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中年男人,自己飛上了天空。
最後,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象征性的掙紮都沒有掙紮一下,直接像是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李良撇了撇嘴,開口百無聊賴的道:“我靠,這也行?”
搖搖頭,李良抱着懷裏的孫有容。看向了不遠處的彪哥,嘴角之上綻放出一絲戲谑的笑容。
就這般抱着懷裏一動不動的孫有容,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站在了彪哥的身後,用自己空餘的左手。拍了拍彪哥的肩膀,眯着眼睛笑着說道:“兄弟,你覺得這一首交響曲怎麽樣?還合你口味嗎?”
彪哥剛把把一支香煙抽完,正準備把手中煙蒂彈向夜空。
這會聽着這似曾相識的聲音,彪哥感覺有些不對勁。
轉過身來,看着抱着孫有容嘴角含笑的李良。
微微一愣,然後從上到下,好好把李良掃視了一遍。當發現李良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地上有傷口,也沒有被打的痕迹,更别說預想中的頭破血流。
安然無恙,完好無損。
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奕奕,如履春風。
“這,這,這……,怎麽,怎麽回事?”彪哥滿頭霧水,開口茫然不解結結巴巴的問道。
李良依舊是帶着笑容,聳了聳肩,道:“喏,你自己看吧!”
帶着疑惑,彪哥終于放眼看了過去。
隻是這麽一眼看過去,他的那些兄弟全部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一個個都像是死狗一般,動都是沒有動彈一下。
而他們手中的片刀,已經全部都是散落在了地上。
瞬間,彪哥明白了一些。擡起頭來,重新看着李良。全身一陣顫抖,吞吞吐吐的道:“你幹的?”
“嗯,不然你以爲了?”李良笑了笑,開口慢條斯理的道:“我先前就和你說過,我覺得我有勝算。”
還是同一句話,但是話中意思已經截然不同。最開始,彪哥聽來,不過是當做一句笑話。
但是,現在彪哥聽了這同樣的一句話,整個人如遭電擊一般。
站定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全身上下,汗水如泥漿一般滾滾而落。指間夾着的煙蒂,已經不知不覺燃燒到了盡頭。
火星一閃一閃,灼燒着彪哥手指尖的肌膚和血肉,發出一陣肉焦味飄散開來。
但是,彪哥依舊渾然不覺。
他已經壓根感受不到了痛楚,心頭被這濃濃的震撼所攻占了。
那可是自己二十幾個兄弟,一個個都是挑選了的。
身手方面,自然是不用話說。
況且,一個個都是拿着明晃晃的家夥。
他做事以來,都是很小心。
這戰鬥起來,應該就是不用遲疑的結局。
但是,現在李良整個人完好無損站定在自己面前,連一絲血都沒有流。
而自己這邊二十幾個兄弟,都是已經躺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夜色路燈下,行人早已經注意到這邊的狀況來。
一個個都是故意繞開,不想扯上麻煩。
夜風吹過。
彪哥站定在地上,風從他身上吹過。
他整個人,都像是墜入到了冰窖之中一般。
這風對于他來說,更像是地獄之中的冥風一般,深冷深冷。
雖然,這是夏天的傍晚。
李良看着一動不動的彪哥,輕輕笑了笑道:“怎麽,你這會不打算告訴我,正确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了嗎?”
彪哥一動不動,沉默不回答。
隻有煙蒂,依舊在燙傷他的手,發出輕微嗤嗤的聲響。
但是,李良這會眸子裏的目光一瞬間變得奪目了起來,絲絲精芒從他眸子深處閃爍而出。
他尋常看起來尋常嘻嘻哈哈,但是對于這種周家的走狗。對于這種持強淩弱,以多欺少的社會無良黑社會還是打心底有着深深的厭惡和抵觸。
所以,這一瞬間李良看着對面的彪哥,開口冷冷的道:“既然,你不打算告訴我正确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了。那麽,我可得好好教教你。”
話一說完,李良揚起自己空着的那一隻左手,就是狠狠的向着彪哥的臉上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伴随着想起李良的怒吼:“我所認識的價值觀,那就是不能爲非作歹,以多欺少。”
啪!
李良再次揚手落掌,又是一個巴掌扇在了彪哥的臉上,再次怒吼道:“我所認識的人生觀,那就是不能持強淩弱,欺辱弱小。”
啪。
第三個巴掌最後落在了彪哥的臉上,李良的聲音像是金石炸開一般,回蕩在這街頭:“我所認識的世界觀,那就是這個世界我的拳頭最硬。所有的魑魅魍魉,統統都得在我的拳頭下煙消雲散!”
聲音振聾發聩,回蕩在彪哥的耳旁。
像是大旗飄落在空中,獵獵聲響。
又像是汪洋大海之中,海風巨浪拍打着礁石,嗡嗡作響。
夜色微亮,夜色微涼。
街頭路燈下,很是安靜。
彪哥整個人一動不動,聽着李良義正言辭的一番話。以及,自己臉上這會火辣辣的疼痛。隻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牽扯出一絲酸澀的笑容。
擡頭看了看這個世界,依舊是夜色,路燈,行人。
不過,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和往日的世界,似乎有所不同了。
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
往日所堅持的這些東西,都是已經颠覆了下來。
這甯江市從今往後,真的還是周家的天下嗎?
正當這個時候,懷裏的孫有容睜開眼睛。看了看這四周,她這個小姑娘瞬間明白了過來。想起李良剛剛那氣勢浩蕩的一席話,擡眼看向了李良。
這一瞬間,她發現李良似乎好往日認識的那個人有所不同了。
美眸,不知不覺亮了起來。
“有容,我們走吧。”李良看着行屍走肉一般的彪哥,已經是沒有了興緻,開口淡淡的說道:“我們吃點燒烤,然後回去吧。夜晚了,蒼蠅比較多。”
“嗯。”懷裏的孫有容,像是一隻小貓一樣,躲藏在李良懷裏,很是乖巧。
最後,李良看向了彪哥,開口冷冷的道:“回去好生告訴周家,想要和我玩。盡管放馬過來,小爺一定好好奉陪到底!”
夜色朦胧,李良冷笑了一聲。随後抱着孫有容行色匆匆,向着遠處而去。
而彪哥站定在原地,看着這滿地的狼藉。
想起李良剛剛義正言辭的一席話,還有那狠狠的三巴掌。嘴角,苦澀的笑了笑,低聲的道:“這真像是一首貝多芬的交響曲,跌宕起伏,隻是我沒有猜中**部分。”
他心裏明白,這真要是一首貝多芬交響曲。那麽,**部分,應該就是李良義正言辭解釋那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還有那痛打那三巴掌的時候。
還有,自始至終。他不是一個聽客,而是一個失敗的參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