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裁判所的所在是個規模很小的教堂。誰要是認爲黑袍修士們的大本營就是這麽個小小的木頭教堂,那他就錯了。這隻是宗教裁判所的地上部分,它的龐大結構都位于地下,那裏有數以百計的地牢,裏面關押的都是臭名昭著的黑暗法師惡魔後裔和難以殺死的各種怪物。
這一向隻有黑袍修士出沒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個藍袍修士。人類王國埃拉西亞的本源魔法是水系魔法,人類也是水系魔法英雄最多的國度。這位修士的深藍色長袍,說明了他是一位水系的魔法大師。
一路之上也有黑袍修士攔截他,卻紛紛在見到他的面容後,躬身退在一旁。他就是埃拉西亞王國乃至全人類最頂尖的水系魔法大師英雄,光明系法術的大宗師羅伊裏斯。依仗着自己崇高的身份,他一路暢行無阻的進入了地牢,最終停留在了一間牢房前。
“打開。”
一旁跟随的看守修士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打開了牢門。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羅伊裏斯皺起了眉頭,帶着兩個修士進了門去。
跟随羅伊裏斯的兩名修士擡頭見到牢房之中的那個物件,立即驚駭的倒退了兩步。那挂在木架上的,隻能用物件而不能用人來形容了。他的皮膚已經割出了無數的傷口,就如同菊花的花瓣一般的翻着,蠕動的肌肉袒露在外,眼睛的所在是兩個深凹的血洞,手指頭全部以恐怖的角度反折。那物件的下方,血液已經滴成了一個小型的血湖。
受到如此慘烈的刑罰,那人竟然還沒有死去,他的嘴裏發出低沉的“嚯嚯”聲,舌頭也被割掉了。
下一瞬間牢房内光明大放。以羅伊裏斯的光明法術造詣,哪怕是死去數小時的人,也能夠被他複生過來,更何況這人還一息尚存?治療過後,那受刑者的傷口全數愈合,隻是失去的眼睛和舌頭無法複原了。
“帶上。”說完,羅伊裏斯轉身就走。兩個跟随将受刑者用白布裹上,搬出牢房。
兩個跟班才出得宗教裁判所的大門,就見羅伊裏斯和一個黑袍修士正在互相對峙。那修士自然就是黑袍修士的老大,康那裏士。
“那是渎神者,請将他留下。”康那裏士說道。
羅伊裏斯擡起頭來,冷冷的瞪着康那裏士,他瘦削的臉上充滿了厭惡,“當初說過,你這裏可以關巫妖,可以關惡魔,惡魔的後裔,可以關亡靈就是不能關人類。”
康那裏士咧開嘴笑了,“這是披着人皮的惡魔。”
“那麽恭喜你的重大發現了。等你把這個新物種大發現上報王國學院得到确認後,再來領走他好了。”說完羅伊裏斯往前邁出了一步。
出乎他意料的是,康那裏士竟然直接退讓到了一邊。
看着羅伊裏斯的背影,康那裏士問道:“确定那家夥已經瘋掉了嗎?”
典獄長微微點頭。
“那麽,确定是誰告訴羅伊裏斯大師這個消息了嗎?”
