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秦軒然終于換成了黑衣黑褲。
走出病房外,她看了一眼李良。眸子裏,閃現出一絲懾人的寒芒。
想起剛剛在病房中,秦軒然都是有了一些不自然,有了一些憤怒。有那麽一瞬間,秦軒然恨不得立刻劈死面前這個少年。
但是,終究自己的毒是李良祛除的。
糾纏多年的噩夢,是因爲這個少年才是結束。
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事情,秦軒然終究還是做不出來。
她看着李良,歎了一口氣,徐徐的說道:“這一次,我秦軒然欠你一條命。你有什麽事情,現在可以說。我可以幫你辦到,我不喜歡欠人人情。”
“沒什麽事情。”李良搖搖頭,開口笑着說道:“要不,請我吃一頓晚飯,當做酬勞?”
“呃……”秦軒然實在是沒有料到,李良就這麽放棄了這麽一個機會。不過,看到李良決定了下來,還是點點頭,幹幹脆脆答應了下來:“行,我答應你。”
本以爲,秦軒然還以爲李良會讓自己幫忙對付周家。
這個結果,讓她有着幾分意外,幾分驚喜。
男人就得這樣,光明磊落,靠自己!
“我得帶着我未婚妻,還有我的嶽父嶽母。”李良賊兮兮的笑了笑,道:“今天,我嶽母出院,我得給她好好慶祝一下。正好,可以宰你一頓。”
“好,好。”秦小姐看着李良這麽一副模樣,笑的更是開懷了。
一下子商榷了下來,李良頓時去林畫的病房。把孫有容一家三口喊上,坐上了秦軒然安排的車,一路風塵仆仆向着甯江市俏江南酒店而去。
林畫已經恢複的相當好,這些日子在醫院的細心療養下。整個人,紅光滿面,精神奕奕。如今,坐在車上,對着李良說道:“對了,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吃?”
“好像叫做俏江南。”李良坐在一旁,漫不經心的答道。
“俏江南?”這一次,回答的是孫天行:“這一家酒店,各種菜系都是相當的貴,都是一些甯江市的高層人物在裏面聚餐。我們還是換一家地方吧,這一家酒店我們吃不起。”
“哦,嶽父怎麽對俏江南這麽熟悉?”李良微微一愣,開口問道。
孫天行露出來幾分猶豫之色,不過最終還是開口如實的答道:“我曾經在俏江南,打掃過衛生。不過,後來沒有在裏面做過了。但是,裏面的一些規矩,和菜價我都是知道的。”
“哦。”李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沒事,我一個朋友有錢。今晚,她請客,沒事的。正好嶽母今天身體康複,我們應該找個好點的地方,好好慶祝慶祝。”
貴,怕什麽?
反正,秦軒然請客。
況且,自己從院長周濟安那裏,已經領來了兩個月二十萬的薪水。
吃頓飯而已,李良壓根都是不要慌張。
夜色下,俏江南大酒店像是一顆夜明珠,閃爍在甯江市的繁華中心地帶。門口各種豪車,讓人眼花缭亂。
川流不息的人群,都是西裝革履。
挺起胸脯,自信而且驕傲的從酒店門口進進出出。
秦軒然安排好的車子,讓李良一行四人送到了酒店。
然後,開車的司機下了車,打開車門,恭送着四人下了車。微微笑了笑,禮貌的道:“對了,秦小姐在天字号一号包廂中,已經訂好了酒席。現在,幾位先過去就坐,吃點水果和甜心。秦小姐,一會兒就到。”
“嗯。”李良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去忙吧。”
李良知道秦軒然這個時候,應該要先去泡一會兒溫泉,才會趕過來。不過,這吃飯也不着急。先帶着孫有容一家三口,進去坐坐。吃點東西,休息休息也是不錯的享受。
秦軒然指定的司機,發動了引擎。調轉車頭,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李良一行四人,徐徐走向了這俏江南。
不過,明顯孫天行一路走進去,顫顫驚驚的。畢竟,這裏面随便吃一頓,都要好幾萬,可不是他這種人可以消費起的。
林畫走在一旁,同樣皺了皺眉。臉上,湧出了幾分憂慮;心中,充斥着幾分忐忑。
而孫有容和李良并肩走在身旁,開口小聲的道:“這是你什麽朋友啊,請我們來這麽氣派的地方吃飯。我看,這吃一頓肯定不便宜。”
“嗯,我也發現了。”李良微微一笑,開口戲谑的道:“既然不便宜,那麽今晚我們可得多吃點,吃的夠本才劃算。”
孫有容咯咯一笑,道:“那好,反正不要我結賬。”
穿過酒樓的旋轉大門,門口站着一大排面容嬌美身姿曼妙的女郎。全部都是彎腰微笑,甜甜的道:“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這種迎賓的态度,可以瞬間讓人心情大好。
花别人的錢,來享受這種服務,的确是一件賞心悅目的大好事。
穿過這一排迎賓小姐,一群人直接走向了前台。
前台是一個長相甜美,瓜子臉的美女。擡起頭來,看向了面前的一群人。當目光落在了孫天行的身上,她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莞爾一笑很是吃驚的問道:“老孫,你今天跑這兒來是吃飯的?”
孫天行在這酒樓做過事,這前台小美自當是認識。
孫天行被這樣異樣的目光盯着,有了幾分不自然。微微愣了一下,開口唯唯諾諾的道:“嗯,嗯,吃飯。”
“今天大堂裏,已經沒有位置了。”小美依舊是微笑的看着老孫,禮貌的說道:“要不,老孫你還是改天帶妻女過來吃飯吧。到時候,提前給我打個招呼,預約一下,我給你留個位置。不過,老孫你該知道,這大廳吃飯也不便宜,最少得花掉你半年的工資。”
前台小美知道孫天行的情況,一想孫天行是來吃飯,肯定是因爲有些特殊的原因。不過,即使吃來吃飯,以孫天行的經濟實力,頂多就是在大堂吃吃飯。即使來大堂吃飯,這小美還是好心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孫天行臉色微紅,有些木讷的道:“不,不,我們不是來大堂吃飯的,我們訂好包廂了。”
“訂好包廂了?”小美明顯一愣,開口再次追問了起來:“訂的是哪個包廂?”
孫天行想起剛剛司機說的話,當即一陣支支吾吾結結巴巴的道:“天字号,一号,一号包廂。”
“什麽?”小美手中剛剛拿起來的的登記本,啪的一下瞬間掉落在了桌上。她的嘴巴,張的老大老大。眸子裏的瞳孔,迅速放大,仿佛随時要從眼眶中滾落下來一般。
整個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無比的驚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