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中,整棟俏江南大酒店都是沸騰了起來。
人聲鼎沸,人們熱情攀談。
百年的盛宴,百年的歡騰,百年的雀躍。
三樓大廳之中,正當李良在吧唧吧唧吃着蘋果的時候。
這正在歡聲笑談的周玉樹,不經意間看到了李良。看到了坐在一旁,兩耳不聞天下事,一心隻啃紅蘋果的李良。
當即,周玉樹的眸子裏閃現出了幾分的玩味和怨恨之色。
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整個甯江市名流的盛會。
這是幾樓?
這是三樓,這是整個甯江市名流核心人物坐的地方。
他一個無名小卒,窮的在街頭賣血賣身賣初夜的少年。竟然坐在了這兒,這就像是一根魚刺一樣卡在了周玉樹的喉嚨上,全身上下都是開始不舒服了起來。
當即,周玉樹放下了手中的高腳杯,一步一頓走向了李良。
站定在李良面前,居高臨下看着李良的頭,開口不屑而且高傲的道:“這是什麽地方,你知道嗎?”
李良擡起頭來,看着周玉樹,懶洋洋的道:“俏江南大酒店。”
“那你知道,今夜這一場盛宴都是一些什麽人參加嗎?”周玉樹依舊是冷冷看着李良,開口呵斥了起來。
李良搖搖頭,開口慢吞吞的說道:“不知道。”
“那你知道,這三樓都是坐的一些什麽人嗎?”周玉樹嘴角勾勒起一絲譏笑之色,開口一字一頓的喝問道。
李良還是搖搖頭,有些木然的看着周玉樹。
“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周玉樹的眸子裏,湧現出幾分怒火。看着李良,聲音一下子陡然高亢了起來,開口冷聲呵斥起來:“那是,你告訴我。是誰讓你進來的,誰讓你上三樓的?”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李良看着周玉樹,覺得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
而周玉樹冷哼一聲,語氣更加強硬了起來:“我看,你壓根就是偷偷摸摸進來混吃混喝的。這裏,是你呆的地方嗎?”
“我爲什麽不能呆?”李良的眼睛中閃現出一絲精芒。
而周玉樹這一瞬間,看着李良和自己針鋒相對。心頭,更是火冒三丈,哈哈一聲大笑,譏諷的道:“狗,永遠都是不能和主人在一個飯桌上吃飯。這裏,憑着你的身份,你的資曆,還是不夠資格坐在這裏的。滾出去,不要讓我喊保安來驅逐你。人,最重要的是要認清自己的位置。”
李良搖搖頭,越發覺得這種纨绔子弟不可理喻。
而這個時候,兩人之間的争執已經引起了一陣轟動。
這三樓之中所有人都是看了過來,當看到了李良那一張陌生而且年輕的臉。一個個臉上都是湧出來幾分古怪之色,的确沒有這個實力,那麽就不要上三樓來。
他們對于周玉樹的這種做法深表贊同,一個個都是開始低聲竊笑了起來:
“看來啊,是南郭先生來了啊,濫竽充數。”
“混吃混喝,這種人就應該趕出去。”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竟然還有人在這種場合,渾水摸魚。”
……
他們很理解很贊同周玉樹,這是甯江市名流之中精英相聚一堂的地方。坐着這麽一個不倫不類的人,那麽簡直是自掉身價。
周天宇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兒子發飙。然後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有些局促的李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他雖然對于自己兒子這個時候表現出來的沖動有些不滿,但是這個老狐狸同樣想看一看李良到底有何後手,應對這個難關。
唐宋拉了拉自己爺爺的衣袖,意思不言而喻。
老爺子唐軍卻像是睡着了一般,閉上了眼睛紋絲不動。
“我告訴你,不管你有什麽來頭。但是,一旦惹怒了京城的那一位大人物,即使你有三頭六臂。那麽,你在這個國家都是生活不下去。”周玉樹是一個聰明人,這個時候還扯上了大旗,開口大聲呵斥了起來:“記住,今天是歡迎一位大人物而舉行的晚宴。所以,你最好别想在這鬧事,别想在這混吃混喝。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哦。”李良淡淡應了一聲,皺了皺眉。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般。
而周玉樹這個時候,似乎,很是滿足這個時候的感覺。情緒越發激動,聲音越發高亢:“我勸你,還是從這爬出去。然後,向着樓上扣幾個響頭。那麽,興許那一位大人物會放了你。”
頓了頓,周玉樹得勢不饒人,他想把這個仇敵狠狠的踩在腳下,以洩壓抑許久的心頭隻恨。于是,他繼續開口喝道:“年紀輕輕,騙吃騙喝,豈有此理?真是不知道廉恥,有傷風化。我們整個甯江市的臉面,都是被你丢光了,丢光了啊!”
現在這周玉樹站在了道德制高點,痛心疾首的批判了起來。
他很喜歡在這種衆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在甯江市唯一的敵人和對手,批判的一文不值。
不過,正當他喘着粗氣,像是長勝将軍一般耀武揚威一般的時候。
啪。
一個蘋果,隔空一下子飛了過來,直接是撞擊在了周玉樹的臉上。
然後,這席間。
遠處角落處的秦軒然,站了起來。
從她的全身上下,都是發出了一陣冷意,刺骨的冷意。
而緊随着秦軒然站起來,坐在那一桌的所有黑衣黑褲的中年男人,全部齊刷刷站定了起來。
站在那兒,像是一座座大山一般,氣勢壓人。
“誰帶他的來?我帶他的。誰帶他上三樓的?我帶他上三樓來的,怎樣?你想怎樣?”秦軒然冷冷看着周玉樹,開口一字一頓的道。
周玉樹一怔,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秦軒然會站立起來。
他不是傻瓜,要真是秦軒然帶李良過來的。那麽,至少李良應該和他們坐定在一起。
但是,沒有,那麽就不是。
而關于李良和秦軒然的關系,周玉樹同樣有着幾分了解,他們之間明顯還沒有親密到這種程度。但是,現在的秦小姐卻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在衆目睽睽之下,站立起來。爲了一個無名小卒李良,和自己堂堂周家大少爺公開發飙了。
“秦小姐,你确定是你帶他來的?”周玉樹感受着秦軒然身上那徹骨的冷意,開口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過,秦軒然一聽這話。
細細的眉毛,一下子蹙了起來。
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冷意,更加濃烈。
她像是一頭兇獸一般,看着周玉樹。櫻桃輕啓,開口一字一頓的道:“難道,我秦軒然說的話,還需要向你周玉樹保證?你算是一個什麽東西,敢懷疑我說的話?”
放肆,大膽。
就在這滿城名流衆目睽睽之下,罵的周玉樹狗血淋頭。
周玉樹打了一個寒顫,戰戰兢兢的道:“不敢,不敢。”
“你要是再敢恬噪,我保證在十二個小時殺了你。把你大卸八塊,沉入江底。”秦軒然美眸之中閃着幽冷的光芒,聲音冷的吓人。
大廳之中,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人人聞之色變,噤若寒蟬。
誰都是沒有想到,秦軒然爲了李良。
竟然是這般和周家,赤裸裸撕破了臉。
更是沒有想到,秦軒然作爲遮天幫的老大。
竟然是豪膽沖雲霄,霸道狂妄到了極點。
你要再敢在這裏恬躁,我就殺了你!
殺了你!殺了你周家大少爺。
這份胸襟和氣魄,在座之人無人可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