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蕩蕩進入了這重診室之中。
病床上,躺着一名黑衣女子。黑色襯衣,黑色長褲,背對着衆人。不過,依舊可以從背面看出來,這個女人的身材相當曼妙。
這床上的正是秦小姐,這個時候雙手抓住了病床的床單,一陣瘋狂用力的撕扯着床單。緊抓床單的手指關節,都是由于過度用力,一陣泛白。
而站在這病床前,有着兩名二十來歲的女子。
标準的瓜子臉,高鼻梁,秀眉微蹙。白皙的臉龐上,有着幾分按捺不住的焦急之色。身材高挑,一米七五的個子。凹凸有緻火爆的身材,在黑色襯衣和黑色長褲的包裹下,有着一種嬌豔高貴的美。
一眼看過去,兩女竟然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連這個時候的神态都是相差無幾。
周濟安帶領着這一群人一進來,這兩名女子都是看了過來。
雙雙都是皺起了眉頭,眸子裏明顯有着幾分不善之色。
“這一次,我們朱院長還是一無所獲。”周濟安微微低下頭來,在兩名姑娘的眼神下,唯唯諾諾的道:“不過,兩位姑娘盡管放心。這一次,我邀請了一位醫學界的高人過來。相信,一定會對秦小姐的病情有所幫助。”
床前的兩位姑娘一聽這消息,兩人的臉色微微緩和了幾分。
“周院長,那還不請這位高人來試一試。”站在前方的姑娘,開口迅速道:“小姐已經成爲這個樣子,還在耽擱什麽。高人呢,在哪裏?”
前方的姑娘一眼周濟安這黑壓壓一群人,實在是沒有把年輕的李良放在眼裏。
倒是周濟安輕輕咳嗽了兩聲,看向了李良,開口道:“就是他,在醫學上的造詣出神入化,驚爲天人。”
“他?”爲首的姑娘,頓時有了幾分不悅,開口冷冷喝道:“我霹靂第一個不相信,看年紀,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年吧。周院長,小姐的病情,切莫慎重,不得亂來。”
站在霹靂旁邊的姐妹花,這個時候同樣是掃了掃李良後。俏臉之上,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搖搖頭道:“周院長,事關重大,可是開不得玩笑。我嬌娃這些年來縱橫甯江市,從來沒有聽說在醫學界有這麽一個高人。”
這姐妹花,霹靂嬌娃,正是秦小姐一左一右兩大衷心的護法。
看看似清冷嬌豔,實際上這些年來跟着秦小姐,叱咤甯江市。多少人,都是對于這一對姐妹花聞之色變。
周濟安額頭上冷汗淋漓,這會深吸一口氣,開口堅持的道:“兩位姑娘,他叫李良,的确在醫術上有着不錯的造詣。現在,我們醫院之中已經沒有人可以爲秦小姐治病了。何不,讓他試一試?”
“試一試?死馬當作活馬醫?”霹靂臉若寒霜,開口冷冷的道:“秦小姐,是可以随便讓人來試一試的嗎?周院長,你沒有聽說過庸醫誤病嗎?要是這個人無名無姓,更是沒有任何成功過的案例。在我心情沒有變壞之前,你迅速帶他走。”
一瞬間,周院長微微一怔。
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這霹靂嬌娃竟然是活生生把李良給阻止了下來,壓根都是不給他試一試的機會。
跟随在身後的朱昌賢一群人,嘴角都是裂開了一道笑容。對于這個結果,一個個都是相當開心。
無名小卒,試都是不讓你試?
更别說,讓你診斷了。
你還有什麽資本,在蹦跶?我們看不出來的病情,你壓根連看一看的機會都是沒有。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哈哈……
一個個心頭都是無比雀躍,雖然不敢大聲笑出來。但是,心頭一個個一陣暗爽。
不過,正當這個時候,李良抽動了一下鼻子。深深吸了一口,開口低聲的道:“病床上的這位小姐,我看是中毒了吧。”
聲音很輕很輕,漫不經心的。
像是在菜市場上,随意的一句唠家常。
在這樣不合時宜,相當安靜的病房中響徹了起來。
噗……
這個時候,朱昌賢這一群專家都是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中毒了?