羅伊裏斯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爲相反被康那裏士當做了找出内奸的機會,事實上當他得到康那裏士監禁了一個人類的密告的時候,根本就是不假思索的就徑直沖着宗教裁判所而去了。
他對于這個自稱“光明中的黑暗”的機構毫無好感,僅僅礙于教宗的強力支持才沒有采取過過激手段。羅伊裏斯并不是一味強調和善仁慈的迂腐之人,相反他一直主張除惡務盡。羅伊裏斯反感宗教裁判所的原因是他認爲暴力在所難免,但是行使暴力的手段本身有正義與非正義的分别。
宗教裁判所的暴力手段是以不擇手段、陰謀詭計爲主要特征的。一個堕落到崇拜惡魔的異教徒落在了羅伊裏斯手裏,會被公正的審判,先取證其在世俗的罪行,再追究其渎神的罪行,将這兩方面的罪行綜合考慮再和世俗執法機構一起給予罪人懲罰。至于他的親朋好友,會受到甄别,甚至長期監視,但是不會被冤枉。
假如在光明神教信徒占絕對主導地位的地區,有這麽一個異教徒落入了黑袍修士的手裏,首先被審訊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所有的血親和鄰居好友,甚至整個社區都會被發動起來批判此人,深挖此人的一切罪行。他的家人和好友會被連坐,想要獲得寬大,除非能夠和堕落的那個血親或者好友劃清界限并且表明對光明神教的忠誠。
最典型的表明忠誠的方式,就是當衆唾罵那個堕落的親人,甚至是鞭打他,宣布和他斷絕一切的關系。光明神教鼓勵這樣做的人。教會甚至鼓勵信徒們互相告發異教徒,或是親人好友鄉裏之間的不虔誠者。
至于王國政府的執法者?異教徒這類事,是教會的内務,不用勞動大駕了。
光明神教占絕對統治地位的地區,并不是太多,而且那些地區大多位于王國和德迦歐弗的邊境地區,戰亂頻繁土地貧瘠,所以盡管宗教裁判所惡名昭彰,在王國内部卻很少爲人所知。
在王國腹地,目前教會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向富饒的王國内部地區傳教上,力圖争取所有國民成爲信徒。
教會勢力的擴張,阻力并不僅僅來自國王和一些大貴族,還來自于教會自己内部的一些保守派老頑固,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羅伊裏斯。這個老家夥膽敢公然宣布什麽“神明的歸屬神明,世俗的歸屬世俗”,難道他不知道是神的恩賜才讓原本多災多難的人類有了如今的大好局面嗎?想要生活的更好,很容易麽,隻要将一切貢獻給神明,神自然就會将一切安排好。
羅伊裏斯爲首的保守派和黑袍修士爲首的激進派一直摩擦不斷,教宗大人在其中明面上兩不相幫,卻一直扯偏架,導緻保守派力量不斷萎縮。保守派的勢力事實上已經被排除在了那些光明神教獨占的地區之外。
在那些地區,教會權勢滔天,宗教裁判所是唯一執法機構,王國政府已經成了擺設。可是在其他地區,教會就低調了很多,一直避免和王權沖突,這些地區的宗教裁判所所對付的,隻是一些惡名昭彰的黑暗法術大師、吸血鬼巫妖之類的亡靈生物和來到人類世界的惡魔怪物。
正因爲宗教裁判所行事還算規矩,羅伊裏斯也一直不過問,直到他得知宗教裁判所将一個對教義有異議的人抓了進去,大師終于忍耐不住了,他直接就沖進去将人帶了出來。
“羅伊裏斯大師,您太沖動了。”修道士因海姆說道。
羅伊裏斯歎了口氣,直接讓衆人看那個受刑者,雖然治療術已經愈合了他皮膚上的切口,但是那本是眼睛所在之處的兩個血洞和張開的嘴裏的半截舌頭仍然觸目驚心。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過了好久塞亞女法師憤怒的說道:“他們太過分了,以往他們的屠刀對準的至少都是人類的敵人,現在卻轉向了自己的同類,這是個危險的開端,我們必須做些什麽。”
“在王國和德迦歐弗的邊疆地區,他們做的更加過分。”庫斯伯特說道。
“先有荊棘冠教團,現在又來了宗教裁判所,爲什麽保羅二世那家夥就是喜愛這些肮髒的東西。”因海姆憤怒的喊道。
“阿黛拉大人出使克魯羅德即将回來,到時候我們要好好研究一下,這次一定要讓教宗好好懲治那個黑皮狗。”
