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ll和Panic被掀翻在地。
就連少遠距離的Duel都受到了自爆的波及,遠遠地吹飛了出去。不過好在伊紮克的技術優秀,隻不過是輕輕地晃動了一下機體,便将沖擊波所帶來的影響給降到了最低。
而此時,他正瞪大了眼睛,癡呆的看着爆炸的中心。
原本緊緊地抓在Strike上的Aegis啓動了自爆。自然是被炸的屍骨無存變成了碎片散落在整個小島的各地。雖然剛才伊紮克瞥見了阿斯蘭逃走的鏡頭,但是那種程度的爆炸——他究竟能不能活下來真的很難說。
即使兩人從一開始就不對盤,但同時他們也是一起戰鬥的戰友和對手。雖然從尼高爾死後就可以感覺到阿斯蘭整個人的巨變,但伊紮克從來就沒有想過,他竟然會用這麽粗暴的方式打倒Strike……
橘紅色圓形的火球終于在暴虐了将近十秒鍾之後慢慢的消失,留下了就算是被稱爲“地獄”也不爲過的景象。
大體被高溫所炙烤,一個巨大的坑洞在整個爆炸的中心凹陷了下去。在整個坑洞的中央,躺着已經被燒灼地不成人型的MS——Strike。
原本分布這紅白藍三色的PS裝甲也在這場劇烈的爆炸中耗盡了能量,下半身的雙腿和固定在上半身的飛行背包被炸得不翼而飛,隻留下了一大塊看上去像是軀幹的黑炭,破破爛爛地倒在整個坑洞的中央,那副凄慘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有命可以活下來的狀況。
幹掉了……
Strike終于被幹掉了?!
巨大的狂喜和等量的悲痛同時襲向了伊紮克的胸腔。原本被自己當作最大的敵人的機體此刻被自己的戰友漂亮的逼入了絕境,以自己的機體爲代價艱難地幹掉了。
可是,僅僅是這樣是不夠的。
還不夠用來告慰尼高爾的在天之靈。
等到爆炸卷起的氣流稍稍平緩了一些之後,Duel便踩着腳下的格烏重新回到了剛才作戰的空地上。而很快它便通過雙目型取景器找到了自己的目标——Null,以及受損嚴重,徹底處于癱瘓狀态的Panic。
令伊紮克驚訝的是——Null幾乎毫發無損,全身的PS裝甲上甚至就連損耗都看不到,依然還是一片純黑的顔色。
幾乎是在下個瞬間,伊紮克就反映過來究竟爲什麽會這樣了。
在爆炸的瞬間,兩機同時都被掀翻了,可是Null的機師在那一瞬間借着這個外力,将機體躲到了Panic的背後,并且将它當成了擋箭牌,才能夠在這麽近距離的爆炸之中撐過來。
當然,的的确确是“撐”過來。即使PS裝甲抵擋住了大部分的高溫和高熱,但沒有裝甲覆蓋的關節和推進器部分卻沒有辦法徹底抵擋住這樣的破壞。
Null的軀幹雖然被PS裝甲所保護,但是四肢卻沒有裝備。雖然此時依然還保持着完整的外形,可是從它動彈不得狀态來看,恐怕也已經是到了極限吧?隻要借着這個機會幹掉它的話,這一次的複仇就可以完成了。
想到這裏,伊紮克立刻操控機體舉起了手中的光束步槍,同時将準心對準了Null的駕駛艙門,可還沒有來得及讓他完成整個校準流程,Null卻突然站了起來。
“這家夥是僞裝的……”
伊紮克心中一凜,不敢輕敵,下個瞬間便遠遠地退開了。
果不其然的是,Null的損傷的确非常嚴重。不管是關節還是運動控制器全都處于即将當機的狀态。此時的情況不要說是繼續戰鬥,就連能夠站多久也是個運氣問題。不但如此,就連能源也已經開始吃緊了再過個幾十秒鍾,PS裝甲就會失效,到時候Duel很快就會明白自己隻不過是個紙老虎,而惡狠狠地地攻過來吧?
駕駛艙内到處都是系統即将損壞的警告音,伊芙焦急并且戒備地看着屏幕上交替閃過的信号和影像,思考着逃出生天的方法。
在剛才的一瞬間,控制機體并且躲到了Panic的背後的确是個好主意。裝甲原本就極爲厚實,覆蓋面積也大的誇張的Panic成爲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而這一舉動不但保護了自己,還順帶耗盡了Panic的能源,讓它徹底的沉默了。
奇怪的是,當Panic沉默之後,自己操作系統中的“Psmu·System”也一同停止了運行。包裹在兩機周圍的光粒子帶也仿佛是一朝幻夢似得快速地消失了。
“該死……這個時候給我出問題!”
