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想着,端木蓉轉頭,正好對上了張良的目光,卻是那樣的溫暖和煦的笑容,一下子就可以打動人的内心深處,這讓端木蓉不由得深深的迷惑,想到當時張良剛剛醒來的一瞬間,那充滿了不信任的冷漠眼神,跟眼前如此動人的笑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心中疑問,但是端木蓉跟張良的關系才剛剛親近,兩人勉強算是朋友,端木蓉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詢問。
見端木蓉不說話,張良也沒有在意,看着遠處的雲霧,張良倒是難得的放松了心情,眼前的一片綠意,總算是爲這安靜的鏡湖醫莊多添了一分生意盎然的味道。
“你要留下來學習醫術,師傅她經常不在醫莊,那麽你怎麽辦?”端木蓉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不由得問出聲。
“噢?那蓉姐姐你的醫術如何?”張良倒是不在意,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念端的醫術再怎麽高明,自己留下來的時間也就那麽點,就算是念端有空閑的時間能夠日.日夜夜的教導自己,恐怕自己也沒心思日複一日的學。
聽張良問起,看着張良打量自己的眼神,端木蓉伸手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掠了掠自己的眉角,修長白皙的小指微微動作,将幾縷垂落的秀發勾勒到耳後。這個特别的動作讓端木蓉有了一點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誘惑,張良看的一愣,連忙回過神來,心中想着自己怎麽表現的有些奇怪。
端木蓉卻是沒有察覺到張良的心理變化,隻是謙虛的道:“我隻是學習到了師傅的一點皮毛。”
“既然師傅沒有時間教導我,那麽我就跟随蓉姐姐學習醫術,”少女清朗的聲音響起,帶着一股特有的感染力,張良笑呵呵的看着遠方的小樹林,扭頭望了望端木蓉:“蓉姐姐不願意麽?”
聽着張良的話,端木蓉有一些發愣:“嗯,好。”
“那就多謝蓉姐姐了,”坐在地上,張良笑呵呵的道謝,然後扭頭看向遠方,遠處依舊是缭繞着的雲霧,不知道是不是天氣不錯的緣故,張良眯起眼睛,依稀可以看到那邊的大海。
轉過頭,看看張良,正好看到她眯起眼睛打望外面的模樣,端木蓉卻是忍不住想着,自己來教導她?那不是多了很多相處的機會,心中莫名的多出一絲欣喜,原本不喜歡跟人接觸的端木蓉,此時卻感到喜悅,因爲将跟自己朝夕相處的那個人是張良,眸子裏映襯着她眯着眼睛惬意的享受海風習習的模樣。
但是這邊的張良卻是想着端木蓉未來既然能夠成爲墨家的醫仙,那麽想必醫術不會差到哪兒去,何況張良在這個鏡湖醫莊裏面也不認識其他人,眼前的端木蓉自然是成爲了最好的選擇。
果然,隻是一拜托,端木蓉沒有多猶豫,便答應了下來,這讓張良在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可以實施之前,不由得忘了在心中問問自己,對端木蓉,自己真的隻是當做一位未來的醫仙來看麽?就沒有,參雜進其他的情感?
眼前的海風習習,張良不想去思考那奇怪的問題,身體的恢複機能開始工作,張良居然慢慢的睡着了,端木蓉看着張良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慢慢的讓張良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雖然這樣子的動作還是第一次,但是對于端木蓉來講還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自己居住的地方是島上不允許其他人進來的,而張良跟自己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同床共枕都不知道幾回了,這點小接觸端木蓉還真沒有什麽疙瘩。
隻是看着面前的大海跟雲霧,這個從小就已經看膩了的風景,此時在端木蓉的心中,卻隻覺得異樣的和諧與美好。
扭過頭,可以清楚的看到肩膀上那個人的側臉,因爲久卧病榻而産生的病弱感覺沒有完全褪去,臉上的皮膚細膩而白皙,帶着一點病态的蒼白,卻反倒顯得有一些柔弱,讓人忍不住生出呵護之心。
但是端木蓉知道,等到張良醒來的時候,那雙堅毅的眸子,可以打消任何人同情的念頭,隻是端木蓉也忍不住歎口氣,自己對張良的關切,爲什麽總是感覺好像被拒絕掉,就好像,自己跟張良之間,隔着一堵看不見的牆。
靜靜的想着,端木蓉趁着張良睡着了,凝神看着張良,心中的念頭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接下來,她要留在鏡湖醫莊上學習醫術,甚至是跟自己繼續朝夕相處,隻希望,她可以慢慢的接受自己的好意,然後做朋友。
不過,僅僅隻是朋友嗎?年幼的端木蓉沒有那麽長遠的意識,她隻是單純的想要跟張良靠近,那個看上去親切溫和的少女,爲什麽在醒來的時候,卻有着那樣一雙淡漠清冷的眸子,跟她給人的親切感覺完全不符合,哪怕張良後來展露笑顔,但是在端木蓉的眼中,還是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她戴着的面具。
時光就這樣悄悄的溜走,帶走端木蓉對張良的好奇跟揣測,也帶走了張良的不安跟疑惑,兩人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在緊張的學習中開始。
每天早上,張良也學會了早起,在跟念端說明想法之後,念端的門下本來就是端木蓉的醫術最爲出衆,本來她就打算讓端木蓉去教導張良,現在眼見着端木蓉跟張良的關系不錯,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
清晨起來的第一眼,端木蓉就看到了正起身着衣的張良,她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張良正轉過身:“早上好。”
“早,”低聲道了一聲早安,端木蓉眼瞅着張良靜靜的站立在床邊的模樣,面色微微一紅,看了看身上的毯子,端木蓉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張良:“這是?”
“我起來的時候,看到你已經趴在桌上睡着了,就把你抱過來了,”微微一笑,帶着點兒戲谑的眼神,張良打量了一下端木蓉,正好看到了一副美人晨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