羅伊裏斯瞪了因海姆一眼,這個因海姆一門心思用在提升法術的攻擊力上,對于研習教義十分松懈,修養不足啊。不過他說的倒是在理,阿黛拉代表埃拉西亞簽訂和克魯羅德的和平協議去了,眼看就要歸來,到時候有阿黛拉的加入,本方的說話分量将大大加強。
阿黛拉本是一個小王國的公主,而且是王位的唯一繼承人,她卻從小就投身教會工作,對于榮華富貴毫不在意。等到她的父親亡故之後,更是将财産全部捐獻教會,王國權力全數交予了埃拉西亞。
做出了如此無私奉獻的阿黛拉,在當年的聖光祭祀大典上,被天使單獨賜福,她成爲了教會之中地位僅次于教宗的聖女,在王國平民之中,聲望甚至超過了教宗本人。而尼古拉斯王也任命她爲王國外交大臣,以回報她的無私奉獻。以亞美利哥的政治體系來說,阿黛拉在埃拉西亞王國的地位,可以稱作是國務卿。
難得的是,身爲教會的高層,她卻和埃拉西亞王室保持了良好的合作關系,正是有了她的居中調解,讓王室和教會一直處于融洽的親密合作狀态。
阿黛拉聖女大人還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在聖光祭祀大典上受到的天使賜福,不僅讓她成爲了光明神教的聖女,更使得她成爲了一個高達十多級的天生英雄。她的天賦技能是祝福術,還有着專家級的智慧術、水系魔法技能和外交術,更擁有人類英雄之中最全的水系魔法技能,人們都在猜測這位聖女大人其實早就超過了她的老師羅伊裏斯,成爲了人類第一英雄。
這個猜測讓克魯羅德和泰塔利亞的野人們十分的不滿,理由就是阿黛拉從來就沒有過赫赫戰功,她獲得的每次重大勝利,都是在對手被她的各種政治外交手段和謀略弄得筋疲力盡衆叛親離之後輕松取得的。
阿黛拉對此不屑一顧,她的名言就是:“戰争的勝負,早在它開始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在強大的同時,阿黛拉有着天使般的心靈,她十分同情那些經受病痛和疾苦折磨的人,經常的隐藏身份義務替人們免費治療,也爲了人民的利益在朝堂之上和貴族領主們力争。
總之,用一句地球話來說,阿黛拉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自然對用恐怖主義者方式行事的宗教裁判所看不順眼,她甚至有好幾次直接将正在受到黑袍修士刑訊折磨的亡靈超度掉。将在火刑堆上痛苦嚎叫的惡魔殺死。所以,爲了争取這次彈劾動議的一次性成功,大家決定等待阿黛拉的到來再發動也是順理成章的。
教廷一方内部矛盾即将爆發,埃拉西亞國内也是暗流湧動,一時之間,一片山雨欲來的局面。
因爲怕被刺殺而龜縮在王宮之内的李宏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正在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差點被開膛的經曆,讓李宏從“咱刀槍不入”的嚣張變成了惶恐。那還不是一個頂尖的騎士,甚至不是一個英雄,拿的也不是什麽神兵利器,僅僅是軍隊的制式武器,如此普通的刺殺力量就能将李宏逼入了假死求生的絕地,真要遇到了高手,李宏豈不是會如同雞仔一般的輕松被殺?
英雄無敵世界裏,一個人的實力分爲兩個部分,普通職業者的實力可以通過修煉傳承等方法增強,英雄的實力就隻有經曆一場場的戰争來強化。李宏雖然是個白闆英雄,但是以埃拉西亞王國人才濟濟的情況來看,他是不可能上戰場了,真讓他上,他也不敢。
那麽增強實力就隻有一個辦法了,修煉啊。可恨的是李宏毫無成爲施法者的天分,巨人們已經将他分析透徹了,李宏就是個怕死的宅男,手無縛雞之力,智力甚至還要低于力量,即便經過了巨人們的強化,也僅僅擁有了普通人五倍的力量,這種力量剛剛達到一個合格職業者的标準。
想要成爲法師甚或是施法英雄,李宏是沒有指望的了。李宏悲憤的和回城以及空間之門告别。
看着羅德哈特他們輕輕松松将大劍舞成風車,穿着全身的厚甲奔跑跳躍,甚至空翻越過馬背,李宏的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這還隻是純粹的身體力量而已,假如動用了力量種子,還可以提升實力好多倍。”,說完羅德哈特顯擺的将一塊石頭捏爆。
