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麽法術?”黑袍男子結結巴巴的問道:“沒有靈引,沒有起咒,沒有法力結構,也沒有靈材配合,你的法術第一原力呢?”
“力量不會消失,也不會憑空出現,一切性質與狀态的變化,都有一個第一原力。這是天則,你…怎麽可能?”黑袍人震驚的指着徐翎,惶恐萬分道。
徐翎在心裏歎息一聲,還是被發現了,雖然裝瘋賣傻的辦法一時間是有效的,但等人回過神來,還是會懷疑!
但臉上卻露出譏諷的表情,嘲諷道:“真是井底之蛙,我這門禁書召劾鬼神術神妙無方,豈是你的見識,所能理解的?以凡人魂魄爲靈引,引誘天外的陰魔異魂,将之禁劾,百般炮制,作爲符種。”
“法術一發動,符種就寄托在肉殼身上,假托神名,發揮神通法力!”
黑袍男子松了一口氣,歎息一聲:“果然神妙,是我所不及!”
徐翎看了他一眼,問道:“這些是我門秘傳,怎能跟你解釋,你還是趕快告訴我,天書是什麽?爲何你要逼走我?”
黑袍男子歎息道:“我既然敗在道友手中,能僥幸逃出一條性命,自然是無不可言。天書出世,在我們海外,早已不是秘密了。”
“自古時三位真人秉天承運,依天書道法,開創三大道脈以來,已有一萬五千多年。上古天書幾經周折,傳聞已爲闵朝最後一位大供奉,埋入了地宮中。”
黑袍男子恨恨道:“皇朝殘運,遮掩了天機,随着闵朝的滅亡,竟然讓上古天書這種關系修士起源的至寶,從此失去消息!你們太真道統的修士,認爲道法發展已經超出了古時的藩籬,竟然不盡心尋找,使我三脈修士痛失傳承。”
“幸好我們太素道脈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的希望,有人已經探聽到,中土流傳出一批闵朝時期的祭祀物品,根據盜機道人的推算,就是從闵朝地宮裏出土的。天書上是我們修道人的起源,據說還有着其他世界的消息,誰不想看看,而五方教,則有着地宮的地圖!”
徐翎皺眉道:“可我與五方教的接觸也不多啊?僅僅和他們一個監察使交手過,你爲何要纏着不放?”
“我隻知道五方教對你很有興趣,我長期監視的一位護法,就特意來到樊城找你,隻是我先他一步而已!”黑袍男子隻覺得失策,後悔的不能自已。
“那除了你,還有誰對天書有興趣?”聽到天書,徐翎心中一跳,覺得和昆侖仙境大有聯系,他不清不楚的被抛到這個世界,此世的道法傳承又有着洗不掉的昆侖傳承的影子,要說兩個世界沒有關系,實在是讓人不能相信。
黑袍男子得意道:“大部分是我們太素的真人,單單是結丹大宗師,就有五人對天書有意,更别說其下的外景真人了,隻是天書消息至今不清不楚,所以多是派些門人弟子,前來打聽消息。”
“具體都有誰?三大道脈的那幾個?”徐翎問了下去。
“海外的太素道脈有南離島的若一真人、亥古真人,火木島的柳越真人和景合島的宵離真人,此外還有一位散人北嶽真人也有些興趣,而中土的太真道脈,隻有秦浩真人有些興趣,太虛道脈世代相傳,傳承太過神秘,難以得到什麽消息。”黑袍人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那你告訴我,就憑一個關系起源的天書,就真的有怎麽多真人關注嗎?你可不要欺瞞貧道!”徐翎盯着黑袍人的眼睛冷冷問道。
看着徐翎冷森一片的眼神,黑袍人哪裏不知道算計出錯,他原本想瞞下些消息,幹脆簡化了一番天書的作用,想讓徐翎失去對天書的興趣,沒想到被一眼拆穿。
黑袍人苦笑不已:“有傳言,天書上有結丹真人更進一步的秘法,能像太古三位祖師一樣,晉升真正的金丹,而不是一個假丹!這些結丹真人一個個前途無路,哪怕有萬一的希望,也會盡力去尋找。”
晉升金丹的秘密嗎?徐翎心中疑惑,按照他的眼光,這個世界和金丹大道根本不是一個路子,就連一顆假丹,也像法器更多一些,反而在神魂修煉上,更貼近傳統。如果說,這些修士能突破出竅,或者是夜遊的境界,那還有半分可能,但如果是金丹大道,未免太無稽了一些。
不過就沖着天書上其他世界的消息,他也絕不能放過。
當即一揮衣袖,好言道:“那好,請道友這段時間,就留在我身邊吧!正好有些問題,要向道友請教。”
“我…哎!也隻好如此了。”黑袍男子搖頭歎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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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衣冠樸素的道士快步朝徐翎跑來,他手上拿着赤紅的帖子,額頭上因爲焦急而出了一層的白毛汗,他提着道袍的下擺朝徐翎喊道:“小仙長,小仙長,這有您的帖子!”
