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李良一如先前一般,搖搖頭。
周濟安知道現在有求于李良,李良又是開始獅子大張口了。不過,現在是有求于人家,迅速開口道:“那四萬?”
周濟安作爲甯江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相當的狡詐和機智。這個時候,即使被李良步步緊逼,依舊是慢慢往上提價。
“四萬?”李良皺起了眉頭,旋即開口直接要價了起來:“四萬不行,我要十萬。要是不行的話,一切免談。”
“十萬?”周濟安愣愣神,這個價格的确是有些高了。現在的醫生,哪有月薪十萬的。
沉吟了一番,想起那件事情來。全身一顫,咬了咬牙開口,武斷的道:“行,那我代表甯江市第一人民醫院,以十萬的月薪邀請李先生成爲我們醫院的名譽院長。”
李良微微點點頭,笑着說道:“不過,要我來幫你們醫院。事先,我們得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周濟安看着這個少年,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一,我不在醫院坐班;二,我每個月最多隻會治療三個病患。三,我有權随時終于和你們醫院的合作。”
李良說完話之後,把手中燃燒到了盡頭的煙蒂。嗖,用力的彈向了空中。
這簡直不平等條約,相當不平等。但是,有些時候,周濟安不得不讓步。就像是這次一般,用力的搓了搓手掌心的汗水,開口答道:“好,我答應你。”
看着周濟安答應了下來,李良拍了拍周濟安的肩膀,開口道:“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啊。”
周濟安苦澀的笑了笑,對于這熱情的李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而李良這會倒是攤了攤手,大大咧咧的看向了周濟安,道:“好了,這個月的工資錢先付給我吧?”
李良願意接手這個活,最主要的還是目前太窮。
手頭沒錢,在這個社會上站都是站不直的。現在既然談定了下來,李良就是開始要錢了。
“這個月的工資?”周濟安這會臉色拉長的像是一張驢臉,唯唯諾諾的道:“可是你還沒開始幹活啊?”
“爲表誠意,墊付你不懂嗎?”李良攤開的手,依舊放在周濟安身前。
周濟安看到無恥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無恥的。嘴角擠出來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愣了愣,終于想起了什麽。旋即,開口辯論了起來:“李先生,今天是三十一号。明天一号,我再給你預先支付下個月的工資吧。”
“哦,今天三十一号啊。”李良恍然大悟,開口笑着說道:“那你先把這個月的工資,結算給我吧。我以爲是墊付了,現在看起來不是啊……”
“這個月,李先生你好像沒有做什麽?”周濟安感覺自己要哭了。
“沒有做什麽,林畫女士不是我幫你看好的嘛。”李良口綻金蓮,理直氣壯:“即使今天是最後一天,那麽也是本月你聘用我的。既然你是在這個月聘用我的,那麽就得把這個月的工資結算給我。”
周濟安一時之間,站在了李良的身前。
整個人像是石化一般,那一張臉漲的通紅。心中,正是有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
這真是……日啊。
周濟安這個時候呼天搶地,心頭那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早知道,明天算準日子再來邀請這李良的。
世界上沒有後悔的藥,周濟安愣了一下。在百般後悔,萬般無奈的時候,點點頭答應了下這個不公平條約。
“對了,我沒有卡。我去問問有容,有沒有,找她弄一張一會給你。”李良揮了揮手,開口大大咧咧的道:“好了,沒你什麽事請了。你先走吧,這走廊裏怪熱的。你看看,臉都熱紅了,腦門上的汗水這像是雨水一樣滾滾而落。”
周濟安敢發誓,這是自己一輩子笑的最身不由己的一次。
臉色通紅,這哪裏是熱的。汗如雨下,這哪裏是熱的。這都是尼瑪,你逼得啊!
李良随意道了一句,轉身推門進入了病房中。
這麽久的時間,這一家三口相互溝通交流情感,現在看來都是差不多了。
“謝謝你。”孫有容一看到李良進來,迅速開口感謝了起來。
而孫天行這會站起身來,看着李良那身影。老淚縱橫,開口哽咽的道:“謝謝你,最開始是我誤會你了,誤會你了。孩子,不好意思……”
聽着這一對父女的感慨,李良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這麽當面被人感謝,李良腼腆的道:“沒事,沒事。伯父,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會被扶着躺在床上的林畫,看向了門口的李良。
說不上高大威猛,但是可以稱得上高大英俊。一米八幾的個字,站在門口。臉部輪廓清晰,正是洋溢着年輕人的朝氣蓬勃。
“李良,你快過來坐。”林畫看着李良,開口主動的招呼了起來:“坐我身邊來,我有些話想要和你好好講一講。”
“呃……”
李良一怔,旋即不明所以慢吞吞走了過去,坐在了林畫的床旁。
氣色好上一些的林畫,臉色有了幾分的紅潤。不過,眼角已經有了一些魚尾紋。放眼看去,長得和孫有容有着幾分相似。
李良一坐過去,林畫開始盯着李良一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猛看。
被這樣一個中年婦女猛盯着看着,李良渾身上下都是有了幾分不自然。微微低下了頭,竟然幾分不好意思。
孫有容和孫天行,看着這林畫盯着李良猛看。同樣是有着幾分不解,這一對父女相互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迷茫。
“真好,真好。”林畫啧啧稱贊。
“什麽真好?”李良愣了愣,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林畫眯着眼睛,含笑看着李良問道:“你是單眼皮?”
“好像是吧。”
“你是高鼻梁?”
“好像是吧。”
“你是大眼睛?”
“好像是吧。”
……
林畫絮絮叨叨,按照順序開口問起了李良的一些長相特征。這些都是顯而易見,李良不假思索随口回答了起來。
“你今年十八歲吧?”
“好像是的。”
“你今年未婚吧?”
“好像是的。”
兩人的回答,越發的流利快速了起來。正當李良被問的越發迷茫了起來,準備開口詢問這林畫意圖的時候。
林畫卻是笑了笑,眼神變得明亮了起來,聲音越發高亢急促了起來:“正好,一切都和容兒一模一樣!”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通。
孫有容全身上下,都是一下子僵硬了起來。而孫有容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這會愣愣神過後嘴角擠出了一絲酸澀的笑容。
李良像是被迎頭一棒,呆若木雞的坐在床邊看着林畫,說不出話來。
“對了,你皮膚有點黑。”林畫現在精神極好,含笑再次說道:“容兒的皮膚,很是白皙。以後,你們生孩了,正好可以綜合一下。”
房間裏的三人了,聽到這天雷滾滾的一句話之後。
無論是孫有容父女,還是李良。都是一下子被震撼的仿佛失去了六魂七魄,瞠目結舌的張大了嘴巴。
病房之中,一片靜悄悄的。
誰都是沒有想到,這林畫已經把李良當做了自己女婿。即使是這樣,丈母娘見女婿,怎麽也不應該是這麽奇葩的一番對談。
實在是讓人耳目一新,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