所謂力量種子,就是人類武道者的一種傳承,擁有了足夠的肉身力量後,通過某種修煉法門能夠在體内産生出龐大的力量,不同的家族有着不同的修煉方法,不同的修煉方法練成後表現出的力量形式也不同。
埃拉西亞人類的力量傳承有着綿長持久堅韌的特性,元素力量以水和土系爲主。克魯羅德的野人們則以火系的爆發力量爲主,也有修煉風系以提升靈敏速度的。埃裏的精靈和人類修煉的則是溝通自然的力量,他們會成爲掌控植物和動物力量的巡林者或者德魯伊。歐弗的魔鬼們,毫無疑義的天生具備有強大的肉身力量和操控來自地獄的火焰的力量。至于人類的大敵德迦,那裏的堕落騎士或者法師最終會選擇死亡騎士吸血鬼或者是巫妖的傳承。
李宏沒有任何傳承,也沒有法術天賦。假如是土著,一條出路就是被某個家族看重,吸收爲成員,獲得一種力量種子的修煉方法。李宏聽到後就想起了自己攢了一鞋盒子的廢彩票。此路不通。
還有辦法就是加入某個團體,發誓效忠效死,就能夠得到某種修煉的方法,但是這樣得到的修煉法門,往往是速成并且有隐患或者是殘缺的。
李宏沒有二到張口找别人要傳承的地步,這種話出口除了讓大家尴尬一點用處也沒有。可是他不提,倒是有人主動提了。
“大師,您是從天上來的,有沒有碰巧遇到某個老前輩講點子心得體會或者是指點您一二?”說這話的是個看起來五大三粗卻有着一雙精明小眼睛的壯漢,他叫阿爾漢·格拉姆,原本是克魯羅德的野蠻人,加入埃拉西亞軍後憑借戰功升到了近衛軍少校的位置,手下管轄了五十多名的劍士。
李宏一愣,咱都差點忍不住開口找你們要秘籍了,你們卻先開了口。
見到李宏這樣子,阿爾漢以爲李宏是在拿捏,便主動提出來願意用家傳的修煉法門來交換。
這個提議惹得同僚們一陣子的嗤笑,大師有的肯定都是天堂的傳承,你這憨貨想用地上的東西換天上的,癡心妄想。話是這麽說着,可是邊上的那些軍漢們都開始圍了過來,眼睛裏面閃動着渴望的光芒,就連羅德哈特都不能免了俗。
李宏猶豫了半天,他在猶豫是不是胡謅些什麽換點修煉的法門來。權衡再三,他暗自歎口氣,放棄了那空手套白狼的打算。武道上的東西,不是動動嘴皮子就好的。作爲一個外行,說出的東西要麽是玄乎的沒有人能夠說上什麽,要麽是漏洞百出。
那種聽到“他強任他強”“甯練筋長三分”的話就大喊自己悟了,多年的瓶頸一下子突破了的狗血情節,實在是指望不得。
“我可不會什麽武道傳承。”
大家都是一陣失望。
“想必大師是法術的高人了。”有人自作聰明的說道。
這種一戳就穿的謊言不能撒呀。李宏再次老老實實的說了。
“我也沒有什麽法術天賦。”
見到衆人更加的失望,李宏也不敢讓自己就這樣落下一個“聞不得舞不得”的廢材形象。
“我所擅長的是謀劃和戰争裝備後勤方面的東西。”李宏厚着臉皮說道。反正這些都是有傳統家族控制的東西,任李宏說的天花亂墜也不會有家族傻到讓李宏插手家族的利益。
“其實相比起戰士的個人實力提升,裝備的提升也是增強軍隊戰力一條重要的途徑。”
聽到李宏的話,羅德哈特嚴肅的點點頭,“是啊,當戰士們的實力到達了某個高度的時候,想要獲得戰力的極大提升,就必須依賴裝備了。這其實一直都是我們人類軍隊的立足之本。不知道大師您對于軍隊的裝備方面,有何高見?”
越是到高層,越是明白這些細微末節的東西對于軍隊戰鬥力的重要性。羅德哈特當年是遊俠的時候,看誰厲害是比的功夫,你哪怕有利器在手,技術不行就是個給别人送裝備的貨。加入軍隊之後,就開始明白了集體力量的可怕,哪怕你是萬人敵,在連綿不絕的攻勢面前也隻有力竭敗亡的下場。
軍隊的實力,主要取決于兩個方面,訓練程度和裝備。現在李宏竟然說他有軍隊裝備的心得,這當然就引起了羅德哈特的極大興趣。其他人聽說這位大師對武道和魔法都一竅不通,頓時就蔫了,礙于長官的面子沒有馬上散去。
李宏卻沒有料到這個話題引起了羅德哈特的極大興趣,他隻有思索了一下,硬着頭皮說道。
“我就先用铠甲來舉例吧,我看你們所穿着的都是闆甲,但是這闆甲,也有極大差異,騎士應該有騎士的甲,劍士則應該有劍士的甲,這點在軍隊裏面好像沒有多大的區别,實在是不應該。”
羅德哈特一愣,這話怎麽說的,埃拉西亞的軍隊向來模糊兵種之間的差距,說是騎士,沖鋒過後也需要下馬作戰,劍術怎能不精湛?萬一碰到作戰地方是不适合戰馬馳騁的地方,騎士就不戰鬥了不成?
