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翎手臂上鮮血淋漓,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頭上的白玉簪子也掉在不遠處,發髻早已散開,披在了頭上,他赤紅着雙目,緊咬着牙根,脖子上青筋暴突,哪有半點之前溫文爾雅、俊采星馳的樣子?
右手勾成利爪樣子,深深的沒入了天魔的胸口,一片一片的鱗羽,狹長如劍,從小臂蔓延到指尖,深深的刺入天魔體内。
“真是可怕的天賦啊!”老道士在一旁驚歎,才過多久?就将兩種截然不同的化氣方法結合起來,要知道,他才摸索化氣的功夫,不過一天。
頓時覺得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
“呸呸!說什麽呢!”老道士撇了一眼天魔,心道:這家夥,才是真正活到狗身上去了!幾千年了,就修出個這種玩意!
第一秒,是大魔王。
第二秒,就成逗比。
第三秒,被打成狗。
所謂人世間最傻逼的天魔,莫過于此了吧!
“神龜斂氣!”徐翎清喝一聲,一副玄龜覆書圖,出現在他身後,右手手心傳來一股攝魂的吸力,将天魔全身精氣,攝入胸口的核心中。
又是一種化氣神通!
老道士已經驚歎到貧乏了!
總感覺再大的奇迹,到了這小子的身上,也成了正常情況了呢!老道士癟癟嘴,不甘心的想到: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然而!前浪要比後浪浪!”
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老道士扭腰,插兜,左搖右擺的往一旁的玉台上去,上面擺着一顆瑩瑩的果實,被金黃的琥珀包圍,供奉在玉台中央。
“不死藥!”
老道士呻…吟一聲,感歎到:“終于沒人跟我搶了!”
“總感覺,要是和那小子幹起來,我還不一定幹的過他!”老道士有些燦燦的想到,“但不管怎麽說,這最終的勝利者,還是我!”
手上一連串法訣打出,在玉台的光幕上,打開了一道門戶!金色的光芒從門戶中透出,照亮了整個大殿。
天魔忽然擡起頭,深深的看了徐翎一眼,好像在說:“你不過去嗎?再不去,不死藥可徹底沒你的份了!”
徐翎溫柔的笑了笑,對他說:“不了,我覺得,不死藥沒有你重要,一點一點的煉化你的本源精元,比不死藥爽多了!我還年輕,拼的起!”
一顆通天神木的虛影陡然出現在他背後,和玄龜、羽鶴,絕劍交相輝映,體内的篆文種子又顯化了一個,一絲絲真氣化爲神木的根須,插入天魔的本源當中,貪婪的吞噬了起來,滾滾的精元化爲精純的真氣,如長江大河,在徐翎體内沖刷,湧動,一點一滴的煉化成本源真氣,速度何止快了十倍。
丹田裏的十二寸本源真氣,在濃厚的滋養下,瘋狂的生長着,肉眼可見的提高,一寸一寸的蔓延,滾滾而來的精氣滋潤着肉身,讓徐翎舒服的想呻…吟出來。
濃郁的天魔精氣,就算積累千年,又經得起多久這樣的吞噬?就如冰雪一樣飛速的消融,成爲徐翎成長的資糧。更可惡的是,即使這樣,徐翎還不住的挖苦着。
“一個天魔,毫無魔頭的卑鄙狡詐,把提高練氣士修爲的任務當作他自己的事業,這是什麽精神?這是仙道貴生的精神,這是厚德載物的精神,每一個道德修者都要學習這種精神。”
“天魔道友這種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精神,表現在他舍棄精元供修士提高修爲,對同道對後輩的極端熱忱上。我見證了,天魔道友爲求證大道,學習佛祖割肉喂鷹,舍身度人,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甯願舍棄千年的修爲,也要把後輩供出來,做踏腳石!這是什麽樣精神啊!道友們!這是慈悲精神啊!”
“讓我們一起爲他念一句!”
“南無阿彌陀佛!”
天魔臉色鐵青,奮力掙紮着,表情猙獰的有如全家被殺,眼睛裏恨不得冒出太陽真火,把眼前這個無恥之徒,燒成灰燼!
