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看着怒發沖冠的李良，終于開口低聲喃喃的回答道：“買得起。先生，買得起。”
李良剛剛在試衣間聽到了外面發生的情況，于是就把衣服換了。現在，想起剛剛孫有容在這個勢利眼的小美面前，憋屈而無助的樣子。
心頭一陣火大，李良看着對面的小美，嗤笑了一聲道：“你這種人，不僅話說的醜，人長得也醜。”
小美咕隆一聲，吞咽了一口口水。
難堪，羞愧，無地自容。
還好，這個時候，店子裏的其他服務員。看到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已經焦灼了起來。當即，有個長相甜美的女孩，看向了李良，開口問道：“先生，您一次在我們這買了這麽多衣服。我們現在是給您打包包起來，還是怎麽着？”
這個女售貨員，一下子岔開了話題。
“都給我拿來，堆在這裏。”
李良敲了敲身前的前台，開口冷冷的命令了起來。
這一下，這店子裏的其他服務員，全部都是開始動了起來。開始給李良整理衣服，全部堆放在了李良的面前。
慢慢的，李良面前的衣服都是堆積成小山一般。
孫有容站在李良身後，正是愁這些衣服該是怎麽弄回去。
而四周這些圍觀的觀衆，全部都是搖頭歎息了一聲。
看起來，李良這麽做，自己的确是長面子了，爽了。
但是，實際上還是便宜了這家店鋪。
活生生，給别人做了一個大單。
白白的，給别人送了一萬多塊錢。
這年輕人，終究還是年輕氣盛啊。
這是現在這所有圍觀的觀衆，心中不約而同冒出來的想法。
李良站定在前台，臉色冷峻。一動不動，看着小山一樣堆積起來的衣服。
“先生，您點一點？看看有沒有問題？”小美現在噤若寒蟬，在李良面前彎腰低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和最開始那一副嚣張勢力的樣子，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剛剛一萬多的單子，一刷出來。
她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在衆目睽睽之下，打了一個耳光。
而李良這會嘴角噙着一絲不屑的冷笑，看着那堆積像是小山一樣的衣服。搖了搖頭，開口冷聲而道：“不用點了，一萬多塊錢而已。”
話罷，李良從自己面前拿出來一件衣服，拆開了包裝。拿在手裏抖了抖，看向了面前的小美，問道：“衣服好看嗎？”
小美不假思索，開口答道：“好看，好看，先生。”
“我覺得不是很好看。還有，這衣服料子不行，摸起來糙糙的。”李良嗤笑了一聲，然後開口道：“這種貨色，穿起來我覺得很丢人。”
話落，李良把手中的這一件衣服，向着店鋪門口。
嗖的一下，用力的甩了出去。
像是丢垃圾一樣，丢在了遠處的地上。
然後，李良又是拿起了一件衣服，問起了小美：“這件衣服，好看嗎？”
“好看。”小美這個時候神情緊繃，開口小心回答了起來。
“我還是覺得很醜。”李良慢吞吞的說道：“我覺得，和你一樣醜。”
話落，李良又是拿起這件件衣服，向着店子門口。
嗖的一下，用力的甩了出去。
還是像甩垃圾一樣，又是丢在了遠處的地上。
一時之間，這店鋪之中。
重複着一幕畫面：
“這衣服好看嗎？”
“好看？”
嗖。
衣服抛落在遠處的地上。
“這衣服好看嗎？”
“好看？”
嗖。
衣服抛落在遠處的地上。
……
兩人之間簡單而且機械的對話，還有李良新買的衣服。像是天女散花一樣，抛落一地。
李良做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整個人眉頭都是沒有皺一下。像是在丢着不用的垃圾一樣，渾然不當一回事。
這份鎮定，讓所有人都是一怔。
短短幾分鍾過後，所有的衣服全部被李良甩落在了地上。
店鋪裏的地上，店鋪門口的地上，還有店鋪外面的地上。放眼看去，全部都是花花綠綠的新衣服。
做工精美，樣式新穎。
一萬多塊錢的貨，全部被這樣像是垃圾一樣丢在地上。
而李良做完了這一切，才是拍了拍手，然後就在這店鋪之中慢吞吞走動了起來。
他的那一雙黑不溜秋的大拖鞋，全部踩在了那些新衣服上，輕輕的輾壓了一下，留下了一個個黑兮兮的印子。
李良走的很慢，很慢。那些衣服，在他的腳下全部都是被踩的稀巴爛。黑兮兮的大腳印，層層疊疊，相當的密集。
店鋪之中很安靜，隻有李良腳步踩在布上，發出一陣沙沙沙的聲音。
很輕，但又很響……
這些衣服，回收利用是不可能了。
終于，李良把這些衣服，全部都是踩了一遍。
最後，李良才是駐足站定了店子門口。看着店鋪裏面那目瞪口呆的小美，眯着眼睛冷聲說道：“這些衣服，隻配給我擦擦鞋。”
小美看着眯着眼睛笑着的李良，愣愣神。一時之間，整個人像是如遭雷擊。
而李良這會兒挺直腰杆，站定在了這店鋪門口，開口揚聲而道：“這種店鋪，雇傭的員工真醜。長得醜，話說的醜。身體醜，靈魂醜。可以說，這是我見過服務質量最差的一間店鋪了。還有，這兒的衣服都隻配給我擦鞋，爛，稀爛的東西。”
赤裸裸的羞辱。
就像是當初，小美赤裸裸羞辱孫有容一般。
頓了頓，李良的聲音再次高亢了起來，他看向四周圍觀的觀衆，聲音洪亮的問道：“服務質量這麽差，東西又是隻配給我擦鞋的貨。我問你們，你們以後還願不願意來這種店鋪，買隻配給我擦鞋的貨？”
這麽直接大膽的問話，讓這些觀衆都是愣了愣。
旋即，都是不約而同搖搖頭。
意思，表達的相當清楚，那就是不願意。
的确，這麽差的服務質量。還有，這些衣服别人買來都隻是用來擦鞋的。
要是自己再買的話，豈非是天天穿着别人擦鞋的布？
當這一幕在衆目睽睽之下，展露出來的時候。
所有人都是明白，以後這店子估計是開不下去了。
像這種事情，一旦傳播開了。
以後，誰會來這店子裏買衣服。
李良這會兒嗤笑了一聲，看着像是石化一般的小美，怒聲呵斥道：“記住，以後不要狗眼看人低。”
最後，李良看了看呆如木雞的孫有容，開口喚道：“有容，我們走。”
孫有容這才是愣了一下，踩過那些花花綠綠的聲音，跟上走出店鋪門口的李良。
她的腳，踩在那些花花綠綠的新衣服上。
沙沙沙……
同樣，很輕，很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