同理埃拉西亞的劍士也需要通曉騎術,畢竟加上坐騎,戰鬥力提升将極其明顯。其他國度不流行騎兵,是因爲各自的條件限制所緻。泰塔利亞是因爲貧窮,無法給戰士配備足夠的馬匹。布拉卡達是因爲軍隊戰力以法師和煉金術造物爲主,且國内多爲雪域高原,不适合馬匹生長,所以沒有騎兵。克魯羅德則有聞名天下的狼騎兵,不需要騎馬作戰。至于埃裏,他們有足夠的草料,也有足夠的馬匹,可惜他們的主要活動區域是圖拉利昂的森林,不适合馬匹作戰,也沒有騎兵部隊,當然他們在西部的平原地區有着大量的半人馬部落附庸,也能頂騎士用。
總的來說,埃拉西亞的軍隊依靠馬匹作戰,肉搏兵種相對其他國家處于劣勢,大量的騎兵才是戰力的保證。假如真像大師所說,騎兵是騎兵,步兵是步兵,豈不是放棄了自己騎兵的數量上的優勢?
李宏不明所以的繼續說道:“騎士的甲,要求防護性高,而且因爲馬匹負重力強,可以用全身甲,甚至将馬匹也披甲,騎兵的頂級形式,就是全身披甲,連馬匹也披上馬铠的重騎兵。當然也要有負責偵察探路和騷擾的輕騎兵,輕騎兵則隻需要用裝備皮甲來防止遠程攻擊,他們的作戰手段也是遠程攻擊爲主,敵人接近了就依賴自己的機動力脫離戰鬥。”
聽到這段話,大家都嘩然了。
騎兵是埃拉西亞軍隊常規戰力的頂級部分,大家對于自己的騎士身份都十分的驕傲自豪,而成爲騎士也是進入埃拉西亞的貴族階層的必由之路。槍兵劍士都無不盼望着能夠強大到通過考驗成爲騎士。成爲了騎士的人也無比的珍惜自己的榮譽名聲,講究的是一往無前有我無敵,面對敵人,連遲疑都是丢臉的事情。李宏卻說騎兵戰法包括騷擾然後逃跑,這種無賴流氓的作戰方式,和那些土匪遊牧民族有什麽差别?
李宏還有槍兵和弓箭兵的甲防遠程爲主劍士甲以皮甲嵌鋼爲主都沒有說,就見那些騎士們紛紛散去了,他不禁莫名其妙。
羅德哈特支支吾吾的說大家訓練的時間到了。
李宏所說的,是高度分工化的騎兵,輕騎負責偵察索敵,重騎攻堅,極端的時候,騎兵甚至發展成爲以遠程爲主的弓騎兵龍騎兵。事實上高度發展的軍事兵種裏面,已經沒有了萬金油樣的存在,兵種各有分工,集中起來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英雄無敵的世界因爲有強力職業者的存在加上人口數量少,軍隊少有萬級的規模,軍隊内部還是極端推崇那些萬人敵的強者,甚至連兵陣和隊列都不是很在意。像是什麽“長蛇出水三才兜底”之類的從來都沒有過,打起仗來就是兩邊一字排開,然後“嗷”的喊一聲就開幹,頂多先安排一個強者間的單挑。
李宏哪裏會白癡到不明白自己又犯了什麽錯了?隻是他不明白錯在哪裏,但是因爲自己本來就是軍事方面的外行,也不敢堅稱自己的觀點是絕對正确的,隻能怏怏的一個人生悶氣。不過他旋即釋然,反正老子不指望帶兵打仗。你們這些丘八以爲老子是花架子更好,省的咱要上戰場冒險。
接下來的日子,李宏到處亂竄,他纏着王室的魔法顧問,纏着國立學院的講師教授,纏着王室的各種供貨商,甚至纏着王宮内的雜役侍從廚子老媽子。他不停的問各種問題,問得所有人見到他就臉色大變,甚至開始用起了尿遁屎盾。
李宏并不是無聊,他是在收集各種數據,通過這些人的回答來了解人類社會的方方面面。有同學問了,百聞不如一見,爲什麽不自己上街去看?拜托,才遇刺不久就上街去晃悠,是想顯擺自己那身厚皮不成。
那次刺殺的謀劃者明顯的看輕了刺殺李宏的難度,或者說是很倒黴的遇到了凱瑟琳公主殿下親自護送李宏。假如護送李宏的隻有普通騎士,别說區區四人,就是四十人也難保李宏的小命。尤其是最後出現的那死亡騎士,要不是凱瑟琳拖延住了它,絕對是能夠清場的強力Boss。
失敗了一次的敵人,肯定會布置下更加厲害更加周全的陷阱,也不會再犯下讓李宏裝死逃脫的錯誤,所以爲了自己的小命,李宏是連街都不敢上了的。他想要知道些什麽,隻能通過這種騷擾似的打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