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李良終于擡起頭來。看着病床上親切的林畫,終于一時忍耐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伯母,您特麽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你這孩子。”林畫微微一笑,依舊是極其親切的道:“我怎麽會和你開玩笑了?我問你,我家容兒漂亮嗎?”
作爲甯江市高中的第一校花,孫有容的美可是驚豔的一方少年。第一眼看到孫有容,李良都是看的心神都醉了。
所以,這個問題,李良壓根不用三思:“漂亮,相當漂亮。”
“那你喜歡容兒嗎?”林畫看着李良,單刀直入。
雖然林畫已老,但是少年人的情感她都是經曆過。憑借着剛剛病房中,孫有容父女關于李良的講解,她心頭都是有着幾分明朗。
李良微微一囧,轉過頭看了看孫有容。旋即,咬了咬牙道:“喜歡。”
這孫有容都是美麗城了這個樣子,要背叛自己心中的情感。說不喜歡,簡直都是要遭天打雷劈。
喜歡,這是一百個喜歡。
林畫一看這孩子這麽坦率,頓時喜形于色的道:“那你喜歡,不就得了。我想把容兒許配給你,想必你不會不同意的。”
“呃……”
這麽直白不加一點兒隐藏,把一切都是一股腦給倒了出來。簡直讓李良這一瞬間,都是有了幾分無所适從。
一旁的孫有容,那一張臉上生出了幾分嬌紅之色。像是一朵玫瑰一般,盛開在她白皙的俏臉之上,美麗的不可方物。
“媽,你這才醒過來,亂說什麽。”孫有容跺了跺腳,開口嬌嗔的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畫擡頭看了一眼孫有容,開口道:“你是我生的,怎樣我還不清楚嗎?你先不說話,我把你大事給你定下來了再說。”
孫有容一聽自己母親這麽彪悍的一句話,頓時氣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不過,在心底開始嘀咕了起來。
對于孫有容來說,這事的确真是……日啊。
自己的大事,自己先不說話,天下哪有這個道理?
“怎麽,你到底同意還是不同意?”林畫看着李良,逼宮了起來:“你要是不同意,那麽我想很多人都是會争先恐後,娶我們家的容兒。”
這話倒是不假,李良想起葉恒來。當即,一咬牙道:“同意,一百個同意,謝謝伯母了。”
媽蛋,這事反正自己不吃虧。這被林畫的一番逼宮,自己倒唯唯諾諾,倒像是小姑娘被逼着出嫁一般。
有着這樣一個美女校花,當自己的未婚妻。天下,還有什麽事情比這件事情更美好,更讓人心情澎湃?
“嗯,還叫我伯母嗎?”林畫一看這事情敲定下來,當即喜形于色。
倒是李良這會姗姗一笑,迅速改口叫道:“呃,多謝嶽母。”
“你的情況,容兒已經給我說了。”林畫看着李良微微點頭,對于新稱呼相當滿意:“你在這甯江市無親無故,對于過往有些不記得了。以後,就住在我家裏。到時候,就和容兒睡一起吧。再過幾年,要是你對自己身世依舊無所了解。那麽,我做主,待容兒大學畢業了,你們就把婚事辦了。對了,在之後,我喜歡男孫子……”
孫有容搖了搖頭,開口着急的嗔道:“媽,你怎麽這樣啊?”
“怎麽哪樣。”林畫這會闆起了臉,開口冷冷的道:“我養你這麽大,你的事情我這個做媽的還不能決定嗎?”
“可是,可是……”孫有容感覺這個世界,一下子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隻顧着,一個勁的搖着頭,卻是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李良已經迅速适應了這個新角色,擡頭看向了孫有容,嬉皮笑臉的道:“容兒,從今以後就由老公來保護你了。”
“老公?”孫有容一下子抓狂了,開口尖聲叫道:“你是誰老公,别亂叫?”
李良一下子裝作無助的看向了林畫,開口道:“嶽母,這…”
林畫當即擡頭,冷臉看向了孫有容:“這門親事,我給你做主的。怎麽,我剛醒。有容,你現在要公開來反我?”