開什麽玩笑,秦小姐的病情反複發作。一次次的送進醫院之中,都是經過了反反複複的檢查。對于血液尿液汗液,以及做各種各樣的樣本分析,都是已經論證過了。
秦小姐壓根沒有中毒的迹象,早就是已經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這是整個醫院之中,誰都是知曉的一個事實。
要是說一些疑難雜症,還是可以說一說。但是,中毒是最好排查的。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朱昌賢這些人一聽李良竟然開口偏偏說是中毒了。一個個嘴角都是笑的相當開心,笑的相當肆無忌憚。
雖然,對于病床上的秦小姐,以及姐妹花霹靂嬌娃都是有所畏懼。
他們都是一直在收斂,但是李良這個笑話講了出來,讓他們都是忍不住了。
霹靂嬌娃這一對姐妹花,雙雙的臉上都是籠罩上了一層寒霜。美眸之中,有了幾分的殺氣,定在了李良的身上。
“從來,還沒有人敢開我們小姐的玩笑。”霹靂語氣很冷很冷,冷的吓人。
嬌娃冷哼一聲,開口道:“公然對小姐不敬,該掌嘴三百下!”
這一對姐妹花,一下子把李良給宣判了懲罰。
周濟安一下子發現了情況不對,全身上下都是輕微的顫抖了起來。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麽,偏偏一句話都是說不出口。
中毒,怎麽可能?
周濟安擡頭看了一眼前方氣勢洶洶的霹靂嬌娃,嘴角泛起了苦澀的笑容。
不知不覺,冷汗已經打濕了後背。
但是,李良卻依舊站在這病房中,開口不耐煩的道:“我說中毒,那麽就是中毒。你們要不要治,不要治我就走了。真是愛治不治,好像我求你們似的。”
聲音同樣還冷,很是幹脆利落。
就像是在菜市場買魚一般,五塊錢一斤,你要不要賣?不要賣,那麽我就走了。
“裝的和真的一樣。”朱昌賢身旁一位專家,開口低聲的道:“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
“哈哈,這種人蹦的越歡,死得越快。”朱昌賢嘴角勾勒出一絲陰沉,相當滿意目前事情的發展情況。
而站在病床前方的姐妹花,在聽見李良這句話之後。那臉色一下子陰沉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天空,刀鋒一般冷冽的目光盯着李良。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勢,那兩雙眸子裏都是湧出了幾分嗜血之意。
“還從來沒有人,敢在我們姐妹面前如此放肆。”
“還從來沒有人,敢在小姐生病的時候前來搗亂。”
“掌嘴三百下。”
“自斷一臂。”
……
霹靂嬌娃,很快就給李良宣判了死刑。
嗖嗖。
輕輕的聲響響徹了起來,霹靂嬌娃這一對姐妹花,雙雙從腰間迅速逃出來了一把短刀。看向了李良,開口道:“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們來?”
周濟安嗡的一下,腦子迅速一片空白。
這件事情,最終竟然是不受控制演變成這個樣子。
完了完了,這少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這兒亂說。不是提醒他了小心一點,恭敬一點兒嗎?
秦小姐是什麽人?黑道女枭雄。
這霹靂嬌娃是什麽人?是殺人不眨眼姐妹花。
搖搖頭,周濟安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身後的朱昌賢在笑,一群專家都是半眯着眼睛,等待着好戲的上場。
隻有李良依舊一動不動,拍了拍手,開口慢條斯理的道:“看來,你們是不想治了。得了,我走了!”
嗤。
院方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子真是不知道這是什麽人?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嗎?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嗎?
霹靂嬌娃,看到這小子壓根都是不把自己這一對姐妹花當做一回事。
那種**裸的視若無睹,讓這一對姐妹花臉色陰冷的像是一塊千年寒星。
刀光閃爍,忍無可忍,她們準備動手了。
但是,正當這千鈞一發的時候。
病床之上,響起了一道氣若遊絲的聲音:“都退下,讓他過來給我看看。”
聲音不大,很低很低,很輕很輕,但是所有人都是一下子迅速被震的不敢動彈。
病房中,安靜的有着幾分詭異。
仿佛,時光一瞬間靜止了下來。
朱昌賢一群人,再也是笑不出來。笑容在臉上凝固,眼神之中充滿了幾分深深的忌憚。
霹靂嬌娃,都是駐足不敢再輕易妄動。雖然有着幾分不可置信,但還是迅速乖乖收了刀。
隻是因爲,發話之人,正是床榻之上的秦小姐!
而李良這會聳了聳肩,依舊是漫不經心慢吞吞的道:“喏,還是要我來治病的。真不知道,你們大眼瞪小眼,自說自話自導自演這麽半天,有什麽意義!真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