“昆侖境裏我稱尊,萬古長青号天魔!”
“才一出世便遭劫,精神污染成逗比。”
“吞噬蒼穹氣魄在,然而卻被打成狗!”
“青燈古佛殘念了,舍己爲人真英雄。”
“别人要問你是誰?重起道号叫雷鋒!”
“雷鋒真人,你悟了嗎?”
徐翎輕聲問道!
天魔停下了掙紮,深深的看了徐翎一眼,仿佛要把他死死的刻在記憶裏,眼神中充斥着無盡的憤恨,整個人卻不在掙紮,仿佛認了命一般!
“哈!這下我相信你肯定一輩子也忘不了我了!刻骨銘心啊!”徐翎笑道,忽然湊近了天魔的耳邊,輕聲道:“教你個乖!下次下決心的時候,藏好一點!”
探入天魔精氣核心的真氣根須,蓦然收緊,将核心攪成粉碎,囫囵吞下,同時手上真氣暴漲,無數密密麻麻的神木根莖,紮入天魔體内,瘋狂的掠奪一切。
“啊啊啊啊啊!!!”天魔痛心慘叫,聲音裏有說不盡的悔恨!
神魂卻爆開三分之一,剩餘的裹着一道真靈,往白玉高台上去了!
“逗比天魔啊!”徐翎歎息一聲,蕭索道:“這樣爲你報仇,還真是毫無成就感呢!”
老道士盤膝坐在高台上,小心翼翼的用真氣化開圓珠裝的果實外圍的琥珀,眼睛裏一片癡迷,多年來的希望就在眼前,忍不住心神動搖,不能自己。
忽然一道晦澀的灰氣繞過他布下的禁制,視陣法于無物,直撲他手上的琥珀玉實。
“爾敢!”老道士緊張的虎目暴睜,急忙護在玉實前。
沒想到,灰氣到他身前,就像一縷微不足道的雲氣一樣,一吹就散。老道士不明所以,呆愣了片刻,下意識的低頭看向琥珀玉實。
“不好,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老道士這才反應過來,這時,一股詭異的精神波動,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識海,一個陰冷的聲音,帶着刻骨的恨意說道:“本座借你身體一用!就不還了!”
“天魔!喪家之犬,也敢來放肆!”老道士暴喝一聲,凝聚精神就要全力抵抗。
“你壽元已盡,怎麽會是我的對手?還不如以身事魔,留個殘身!”天魔以一種極盡誘惑的聲音說道:“和本座合體,共享無盡壽元!”
老道士心裏的抵抗,不知不覺的動搖了起來,“不好!有詐!”剛回過神來,就聽見天魔的一聲輕笑:“剛剛是騙你的!我才不和老頭子合體呢!”老道士神魂被一股詭秘的力量影響,竟然漸漸喪失了抵抗力。
很快,節節敗退的神魂就失去了身體的主導權,隻見老道士肉身蓦地掙開眼睛,眼中冰冷一片,魔性十足!
可首先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徐翎笑盈盈的笑臉,他語氣歡快的和天魔打了個招呼:“哈喽!又見面啦~嘿”
天魔見到這個自己深深恐懼的人,心神瞬間失手,老道士趁機反攻,奪回了一半的主導權,兩人奮力相争,卻眼睜睜的看着徐翎從手裏輕巧的拿走琥珀玉實,不是不能齊心協力,而是不敢稍有動作,害怕迎來對面的雷霆一擊。
兩人争奪間,竟然同聲向徐翎問:“爲何?你怎麽發現的?(爲什麽要這樣做?)”
“這本來就是我的算計!”徐翎回頭正經道:“而且,你真的以爲用撥弦術,幹擾指我地成鋼印,我會沒發覺嗎?”
“天魔奪魂!撥弦有術!祝兩位玩的開心,還有,這具身體還有一刻鍾就崩潰了,攪基要趁早哦!”徐翎擡腳走了兩步,忽然回頭補充道:“對了,再告訴你們一件事,這東西……”抛了抛手裏的琥珀玉實,“可不是什麽不死藥!”
