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塢鎮。
池塢鎮原來隻是一個小村子,貧窮落後,但是梵天派發現了此處蘊含豐富的煤礦資源,因此在這裏開采煤礦,帶動了這一帶經濟發展。久而久之,池塢村也就演變成了池塢鎮。
在池塢鎮西北方向,最偏遠的一處礦井中。
呂小峰早就該下工休息了,但是爲了多運幾車煤養家糊口,就打算在礦下繼續工作。眼看就要裝完最後一車的時候,卻扭傷了右腳,一時骨頭脫臼,筋骨錯位,在井下動彈不得。因此隻能被困在這裏,等待救援。
時值深夜,除了礦洞外的露天料場有人值夜,哪還有半個礦工的影子?
這注定是呂小峰難熬的一個夜晚。
然而就在這一片死寂的礦場,這幽暗深邃的礦道中,卻突兀地出現了七個人,七個不像礦工的人。
一行七人,沿着礦道,一直往深處走去。
礦道幽暗深邃,雖然這裏“五步一火,十步一燈”,但夜深了,無人添油的燈火尤其昏暗,讓第一次進入這種地方的人深感毛骨悚然。
“祝長老,這裏好暗啊……”走在最後的一名穿着碎花裙的少女開口說道,這礦道陰森森的,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走在最前的老者回頭看了一眼,語氣冷淡道:“趕緊走吧,别耽誤了正事。”
“師妹,不要怕,跟我一起。”一名青年錯開身子,故意走到最後,對那碎花裙的少女讨好似的說道。
“哼,餘師兄,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我才不要你管!”少女撅起嘴巴,扭過頭冷哼道。
“不要廢話了!趕緊趕路!誰要是耽誤了大事,休怪我不講情面!”祝長老回頭厲喝道。
青年面色尴尬,走在最後,不敢在說話。
呂小峰原本以爲今晚隻能在這冰冷的礦坑裏過夜,想不到遠遠聽到了腳步聲。
“我在這裏!快來人啊!救我!”
帶頭的祝長老聽見叫喊,方才知曉此處竟還有人,神色一變,道:“你們就在此處等我。”
“咦!你是?”呂小峰見來了人,卻不是工友,以爲是梵天派門中的管事,因此顯得很拘謹。
“我是誰不重要,我來問你……”祝長老冷漠地問道,“這一處礦井,叫什麽名字?”
呂小峰整張臉黢黑一團,根本看不清表情,汗水從兩頰流下,“雲店。”
“那這裏平時可有發生什麽奇怪之事?”
“奇怪之事?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啊。”呂小峰疑惑道。
“是這樣啊。”
祝長老背過身子,低聲歎了口氣,随即猛然轉頭,冷冷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隻見他并指做劍,“唰!”地一聲,一道光閃過……
呂小峰隻感到喉嚨一癢,血就如噴泉一樣止不住往外噴,他雙手捂住喉嚨,“你……爲爲什麽……”
後面六人方才走近,祝長老歎道:“這天火麒麟居住的地方必然是熾熱無比,我們這一路走來,卻感不到一絲熱氣,反而越深入越冰冷黑暗……看來我們沒找對地方。”
話音一落,祝長老又拿出一件羅盤似的事物,“你們看!夢魔羅盤就是顯示的這個方向,絕對不會有錯的。除非……”
“除非什麽?”那姓餘的青年急問道。
“除非梵天派的哪位太上長老早就知曉了,故意改了大勢格局,蒙蔽了線索。不然夢魇羅盤絕不會出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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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明珠酒樓。
從天一行四人,連夜奔行,是又累又乏。
就在從天抱着夢妮走上樓的時候,樓上迎面走下來一個穿着碎花裙的少女。
少女瞥見從天渾身血迹,又見到他懷中的夢妮,攔在兩人身前,驚訝道:“這不是夢妮姐姐嗎?這是……”
“讓開。”從天卻恍若未聞,冷漠道。
