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和老五站在陳溫柔的身後,沉默無語。[燃^文^書庫][](廣告)·首·發
雖然沒有淚水入嘴,但心中同樣有着幾分澀。
京城的街道,有些冷。陳溫柔的影子,有些孤單。
她站在這廣場上,抱着早已經冰冷的陳橋。淚眼朦胧,腦海之中回憶起往日的一切種種。
隻是,物是人非。昔日牽着自己看煙‘花’的男人,現在卻是安靜的躺在了懷裏,一動不動。
終于,陳溫柔再次起身,抱着陳橋低聲的說道:“好了,爸。我們回去,我要看看你栽種的一品紅。”
榕月山莊,在這個時候有些幾分寂靜。
陳橋居住的那一棟房子,在黑夜之中沉寂無聲。
‘門’口一大片的一品紅,在夜‘色’中盛放。
像是一盞盞紅‘色’的燈籠,亮在房間四周。
陳溫柔抱着陳橋,在這一大片一品紅面前駐足良久。看着這些她最喜歡的‘花’骨朵,她笑了笑。
隻是,那笑容看起來比哭更難看。
良久之後,陳溫柔低聲的說道:“今年的一品紅,開的真好。這些‘花’開了一年一年,爸,今年我終于看上了。”
黑夜無聲。
隻有面前那一朵一品紅,因爲陳橋下午時分曾經泣血在上面。
在夜‘色’之中,開放的格外妖冶。
随風輕擺,不知人間喜憂。
而陳溫柔終于是抱着陳橋,走入了這一間房子,她父親居住的房子。這麽多年闊别以後,她第一次走入這房子。
李良揮了揮手,讓老五沒有跟随着走進去。
而是,搖搖頭,開口道:“讓她安靜一會兒,我去通知管家,籌辦喪事吧。”
老五這會點了點頭,道:“我這些年來還沒有佩服過什麽人,這陳橋算是一個。情深意重,他不适合執掌家族,他适合做一個情種。”
“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麽用處了。”李良的聲音,透出來幾分傷感。
關于這陳家的變化,陳橋的喪亡以及陳雪梅的逝世,李良都是一五一十告訴了管家黃老。隻有具體的細節,李良沒有過多的透‘露’。
這一座榕月山莊從黑夜之中蘇醒了過來,裏面的傭人都是忙碌了起來。
黑貓酒吧之中的陳雪梅,遺體送了回來。
都是開始忙碌起喪事來,隻有黃老的身軀在這夜變得更加佝偻了起來。
陳溫柔依舊呆在那一片被一品紅包圍的房間裏,長久沒有出來reads;。這一夜,她終于和父親呆在了一起。
她看着父親的臉,看着父親房間裏到處還貼着她的相片,淚水流了一夜。
天亮之後,整座京城再次沸騰了起來。
陳家發生了這樣一次大變故,轟動了整座京城。
作爲京城的大家族,這樣接二連三的死人,明眼人都是明白這其中必有蹊跷。
隻是,這陳雪梅和陳橋怎麽講,都是屬于自殺。所以,警方介入了一陣子,加上李良和陳溫柔什麽都沒有說,最後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是沒有獲得。
陳橋的喪事和陳雪梅的喪事,在同一時間舉行。
誰都是可以感受到陳家的死氣沉沉,這一場喪事辦得倒是很是低調。即使是上官家族,都是沒有在這個當頭‘插’手搗‘亂’。
陳橋似乎早已經有所預料,他的墓地都是早早安排好。
卧龍山公墓,和老爺子陳子豪在一起。四面繞山,空氣清新,的确是很适合長眠的地方。
而陳雪梅的墓地,最終是安排在了别處。
陳溫柔對于這個陳雪梅這個‘女’人,心情格外複雜。她雖然明白,陳雪梅還是很希望死後和陳橋葬在一起。
但是,終究陳溫柔還是沒有讓他們葬在一起。
當陳橋下葬之後,陳溫柔沒有離開墓地。人群散去之後,他看着李良,開口低聲的道:“你先回去吧,我想要在一個人這裏靜靜呆上一會兒。我想再好好陪陪我父親,這是這些年來我欠他的。”
“你一個人在這裏,不會有事嗎?”李良有些放心,追問了一句。
陳溫柔搖了搖頭,開口冷冷的道:“沒事,上官家還沒有覆滅,我怎麽敢先死了?天黑的時候,我自然是會回來的。”
“嗯reads;。”李良沉默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陳溫柔這個請求。
離開了卧龍山目的,陳溫柔站在陳橋的墓碑前。看着父親的黑白相片,她再次淚如雨下。
前塵過往,像是一襟晚照悄然立在風中。現在在這下午的墓地裏,她隻剩下幾聲唏噓。
“爸,放心。”陳溫柔的聲音,很是堅定:“我以後會爲你報仇雪恨。我這一生,一定會不遣餘力,颠覆整個上官家族。”
聲音擲地有聲,铿锵有力。
而這個時候,這京城終于下起了一場難得的冬雨。
冬雨陣陣,雨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在這樣嚴寒的季節,這場雨下的有着幾分少見。
李良回到了黑貓酒吧,和老五坐在桌前。面前不再是那種烈酒威士忌,隻是兩瓶二鍋頭。就像是以前在冷月軍團的時候一樣,兩人拿着酒瓶,砰的一下碰了起來。
“喝了這麽多酒,我還是喜歡喝我們自己的。這種二鍋頭,我覺得比起那些洋酒來,更是帶感一下。”老五喝了一大口,熱血沸騰,滿腔豪氣。
李良拿着酒瓶,看着對面的老五,徐徐說道:“就像是過了許久許久,像是一個世紀一般漫長。我和兄弟們上次喝酒的時間,離這一次太長太長。”
“沒事,以後機會多得是。”老五是粗犷的漢子,這個時候滿是不在乎的說道。
李良忽然一陣沉默,終于還是開了口:“這些日子以來,兄弟們都還好吧?”
想起昔日那些同一個戰壕的兄弟,李良内心一顫。心中沒來由一陣緊張,自己離開了冷月軍團,他很害怕自己的兄弟們出事了。
“都還好。”老五想起兄弟們,這會咧嘴一笑,道:“當初得知你的噩耗之後,一個個都是離開了部隊。你都不在了,我們在天機小隊已經是沒有任何意義。現在,一個個因爲都是在京城開枝散葉,做大事。應該,都比我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