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李良橫抱着孫有容行色匆匆走在街頭。
孫有容像是小貓一樣躲在李良的懷中,開口低聲的道:“對了,你剛剛在打鬥的時候,手往哪兒放呢?”
“呃……”
李良嘴角勾勒起一絲尴尬之色,開口讪笑道:“放錯,放錯。”
原來,剛剛在和彪哥一群人打鬥的時候。李良橫抱着孫有容的手,在她胸前波濤洶湧的地方輕輕碰了碰。
雖然是不經意的,但是對于一個少女來說。這種觸感,依舊是讓她當時芳心一顫。那個時候,事情處在焦灼狀态,她無法開口訓斥李良。
但是,現在事情平息過後,孫有容終于開始計較了起來。
“哼。”孫有容躲在了李良的懷中,開口嬌嗔的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看似責怪,但是話語中還是有着幾分少女的雀躍。李良心頭一陣開心,嘿嘿笑了笑道:“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感覺還是不錯。像是一團吸水的海面,柔柔的,軟軟的……”
這大膽的一席話,讓孫有容的俏臉一瞬間嬌紅的像是三月的桃花。
“說什麽了,現在快放我下來。”孫有容在李良懷中掙紮了起來,開口憤憤然的喝道。
李良輕輕一笑,正準備放下這孫有容的時候。忽然,擡起頭來,看向了這一條街頭,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潮水一般湧入了過來。
“看來,我現在還是不能把你放了下來。”李良雙眉一挑,臉色冷峻,話語之中透出來幾分淩厲。
蹬蹬蹬蹬!
一大群人,像是螞蟻一樣湧入了過來。一條街,街頭街尾全部都是人。把李良和孫有容兩人,堵在了街的中間。
李良抱着孫有容,站定了下來。
擡眼看向了這些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是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黑衣黑褲,臉色像是刀刻一般分明。站定在這夜色之中,冷漠的看向自己。
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一股濃烈的肅殺氣息。
很顯然,這些人都是常年在刀鋒上舔血的男人。
那種氣勢,像是大山一樣壓了過來。
李良深吸一口氣,一瞬間感覺到事情嚴重了起來。
這不是彪哥那二十來人,現在這湧入過來的大概有百來人。并且,李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這些人比起剛剛那些人的身手更加厲害。
這都是嚴格訓練過的,那種氣勢不是一般街頭小混混可以比拟的。
人群漸漸散開,走出來一個中年胖子。三十來歲的樣子,臉形那是标準的燒餅臉。并且,膚色白皙,看上去像是那種常年享福的富家大少爺。
要不是下巴上的一戳山羊須,出賣了他的年紀。單從外貌和膚色來看,壓根都是看不出他的年紀。
穿着中山裝,在這夜色之中不見一絲汗水。
他站定在李良面前,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微微一笑,開口道:“李先生,真是好本領,好本領啊!彪子他們,壓根不是你的一合之将。英雄出少年,這江湖易老啊。”
李良冷冷一笑,站在人潮之中,色厲内荏的道:“你們可真是陰魂不散啊,一波一波來襲。這可是在大街上,你們這樣公然犯事,難道不怕王法嗎?”
這第一時間,李良就是已經把王法扯了出來。
現在自己和孫有容勢單力薄,真要是和這一百多人幹起來。
那麽,結局不言而喻。自己和孫有容,恐怕今晚要橫屍街頭。
“沒事。”胖子眯着的那一雙眸子裏,閃爍出一絲冷芒,開口漫不經心的道:“這甯江市是周家的天下,今天局子裏已經打過招呼了。這塊地方,今晚是不會巡邏過來。再者,我們遮天幫,在這街頭做點事情,又有誰敢打擾我們?”
李良的身軀,在這一瞬間緊繃了起來。
一刹那,他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對來。
這一切,都是謀劃的相當周到嚴密。一環緊接着一環,今夜的自己壓根就是在劫難逃。
深吸一口氣,李良冷靜的道:“既然你們謀劃的這麽周到,剛剛爲什麽要讓那彪子來做無謂的掙紮?”
“刀,都是需要試一試。”
胖子這會笑了笑,看着李良慢吞吞的道:“我們做事,向來都是相當小心。派彪子,隻不過是爲了試一試你有多大能耐,我們後續需要出動多少人手。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彪子他們都折在了你的手上。”
李良的臉色,一瞬間陰沉了下來。抱着孫有容的手掌,輕輕抖動了一下。
“對了,我叫做林峰。”對面的胖子,這個時候主動的介紹了起來:“我看,你是想要做點無謂的掙紮。給你看一個東西,你就會明白該怎麽做。”
話罷了,胖子林峰從自己胸口掏出來一件東西。
黑漆漆的,那是一把手槍。
在這燈光下,反射着光芒。
林峰拉動了槍栓,扣在了扳機上。突然對準了李良,眯着眼睛笑道:“我知道,你有些本領。即使,你能躲過我這裏面的七顆子彈。但是,你懷裏的那個小女孩躲得過去嗎?這一百來号人,都是我們遮天幫的核心成員。每一個人的身手,可不像是彪子那些人。你看一看,這街頭你怎麽走的出去?怎麽可能走得出去?”
林峰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更加燦爛的笑容。
眯着眼睛,看着李良。一點兒都不着急,手指依舊扣動在扳機上。
李良嘴角牽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負手站在人群中。背影落寞,神情蕭索。
的确,走不出去。
更何況,懷裏還有孫有容這個累贅。
這一瞬間,李良腦海之中告訴運轉了起來,想起着對策。
但是,很可惜,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遮天幫,的确是可以在這甯江市隻手遮天,成爲這城市的土皇帝。這麽大規模的出動這麽多人,李良的确毫無辦法。
夜色很涼。
他依舊抱着孫有容,感覺着懷裏的溫香軟玉,這個時候同樣在輕微顫抖了起來。
人潮密密麻麻,他就像是一群螞蟻之中的一粒米飯。随時,都将是被這些螞蟻淹沒。
擡起頭來,街頭街尾路人紛紛化作鳥散。
沒有人,敢闖這趟渾水。
而林峰身後密密麻麻的目光看着他,冷漠而且嗜血。
這瞬間,李良像是籠中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