少女見從天雙眼通紅,臉色鐵青,不由得神色一滞,讓在一旁。
從天自始至終抱着夢妮一言不發,走進客房。
将夢妮輕輕放在床上,爲她蓋好棉被之後。從天輕輕退出了房間。
房門外。
“我去找大夫吧!”莊雪龍見從天出來了,一面帶從天進了另外一個房間,一面問道。
“不用了,明天回門派就行了。”從天稍微松了一口氣,搖頭道。
“那好吧,今晚我們三個擠一間,夢妮小姐睡一間吧。”莊雪龍詢問道。
“嗯,可以。”
這時,從天才感到雙手已經完全僵硬了,這一夜緊緊抱着師姐,加上拼命奔跑,壓榨了所有求生的潛力。
那時候一點沒覺得異樣,此刻放下夢妮,心情放松,雙手以及周身頓時感到又酸又痛,恐怕要經過好幾天的調理才能恢複。
一番洗漱後,躺在床上,從天方心裏想着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實在有點難以接受,一時之間感覺是在做夢一般。
從大明溪開始,到被高長老追殺,再到這次險死還生,驚險之極,可謂是一波三折。加上自己莫名其妙吃了天玄果,又僥幸通過試煉大會,拜在掌門一脈……
躺在床上一時半會兒實在睡不着,又穿上了血迹已幹的衣裳,輕輕走出了房門外。
“你幹什麽?!”從天看見一個人影在夢妮房門外鬼鬼祟祟,連忙跑過去喝問道。
“啊!”那人尖叫一聲,吓了一跳,從天這才看清,原來是那個方才攔住自己的碎花裙少女。
少女驚魂未定,顯然是被吓的不輕,見到是從天,當下怒氣沖沖地道:“哼!你這人好奇怪,我在這裏又沒做什麽,你幹什麽對一個弱女子這麽兇巴巴的!”
“不許你在我師姐的房間外面搗亂,你趕快走吧!”從天一面驅趕碎花裙少女,一面不耐煩道。
“喲呵,夢妮原來是你師姐啊,那你也得叫我一聲姐姐啰!”
“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師姐中毒了,我可以替她解毒哦!”
夢妮床邊。
碎花裙少女果然沒有說謊,她以銀針放血之法,爲夢妮排出了毒血。
夢妮毒素一解,精神也緩緩恢複,看清到碎花裙少女模樣後,驚訝道:“是你!如果我沒記錯,你叫景書雪對吧!”
“不錯。”
“多謝你爲我解毒。”夢妮臉色逐漸紅潤,道。
景書雪一面收拾銀針,一面笑聲如鈴,道:“舉手之勞,何足挂齒,倒是你這個師弟,好兇哦!他一定很喜歡你吧?”
“你别胡說,我師弟還小,不懂這些事情!”夢妮面色一變,似乎有點不高興。
從天心神一震,呆呆看着夢妮,懵懵懂懂之間,心裏忽然覺得一股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
那天昏迷醒來,在床邊見到宦青師姐的那隻并蒂蓮花靴的感覺一樣,卻說不上來究竟是怎麽樣一種感覺……
“切!你瞧!他看你的那個樣子……”景書雪竊竊笑着,從天轉過頭,又看的一呆,“這姑娘原來也生的這麽漂亮……”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相逢即是緣分,告辭!”
景書雪推開房門,大步跨了出去。
從天好像想起什麽,也跟着跑出門外,連忙喊道:“你等等!”
“還有什麽事嗎?”景書雪疑惑道。
從天從懷裏摸出幾顆晶石,拿在手上想要答謝面前這位少女,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适,一時之間尴尬不已。
“免啦免啦!本小姐與你師姐呢,是在争奪寒霜劍的時候認識的啦!就當是相逢一場緣分吧,不用送什麽給我啦!”
從天一時拿不出什麽東西,正着急的時候,忽然從懷裏摸出了一個舊香囊,一個缺了一個角,又縫上的香囊。
“這個是我很寶貴的香囊,它能給你帶來好運氣,送給你!”從天面色有點難看,還有點不舍。
見從天竟然拿出一個破舊香囊,景書雪心中好笑,卻笑不出來。
因爲從天一臉肉疼的樣子,還有他純淨的眼神,仿佛觸動了她心中的某根弦,道:“好吧好吧,我就把這個東西收下啦!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