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莫家大宅。
老者盯着那出空地,眼神淩厲,但語氣還算溫和,至于大宅的其他人,在聽到老者的聲音後,都來到這裏,将哪出空地團團圍住。眼見無人回答,卻沒有人以爲這是老人無聊時的玩笑,微眯雙眼,老者又開口道:“既然如此,也不要怪我無禮了。”說完手上的亮起白光。
也就在這時,哪出空地,突然發出一聲輕笑,然後一個穿着灰色長袍的男子便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之内,隻是他拿着一把油紙傘,遮住了他的臉龐。對于周圍的這些人,他并不在意,隻是一步一步悠閑的走向老者,似乎沒有看見老者手上逐漸亮起的白光一樣。走到庭院中央,似乎受不了這些人的視線,然後停下腳步,就那樣站在那裏,沒有說話,良久,也沒有人發出動作。于是,寒冷的冬夜裏,在莫家大宅裏出現了這麽一副怪異的畫面,一個撐着油紙傘,穿着灰色長袍的男子被一群人圍住,卻是安靜無比。
老者一向是沉的住氣的那位,但是今夜不知道爲什麽,眼前的這個人給他一種與死亡十分接近的感覺。饒是他,也受不了長時間的壓抑,不過,畢竟還是莫家的一位長老,将手中白光慢慢淡去,然後輕聲說道:“不知閣下來我莫家有何見教?”放作是以前,這位莫家長老定不會如此客氣,不管來人是何想法,也不可能視莫家爲無物。但是今夜,他卻不知他謙遜的态度挽救了諸多生命。
男子像是沒有看見周圍的人一樣,然後說道:“莫家的人,都不來迎接我嗎?還是說,你們不願意我來。”男子的話說的平淡無奇,但卻充滿的挑釁之意,對于周圍的莫家弟子來說,更是一種侮辱。老者的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但是也知道今兒個,眼前這位不是那麽容易應付的。雖然來人的聲音十分年輕,不過也不敢小看對方,依舊是謙遜的問着:“不知閣下那位,讓我也好通知堂裏的人啊。”堂裏,是這些家族對于那些真正的高手所給予的稱呼,也是家族的真正的核心。
男子像是無奈一般,慢慢的放下手上的油紙傘,然後嘴角輕輕一笑,說道:“既然如此,也隻有如此了。”說完之後,又再次擡起腳,一步一步的向屋内走去……
隻是,站在院子裏的人都已經昏迷過去了,連那位老者也是如此。
次日,成都,小話齋廬。
癡兒已經醒來,對于昏迷的事情并不是很傷心,因爲看見師父了,便會安心。下了樓,看見那個女子在戲弄師傅的花草,于是想她點點頭,示意問好,然後就走向廚房。不一會兒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隻是臉上充滿了吃驚的表情,然後對着他師傅說道:“師傅,見鬼了,我的零食都不在了。”小臉上的認真表情讓人看了覺得十分可愛,銘醫笑了笑,又寵溺的說道:“這裏可不會有鬼哦,就算有,也隻有一個貪吃鬼。”看着癡兒認真的表情,不覺得又多了幾分輕松之意,接着又說道:“自己又去買些就是了。”剛說完,銘醫眉頭皺了皺,然後起身說道:“算了,還是師傅陪你去吧。”
剛才在角落裏戲弄花草的女子一下子就出現在兩人面前,“好啊。快些,我都餓了。”
生活不管發生什麽都要繼續。
長安城,莫家大宅。
男子看着手上的油紙傘,并沒有多做其他的什麽,今夜又未曾下雨,更無日光,不知男子帶着油紙傘又是爲何?
終于,以爲中年模樣的人出來了,看着昏迷的弟子,也沒有怒氣,隻是當看着男子時,終究還是沒有擺脫世俗,一掌揮過去,卷起陣陣罡風,然而飛到男子面前卻什麽也沒有發生。隻是輕輕一眼,中年人後退一步,心中不免驚駭。不一會兒,莫家當代家主到了。
莫家家主同樣是一位中年人,隻是那種久居高位的氣質,配上修道者的超然,又給人另一種感受。不過,對于男子來說,都隻是世俗罷了。
莫家家主看見男子,臉色嚴肅起來,直接問道:“小灰,你來這裏幹什麽?還這樣對我的弟子。”聲音冷淡。
“我說來你這裏自然是有事情,不然我何至于跑那麽遠。既然來者是客,難道連茶也不請我喝一杯?”小灰極淡的說道。
莫家家主聽完這句話之後,轉身說道:“來人,擺茶。”卻是沒有說,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