美絕倫的飾品。這一切毫無違和感,看得許墨心神蕩漾。
“好名字!”陸荃由衷地感歎,“我還有事,先告辭了。”陸荃朝他吐了吐舌頭轉身離去。
“姑娘姑娘,留步,敢問你的手機号碼啊。”許墨急了,着急地欲去追趕。
“有緣自會相見。”陸荃背對着他擺擺手。
“喲,我單身百年的陸小姐,那是男朋友啊。”許晴從旁邊跳了出來一把搭住陸荃的肩膀。
“嘿喲,你可别開玩笑了。再想追我的人看見我身邊的你都會轉移目标開始問我你的聯系方式。這種事我已經碰太多了許大美女。”陸荃故作滿臉無奈地輕輕掐了許晴一把。
許晴捂着嘴輕笑起來,笑聲宛若銀鈴,讓路人都不禁往這邊看過來。看她眉目如畫,長而密的睫毛如微微向上翹起的一折柔軟的羽扇,骨骼凸顯的纖纖玉指抵在唇上,淑女雅态盡顯無疑。
“對了,你要去幹嘛呀。”許晴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半路上碰到陸荃的。
“應聘啊。”陸荃撇撇嘴,“你倒是舒服了早就有落腳的地方了,就等着哪個如意郎君伴你安家咯。”
“你個死丫頭。”許晴掐了一把陸荃的小細腰,兩人就這樣一路打鬧着向前走去。
終于累了的時候,陸荃也成功地把許晴引誘到了應聘的公司,讓許晴陪着來,幫她壯壯膽嘛。
“這這這……這不是許氏集嗎。”許晴瞪大了眼睛,她哪知陸荃竟是來自己家的公司應聘。陸荃是個好姑娘,她不想因爲自己的家庭背景強大而跟陸荃疏遠了,所以也一直慢着她,現在終于還是要暴露了。
陸荃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又有實習工作經驗還會多種外語,所以直接來了這家全國五百強的大公司。
陸荃是許晴陪着她進人事部去面試的。一路上的員工都瞪大的眼看着她們的許千金陪着一個普通的女生去面試。
當然,許晴隻是看了人事部經理一眼,陸荃就馬上被錄用了。隻有陸荃還在暗自高興感覺像是撿了寶一樣高興。
“許總。”人事部經理朝外面望了一眼,走出來把資料遞給許晴,“這是今天近一千人裏挑中的五個最優秀的人才,請您過目簽字。”
許晴收起了笑容,皺着細長的眉毛嚴肅的瞳仁裏看不出平日裏的一點漫不經心,她撩起柔順的黑發,簽下了名字,筆記剛勁有力并熟練。
全程隻有陸荃一個人在目瞪口呆。
許晴收住陸荃的下巴把她拉到自己的辦公室,“荃荃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會就此疏遠我所以就一直沒告訴你我是許氏集團的千金。”
“小姐你吓死我了。哦不,許總。”陸荃依舊處于半暈狀。
“死丫頭,叫我許晴!”許晴被她的這聲許總可吓得不輕,這種距離,感覺真是疏遠了。本想着能是一段多純潔的友誼到最後會不會依舊變成炫耀的資本或者巴結的對象,許晴不知道。
“好吧許大美女。”陸荃挖了挖鼻屎真好彈在許晴的垃圾桶裏,還得意地對她說耶。
你白生了一副純潔的臉蛋。許晴叩了叩她的腦門,心裏卻是非常開心,她的陸荃那麽純潔,她看來是想多了。
“你今天下午開始上班怎麽樣?你是新聞系的,那就去寫文章。關于公司出席領導人的發言稿還有公司對外公開的介紹之類的,到時候那邊的人會帶着你的。”許晴安排工作起來頭頭是道,陸荃不由得佩服起來。這個美女,人長得漂亮平日裏與人合得來工作上一絲不苟。
“好好好。我真是日理萬機。”陸荃自我肯定地點點頭。
許晴被逗樂了,掐了陸荃一把兩個人又打鬧起來。
如此巧的是,門外有幾個人影閃過,許晴與陸荃都未發現那幾個在門外徘徊已久的身影。
辦公室内,人聲嘈雜,就連領導也按耐不住了……
“許總在和一個新來的打鬧,懷疑兩人有什麽不良關系。”
“許總陪同新來的那個人去應聘。”
“許總讓人事部經理爲新來的那個人直接安排職務。”
“新來的那個到底是男是女莫非已經和許總私定終身。”
“那個新來的會不會仗着許總的名義打壓我們。”
“新來的莫非是短時間内勾引到了許總?這也太強大了。”
“能跟許總打鬧的人?許總生平那麽嚴厲……”
就這樣短的時間留言已經漫天飛舞面目全非,這是讓人始料未及的,然而陸荃卻還全然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