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兮兮，街巷人影稀……

長安城，老宅。

小灰站在院子裏，看着陰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今天難得莫長生沒有練劍，也不會再這裏練劍了。

時間回到幾日前。

看着莫長生練完劍法，小灰突然從屋内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盯着莫長生，良久沒有說話。莫長生此時已經長高了，也成熟了不少，但終究是個孩子。小灰心中不知道是否在感慨還是其他什麽，故人已去，今人還稚，未來又會是如何？

終于，小灰開口了：“你，想不想變得更強？”

小小的莫長生聽到這句話，眼神有些動搖，但随即還是以說道：“想。”

“爲什麽想？”小灰的聲音冰冷無情。

“因爲父母之仇，因爲我想活下去。”稚嫩的臉上卻是說不出的滄桑。

“呵，仇恨，活着。可你，可現在的你有資格去談論這些嗎？”一聲冷笑，不知道是對眼前的人兒的輕蔑或是對自己的嘲諷。

“所以，我想要變強。”

小灰聽完這句話後，陷入了回憶之中，以前也有一個人如此說道，隻不過臉上的笑容讓人覺得他可以，而眼前的人，與他有着說不出的相似，隻是，笑容變成了冷漠。

“好，那你覺得這世間什麽最強？”小灰似笑非笑的問着眼前的小孩。

對于這些問題，還是早了些，沉默了一陣，莫長生說道：“異能者。”

“哦，你認爲他們最強嗎？爲何？”

“因爲他們有力量，他們可以去掌控别人的生死，就像你一樣。”說完，小小的眼睛迸發出一股懾人的光芒。

“終究還是被仇恨所擾。”小灰在心中想到，曾幾何時，他不也是如此嗎？

“不，不是，這最強的力量也非異能，你看這俗世之中，那些站在巅峰的人，不是又有諸多非能力者嗎？”小灰突然笑着對眼前的孩子說道。

“可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莫長生，在可是之後沒了下文。

“可是，他身邊有很多強者，且他們甘心爲他所用。”小灰接上莫長生的話語，然後轉身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去成爲強者，不知你是否願意。”像是知道答案一般，小灰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願意。”

“明日你便跟着李若離到潛山那裏去修行，潛山自然會帶你進入那個世界，與俗世不一樣的世界，但是能否有結果，那便看你自己了。”

……

小灰看着院中快要光秃秃的老樹，心中感歎道：“冷雨，我能做的也隻有如此了。”對于舊識舊人，小灰向來是最爲看重的。

“冷了，又何必再吹風呢？”蘇拿着一件披風套在小灰身上，然後說道。

“風再冷，也冷不過人心。不過，是要變天了，你自己也注意身體。”小灰說完，便盯着老樹發呆。

女子聽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過更多的是無奈，隻是誰也不知道爲何無奈……

天幕終究還是落下，黑色取代藍色，燈火照亮黑夜。對于現在的人來說，夜晚也與白日無異，你若願意，晝夜也由你說了算。

長安城，莫家大宅。

一位老者正在大堂内，享受着一壺暖茶，似乎，在晚上喝茶對他來說是一種極爲享受的事情。眯着眼睛，哼着不知名的小調，生活如此簡單美好，警惕心也放輕不少，是啊，誰敢來闖莫家大宅呢？然而，今夜卻是有這麽一位不速之客。

突然在躺椅上的老者睜開雙眼，盯着一處空地，然後說道：“不知閣下那位？爲何要擅入我莫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