“此乃三珠樹之玉實,渾然如珠,離樹三刻,便化爲灰燼!隻有萬一可能落入,仙桃玉脂中,才能保留下來,千年質變,質地如玉,喚作玄珠!你以爲玄珠殿是供奉什麽的?……”聲音越來越遠,兩魂一體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天魔神魂平靜的如同絕望,隻留下“呵!”的一聲,便破裂開來,竟是不等到身體死亡,便自戮了!
老道士,掙紮的坐起來,盤膝端坐喃喃道:“撥弦術,禁仙機,我這是做錯了嗎?真不甘心啊!”一聲長歎,溘然去世。
徐翎幾步來到玄珠大殿前,一窟玉池被安放在那裏,乳白色的仙泉簌簌流出,彙聚了大半的池水,他挨着台階坐着,望着遠處半山的明月,照的眼睛霧蒙蒙,不知在想些什麽。
此次昆侖虛之行,竟然隻活下來他一個人,還性情大變,變得有些瘋瘋癫癫的,往日穩重溫和的性子,也不知丢在了那裏,但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半是修道半是颠,一生無悔入祁連。把臂入山隻影去,不做凡人要做仙!”
月上中天,月光如水灑下,印的一池仙泉猶如赤紅,徐翎不知何時脫下衣裳,赤條條的劃入池中,他把百寶囊系在脖子上,悠閑的癱在水裏,拍着水面大聲道:“世人都求不死藥,我卻拿它來泡澡,後人喝我洗澡水,前人送我大浴缸!妙哉!妙哉!”
無數純淨的元氣蜂擁進他的體内,徐翎掬起一捧不死藥,灑在頭上,快樂的自言自語道:“一杯,浪費掉了!又一杯,浪費掉了!我要不要嘗一嘗呢?想一想好惡心啊!不過我不在乎!”刺玉色的不死藥,将徐翎的肉體一絲絲洗刷替換,隻留下最純淨的生命本源和精血!
如果有其他人在一旁,就能看到,月光透過徐翎的身體,将五髒六腑照個通明,仙人之體,也不過如此了!
“不死藥很厲害!可要說不死,未免也太牽強了吧!藥力不夠的樣子!”徐翎看着中天圓月疑惑道:“今天八月十五嗎?月亮這麽圓!還有爲什麽不死藥隻會在月下出現啊!西王母和嫦娥有奸情?”
“難怪要綠了後羿!搞姬的妹子你威武雄壯啊!傷不起,真的傷不起,被挖牆角的後羿你不要放棄!”
忽然間徐翎停下了歌聲,摸着下巴猶豫道:“我記得,我好像說過,昆侖境是沒有月亮的!那天上的,又是什麽?”
一點銀光從高空墜落,直直像徐翎沖過來。
“夭壽啊!月亮掉下來了!”
徐翎真氣一運,就要拔地而起,忽然體内的不死藥力,猶如乳燕投懷,歡快的迎着銀月而去,把自己的主人賣的一幹二淨。
銀月中,一面古樸的青銅小鏡對着徐翎照了一照,徐翎頓時就感到身上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昏了過去,小鏡微微一顫,調皮的晃了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大家都沒看見之勢,鑽入了徐翎的丹田。
虛空中一道黑色幽深的裂隙無聲無息的出現,将徐翎吞了下去。
ps:我寫的很開心,但大家有什麽意見,一定要在書評區跟我說,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你很想說,但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你想說什麽?所以你一定要告訴我嘛!壞話就不要說了,你說了我也不聽,我不聽我不聽!o( ̄ヘ ̄*o)
感覺寫多了會變逗比!就這樣了,睡覺去了,我今天種下一顆更新,明天長出了推薦,你是太陽你是藍天!你要不給我推薦,我不覺得你讨厭,躺在地上不起來了!
今天沒吃藥,感覺自己萌萌哒!
對喽!我不知道睡到什麽時候才起來,今天的更新,會晚一點,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