徐翎在這住了許久,和這裏的道士關系倒是不錯,随手接過帖子笑着問道:“清風!這是誰送來的帖子!我這一無熟識,二無故交的,哪有人過來找我?”
清風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禮,回答道:“這不是專門給仙長的帖子,而是給觀裏上上下下武林人士的帖子,據說是請您參加屠魔大會!”
“就在剛才,還有一位大林寺的大師,親自去給趙居士送上了一份告貼,請他去參加南王世子召開的屠魔大會,我覺得您肯定也要參加,就給仙長送上了一份帖子!”清風和徐翎很熟,是常常爲他送飯的道士,有什麽消息也會告訴徐翎一聲。
“可上面并沒有寫時間啊!”徐翎指着請帖,擡頭問道。
清風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喃喃道:“時間就是趙居士拿到帖子的時候,也就是現在!我剛剛就聽見,前院喧嘩聲一片,來了很多提刀挎劍的人,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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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翎跟着清風走進大門,隻見前院裏,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人,看上去大部分都是武林人士,起碼集中了大半個樊城的閑人,後一部分的前殿大廳,門大開着,幾位氣勢十足的僧道官員坐在尊位上。
即使有那麽多有身份的武林大豪,然而坐在主位的,确是一個年輕的世家公子,他的臉看不清楚,但身上的氣勢,卻能讓人感覺到一種無比的權威和魄力。
趙大龍負手站在檐下,無畏的望着眼前的森嚴陣勢,看着那氣魄十足的青年。
“檀越,别來無恙!”一名灰衣老僧雙手合十,向趙大龍行了一禮。
趙大龍長揖道:“想不到法證禅師,居然也認得在下!”
法證和尚笑道:“檀越早已名滿天下,就連我這蝸居僧廬的老人也曾聽聞。”
一旁的白衣公子冷哼一聲,厲聲道:“禅師何必和他多言,今日,我是代表武林同道,來向你讨還一筆血債的!”
“我隻聽到有人口口聲聲說代表武林同道,南王世子,我和你南王府的恩怨糾結,什麽時候需要在這種場合談論了?”趙大龍負手冷笑,不屑道。
趙大龍轉頭看到了徐翎,稽首向他施禮,徐翎對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将注意力轉回堂上。
“我就代表着武林同道,在場有四百多位武林群豪,都願意被我代表!”南王世子一揮衣袖,指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道。
“南王世子英雄了得,能代表我們武林!”
“沒錯!南王世子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世子爲我們撐腰,真是義薄雲天啊!”下年馬上就有人出聲支持道。
南王世子,坐在主位上,淡淡一笑,眼中有掩飾不住的傲氣,仿佛多看趙大龍一眼,都會覺得惡心一樣,他身後的一位仆人指着趙大龍厲聲道:“趙大龍,你私吞镖銀,濫殺無辜,就連前來制止你的朝廷命官都敢殘害,當真是無法無天!”
“颠倒黑白!我押運镖物已經送到,這是你們給我的文書,南王府的走狗當街殺人,我一刀斬之,有什麽不可以?”趙大龍壓抑着怒氣,将一張白紙遞給他。
那仆人看也不看,一把抓起來撕掉,冷聲道:“僞造文書,罪加一等!你做的案子鐵證如山,證人在此哪容你胡說?來人,帶上來!”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頭就被幾個壯丁拖了上來,倒伏在地上,指着趙大龍道:“沒錯,沒錯就是他!是他殺了我兒子!是他殺的我兒子啊!”
老人伏在地上,凄聲哭嚎着。
一旁一位黑臉的中年男子忽然站了起來,指着趙大龍大聲道:“逆徒!竟敢如此做妄!來人,給我行宗法!抽他三十鞭,再談其他。”
另一位巍巍顫顫的老者也悍然站起,拿着拐杖指着他,道:“趙家不孝子孫,南王在上,還不跪下?”
趙大龍挺直腰杆,厲聲道:“我趙某骨頭有病,那裏都能動,就膝蓋,彎不下去!你們又是哪裏來的東西,也配命令趙某!”
“大膽!竟敢欺師滅祖!”南王世子身後的太監一聲叱罵:“你看好了,這是你五虎斷門刀的祖師彭掌門,和你趙家宗老趙長老,見了他們兩位老人家,還不跪下!”
“跪下!”兩人厲喝一聲。
“趙大龍,你濫殺無辜,欺師滅祖,現在朝廷和江湖都饒不了你。更不提你殺了我南王府人,但我這人很好說話,你給我做一個牽馬的家奴,這事就一筆勾銷了。不然,定要懲辦你這奸徒!”
南王世子目光冷漠的掃了他一眼,好像給了他天大的恩典一樣,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塊有用的泥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南王恩典,你還不快答應!”趙家的宗老媚笑的看着南王,轉眼對趙大龍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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