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娃的确和李良不認識,但是秦小姐的确和李良認識,有點兒關系。
這些内情,林峰不知道。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擡起頭來看着嬌娃,小心翼翼的詢問了起來:“他和秦小姐真的認識?”
“嗯。”嬌娃點了點頭,開口道:“今天下午,他和秦小姐認識的。”
一聽這話,林峰嘴角掠過一道喜色,開口感歎道:“這麽說來,原來是剛剛認識。他和秦小姐的關系,好嗎?”
“不知道。”嬌娃搖搖頭,開口徐徐的道:“這件事情,我和秦小姐打個電話,請示一下秦小姐。”
林峰慌不疊的點頭,道:“好。”
嬌娃迅速逃出來了自己的蘋果手機,站在一旁,開始和秦小姐低聲細語的通話。
寥寥幾句話過後,嬌娃放下了手機。走到了林峰面前,開口冷冷的說道:“秦小姐說,她現在親自過來。所有人,原地待命。”
“秦小姐,現在親自過來?”林峰一愣,張大的嘴巴合不攏嘴來。
嬌娃點點頭,開口冷冷的道:“是的。”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林峰瞪大了眸子,開口重複的說道:“這些年來,秦小姐每到夏天。這個點,都是會雷打不動,去天池溫泉泡溫泉。無論多大的事情,多麽嚴重的事情,秦小姐都是不會從溫泉中起來的。現在去請示打擾她,已經是犯了大忌。現在,還要親自趕過來?”
“是的。”嬌娃同樣不大明白,搖搖頭,茫然的道:“千真萬确,秦小姐的确說馬上親自趕到,事情等她來解決。不過,這些年來,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事情,打斷過秦小姐泡溫泉的習慣。”
“不會吧?”林峰依舊是開口喃喃的道。
今夜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于匪夷所思。
這場面一下子呆滞了下來,李良依舊是抱着孫有容。站定在人潮中,一動不動。目光平靜淡然,仿佛所有事情都和自己無關。
倒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漸漸的開始躁動了起來。
秦小姐在這個泡溫泉的點,打斷了自己的習慣。親自趕到這來,解決問題,的确很是奇怪,很是震撼。
嬌娃面無表情,踩着高跟鞋。站定在這一群中年漢子中間,不動如風。
林峰擡頭看着街頭,很是緊張。
漸漸的,人群越發焦躁了起來。
畢竟,這是鬧市。
這樣大群人堵在這,還是有着很多壓力。
林峰舔了舔自己幹枯的嘴唇,擡頭看向了嬌娃,小心翼翼的說道:“我看,秦小姐是不會來了。剛剛,會不會聽錯了?或者說,秦小姐和我們開了一個玩笑。”
“嗯?”嬌娃冷眼看向林峰。
”既然這小子不過是今天才和秦小姐認識,想必不是秦小姐什麽重要的人物。而他可是周董親自點名,重點要殺的對象。我看,要不做了他,我們回去給秦小姐複命。”
“秦小姐說過,原地待命。”嬌娃不屑的看着胖子林峰,冷冷的道:“莫非,你想造反?還是在懷疑,我的耳力有問題?”
“不敢,不敢。”
林峰全身的肥肉一顫,當即緘默其口。
還好,這個時候,這街頭響起了汽車的鳴笛聲。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車門拉開,秦軒然依舊是黑衣黑褲,冷酷而且冰冷。
從車中走了下來,身後的霹靂,以及兩個黑衣黑褲的中年男人緊随其後。
人潮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散開。
秦軒然大馬金刀一般走了過來,冷眼掃視了一下衆人。
這些江湖上的硬漢,全部在這個女人面前折服了下來。紛紛低頭彎腰,全身的煞氣一瞬間消失額無影無蹤。
“秦小姐,好。”
“秦小姐,好。”
聲音整齊歸一,聲勢浩大,響徹在這夜空之中。
這些硬漢,對于他們的老大秦小姐,那是發自内心的敬畏。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個女人,但是偏偏掌控着整個甯江市的地下勢力。
秦小姐,在這江湖中已經創造過太多的神話。短短幾年,帶領着遮天幫,一步步成爲了這甯江市最大的幫派,統管整個甯江市的地下勢力。
身手神秘,手段毒辣。冰冷嬌豔,像是一朵罂粟一般,任何人聽見這三個字秦小姐都是會不寒而栗。
秦軒然就這麽從人群中一路走了過來,走到了李良面前。
掃了一眼李良過後,她轉頭冷眼看向了林峰,聲音不大但是透出來一絲深冷:“這遮天幫,是你做老大還是我做老大?”
簡單而且直接,讓林峰胖胖的身體一下子緊繃了起來,迅速噤若寒蟬的道:“當然是秦小姐。”
“哦,你還知道我是老大。”秦軒然面色冰冷,杏眉一豎,冷冷的道:“既然遮天幫我是老大,你帶領這麽多兄弟出來辦事,可曾請示給我?是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
林峰一聽這秦軒然這席話,迅速全身一顫。手掌心,都是被冷汗濕透。
彎腰低頭,顫聲而道:“秦小姐,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我本來是三番兩次想向秦小姐彙報這件事情的。但是,秦小姐身體不舒服。”
頓了頓,他繼續小聲的說道:“而這李良是周董點名要做掉的一個人,他和周家有仇。我查了他的身世,在這甯江市壓根沒有什麽靠山。并且,周家這事催的急,于是我爲了穩妥起見就多帶了一些兄弟們,出來做了這件小事。當然,事後我一定會給秦小姐彙報的。”
“說完了嗎?”秦軒然站在林峰面前,臉色依舊冰冷的可怕。
“還有,”林峰似乎是瞬間意識到了什麽,迅速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周家也會給我們豐厚的酬勞,整整五百萬。”
的确是一件小事,殺個人而已。
并且,利潤還是這麽的豐厚,整整五百萬。
要是不幹,還會和周家交惡。
這種事情,誰不會幹?
林峰自知,這種事情一說,按照秦小姐以往的脾氣和秉性,應該都是會欣然同意下來。
但是,這一次秦軒然隻是冷冷的看着他,開口一字一頓的道:“你說完了,現在該我說了。我問你,誰說他在這甯江市沒有靠山?”
林峰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隻有硬着頭皮回答道:“我查過了,他是一個外來客,無親無故。”
“是嗎?”秦軒然冷哼一聲,開口很是堅定的道:“我告訴你,他在甯江市有靠山。”
“有靠山,是誰?”林峰大膽着低聲問道。
秦軒然很快的滿足了林峰的好奇,迅速開口回答道:“是我!”
短短兩個字,幹脆利落。
但是,這條街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有那兩個字,在街頭經久不息的回蕩。
遠處,晚風吹着路邊的樹葉簌簌聲響。
林峰摒住了呼吸,面色蒼白如雪。汗水像是泥漿一般,滾滾而落。
這個夏天燥熱的夜晚,他感覺好冷好冷。
冷的讓他胸腔中都是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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