強行啓動武器控制系統,将尚且完好的超高脈沖炮對準了還在空中盤旋的Duel,對方顯然被這動作給吓了一跳,緊急回避的同時也發射出了牽制射擊。
經過槍膛加速的綠色光箭雖然隻是胡亂的射擊,卻精準地擊中了Null的右肩,将整條右臂從機體上硬生生地給扯了下來。而這一擊,使得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機體平衡系統立刻死機失去了作用,60多噸中的巨人伴随着“轟隆”的巨響倒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新的泥塵。
好機會!好機會啊!!!!
伊紮克看穿了Null的外強中幹,也看穿了它的強弩之末,當下便操縱着機體從格烏上跳了下來,同時拔出了機體背包上的光束劍。
粉色的光劍在轉瞬之間成型,變成了複仇的利刃。
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獲得手刃尼高爾仇人的機會,雖然不想這麽說,但伊紮克真的覺得自己是被神所眷顧的。
藍白相間的機體猛的落到了地上,它仿佛是下山的猛虎一般朝着Null撲了過去。而此刻Null才剛剛好不容易爬了起來。
“受死吧!你這該死的混蛋!”
與伊紮克怒氣滿溢的話語聲一起響起的,是機體被激光校準鎖定的報警音。
而下一個瞬間,兩道粗壯的光束雷霆般擊中了Duel的手臂,連帶那把光束劍一起打成了碎片。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亂了伊紮克的動作,而在這波攻擊之後,又有新的報警信号響了起來。
“還有其他的援軍麽?該死,現在的狀态……”
十多顆導彈繞開了茂盛的叢林落到了Duel的周圍。被設置成了定時爆炸和接觸式起爆的彈頭如同飛魚一般躲過了Duel的火神炮,在它的周圍鞭炮似得炸了開來。
一陣陣令人不安的震動傳入了伊紮克的駕駛艙,而突然跳動在雷達上的信号也讓他十分地在意。
從其反饋的規模上看,并不是什麽小型的目标。而擁有如此的火力,配備了大口徑光束炮的,無疑就是戰艦——至少也是巡洋艦等級的了。而以現在Duel的消耗和損壞情況來看,持續戰鬥下去的确不是什麽上策。
況且——還有Panic要回收。
伊紮克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将自己的戰友丢在這裏不管。雖然手刃Null也很重要,但是如果爲了這個而又丢了一個朋友的性命,這就絕對劃不來了。
“沒辦法了嗎……看來……”
将自己因爲傷疤而變得猙獰的臉擰地更加可怕,伊紮克·玖爾惡狠狠地砸了一拳操作杆,接着控制着機體沖向了Panic。
此時已經恢複大部分活動能力的Null才剛剛從地上站起來,勉勉強強地點燃了背部的大型推進器,從地面上“跳”了起來。而Duel放棄了大好的攻擊機會,一把拽住了Panic殘破的軀幹,将它從地上擡起。
與此同時,國際通用頻道中傳來了讓伊芙感到陌生的聲音。
“Null的機師……這筆帳,下次再找你算!”
說完,Duel架着Panic的殘骸跳上了格烏,以驚人的速度朝着大海退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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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你别着急,冷靜一點伊芙!”
“怎麽可能冷靜的下來……”
感到自己的雙腿一軟,伊芙差點就摔倒在了地上。此時盤旋在小島上空的烏雲正在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雷鳴,黃豆大小的雨點傾盆般從空中墜落,打在了伊芙和弗裏德的身上。
将Duel逼退之後,伊芙便鑽出了駕駛艙,踉踉跄跄地朝着Strike的殘骸跑去。提前從奧爾科特号上趕過來的弗裏德則是攙扶着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身邊。
甩開了弗裏德的手,伊芙像是一塊原石般一頭摔進了自爆所引起的巨坑之中。原本因爲自爆的高溫而呈現出結晶劃的深坑,因爲雨水而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響。原本酷熱的地獄在這一陣雨的澆灌下溫度迅速降了下來。
但即使是這樣,也可以看得出Strike的殘骸上殘留着驚人的溫度,可是伊芙竟然想也沒有想,便手腳并用爬了上去。原本就有耐高溫功能的駕駛服有遇到高熱而收縮的特性,仿佛是一件緊身衣一樣牢牢地附着在伊芙的身體上。
穿着廢物商制服的弗裏德自然沒有膽子靠近那片酷熱地獄的中心,他一邊打手勢指揮奧爾科特号朝着這邊靠近,一邊遠遠地觀望着伊芙的狀況。
他看着伊芙像是瘋了一樣猛敲駕駛艙的艙門,想要将那個“同類”從裏面給挖出來。她大聲哭喊着的樣子,讓弗裏德心髒感到一陣揪心的疼痛。
“那個丫頭……”
這一面場景,不由得讓他想到了自己曾經的過往,仿佛就是那些曆史又再一次在自己的面前重演了一樣。
同類相殘,爲了各自的立場和“正義”。
何等愚蠢,何等不堪……
“果然,還是一樣的啊。人類總是在重複着同樣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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