“媽……”孫有容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急的跺了跺腳,迅速站起身來。蹬蹬登,跑出了病房的門。
李良無辜的搖了搖頭,現在這把嶽母搞定了。自己這未婚妻,還沒搞定。這事情,怎麽說起來都是有着幾分滑稽。
林畫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女兒跑出了房間。迅速看向李良,開口催促了起來:“孩子,快去追啊。這些東西,還用嶽母教你啊。爲愛,你要勇敢一點,大膽一點!關鍵時候,得拿出你男人的雄風。”
“哦,對。”
聽着嶽母的提醒,李良像是一陣風一樣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開口大聲喊道:“老婆,老婆等等我。”
聲音相當震撼壯觀,回蕩在醫院中。
前面正在小跑的孫有容,一聽這壯觀的大喊。整個人,腳步一頓。臉上的神色,迅速一下子僵硬了下來。
病房之中,孫天行看向了自己的妻子林畫,開口低聲問道:“容兒的婚事,就這麽草草定了下來。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這個時候,半躺在病床上的林畫。臉上有了幾分疲憊之态,再沒有了剛剛的精神奕奕。
“容兒剛剛說,讓他去我們家住着了。”林畫歎了一口氣,開口低聲的道:“要是一般人,想必容兒不會把陌生男人帶回家。這幾天,他們兩個都是形影不離,明明都是互生好感。”
“嗯。”孫天行微微點了點頭,道:“畢竟這件事情剛剛萌芽,而李良的背景身世我們都是不太清楚。這樣,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太好。”
林畫聽着丈夫的絮絮叨叨,嘴角牽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輕輕擡起頭來,喃喃的道:“命運,對于我們這一家來說。長的是磨難,短的是人生。我們這樣一個家庭,也需要找個靠山了。”
“靠山?”孫天行有着幾分不解。
林畫卻是歎了一口氣,道:“現在容兒生的越來越漂亮,我們這樣一個家庭。她長的這麽美,這麽妖孽,又不肯趨炎附勢。這樣下去,遲早都是問題,容易遭人盯上。而我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壓根都是自顧不暇。所以,得找個人保護她了。順便,也能保護下我們這個家。”
對于這個家庭來說,孫天行木納老實。反而,是林畫一直謹慎小心。一直以來,都是在操持着這個家庭。
剛剛看似彪悍的一錘定音,實際上背地裏還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孫天行有些木讷,鼻子有些酸。想起這些年的機遇,命運對于自己,對于這個家總是不太眷顧。
不知不覺,有些悲傷。
不過,旋即這個中年老人,還是開口低聲問起了自己的妻子:“他合适嗎?”
“合适。”這一次,回答自己丈夫的林畫,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像是金玉落地一般。铿锵有力,不容遲疑。
孫天行這個時候,在女兒婚事上,表現前所未有的謹慎:“他行嗎?”
“行。”答話的林畫,斬鐵截鐵,擲地有聲。
孫天行一愣,不明所以看着自己的妻子。他不知道爲什麽,妻子一醒轉過來,了解事情前因後果之後,對于這個少年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妻子林畫似乎知道自己丈夫的疑惑,這會微微擡起頭來。那一雙眸子裏,像是流星一般閃爍明亮:“在這甯江市,還沒有一個人,可以暴打了周玉樹。并且,現在還在這安然無恙和我們坐着談笑聊天。”
孫天行全身一震,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麽。
“在這甯江市,還沒有人什麽人。可以讓這院長周濟安,恭敬成這個樣子。”林畫再次開口說道,聲音像是大旗飄在空中,獵獵聲響:“周院長對于他,步步退讓。對于我們這個家庭,更是照顧有加。我們,都是沾了他的光啊。”
“還有,在這甯江市,更是沒有人。可以有這個本領,讓我短時間内醒轉過來。”林畫看待事情,都是相當的仔細:“這些,都隻有這個少年李良他可以。隻有,他才可以。”
孫天行聽着妻子的反複強調,全身一震。腦門上,冷汗淋漓。這一瞬間,他才是漸漸明白少年李良的厲害。
“所以。”林畫的眼神越發璀璨了起來,聲音越發高亢了起來:“所以,他一定合适,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