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月莊園在黑夜之中,亮着朦胧的燈光。[燃^文^書庫][].v.Om雨打落下來,漸漸的打‘亂’了那一片一品紅。
陳溫柔終于還是在這個時候回到了莊園,在老管家黃老的帶領下,徑直進入了議事廳。
她的頭發和衣服都是濕濕的,但是站在大廳之中。卻是沒有一點兒怯弱之意,她看了看自己那些叔叔,輕輕笑了笑,道:“呐,原來都在。”
她沒有像是想象中的那般,像是一個落湯‘雞’一般回來之後。木然無神的站在一旁,而是擡起頭來,笑如‘春’風。
“溫柔,既然你回來了。那麽,我們今天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是他的二叔,陳明這會嘴角掀起了一絲冷笑,開口道:“今日我們幾個叔叔前來,不是爲别的。而是大哥走了,這陳家偌大的基業,如何處理,終究還是需要大家協商一下。”
“的确是需要商榷一下。”陳溫柔笑了笑,開口很是贊同的道:“各位叔叔,有什麽高見盡管說。我隻不過是一個弱‘女’子,這些年來又是常年不在京城。究竟要怎麽辦?我想聽各位叔叔的意見。”
看來,這個時候的陳溫柔知書達理,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
但是,經過這種大悲過後越是表現的平靜,越是反常。
而陳明俨然是這些兄弟們的帶頭人,這會臉‘色’一陣肅穆。坐在位置上,開口冷冷的說道:“實話實說,陳家這些年來在生意場上,可以說是節節敗退。父親的基業,漸漸的有些潰敗了下來。向前哥哥在的時候,還可以撐一下。但是,現在哥哥走了,這托大的家業,已經沒有人可以在這個時候托起大任了。”
陳溫柔安靜的站在大廳裏,她沒有着急坐下來。同樣,她的這些叔叔看着她渾身濕漉漉,都是沒有招呼她坐下來。
她隻是靜靜聽着自己二叔這席話,然後笑着反問道:“那依二叔的話,那該是如何處理的好?”
“哎,我們兄弟商量了一下。”陳明假裝歎了一口氣,有些沉悶的說道:“這祖上的基業,實在是沒有棟梁之才,可以搭理了。後繼無人,後繼無人。加上溫柔你又是‘女’孩子,這些年不曾學經商之道。所以,我們決定把陳家的産業,全部賣了。”
“哦,賣了也好。”陳溫柔像是渾然不覺,依舊是笑着道:“不知道,這陳家的基業幾位叔叔賣給誰?又是可以賣到多少錢?”
陳明渾然不覺,一點一點透出了自己狐狸尾巴:“上官家族和我們不合,他們打算收購我們陳家。已經放下了狠話,隻要不是他們上官家族。無論是誰,收購了陳家。到時候,他們上官家族都是會不遣餘力鏟滅了陳家這些基業。所以,現在在生意場上,已經沒有人敢買了。”
“這麽說來,二叔的意思,是把這些産業全部賣給上官家族?”陳溫柔一臉的天真爛漫,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問着。
“嗯,目前隻能這樣了。”二叔陳明一字一字的說道:“目前我們陳家産業估價之後,大概有十個億的産業。所以,我們是打算直接賣十個億。不知道,溫柔你意向如何?”
“幾位叔叔都是已經想好了,何必還要再來問我?”陳溫柔不動聲‘色’,繼續問道:“賣了十個億之後,然後這筆錢準備怎麽辦?”
“能怎麽辦,大家分了呗。”二叔陳明說起這些話來,很是順溜自然:“大家都是陳家人,都還需要過日子。所以,我們是想這十個億,除開董事們的一些股權,剩餘的我們陳家人一起平分了。這樣,下半輩子至少有個着落。”
當二叔陳明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之後,陳溫柔終于不再發問。隻是,她的嘴角還綻放着一絲笑容。
那笑容不像是最開始那麽明媚,這個時候帶着一絲自嘲。
“我真是沒有想到,我父親剛剛下葬。這我還沒有回來,你們就是一個個湧入了進來,準備分家産。”陳溫柔的聲音,帶着幾分刻薄,開口厲聲喝問道:“陳家這些年來,在和上官家族的商業競争中,爲什麽會敗?難道,你們一個心理不清楚嗎?”
陳明臉‘色’一變,喝問道:“陳溫柔,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是什麽意思?你們還不明白嗎?”陳溫柔站定在原地,看着自己這幾個叔叔,咬牙切齒的道:“陳家能有今天,你們一個個都是居功至偉。現在,還問我什麽意思?我真是不知道,你們一個個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的?”
“放肆。”陳明陡然一拍面前的桌面,痛喝道:“你一個晚輩,有什麽理由來教訓我們?今日,我們同你商量,那是給你面子,别給臉不要臉。”
“同我商量?”陳溫柔嘴角那一絲嘲諷的笑容更濃烈了起來,開口大聲的喝問道:“你們都把一切都打算的這麽好,現在和我說是和我商量,真是一個個把我陳溫柔當傻子嗎?我承認我這些年來,的确有着幾分傻。但是,今天我不傻了。”
“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陳明這個時候,也是憤怒了起來,看着陳溫柔冷聲道:“現在一切都是已經成了定局,我們現在隻不過來和你說一聲。你真以爲,還得聽你的意見?給你臉了,是你自己不要臉了。”
陳溫柔漲紅着臉,看着自己這些叔叔。
那眸子裏,閃現出濃濃的怨恨之意。
在今天,她終于嘗試到了人情薄涼。
但是,她終究是一個弱‘女’子。
在這些如狼似虎的叔叔面前,她現在的确有些無可奈何。
生意場上的事情,她一竅不通。隻是,打心底深處,她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赤‘裸’‘裸’的結果。
“給你一分鍾時間,好好考慮考慮。”陳明手放在了桌面上,開口慢吞吞的說道:“要是你實在不聽話,那麽我們就會動用一些特殊手段。一切,早已經木已成舟,定下來了,最好自己放聰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